第365章 潜规则(5.5k)
……
……
“顾清，你觉得你是，四大顶流里面最火的吗？”
金姐的第一个问题就如同一把精准投向沸油的冰水，瞬间在录制现场激荡起无形的涟漪。
这个问题显然意有所指，直指粉圈最为敏感的地位之争。
若不回答，无异于自降身价，示敌以弱；
可若正面回答，无论怎么说，都可能被另外三家的粉丝抓住话柄，群起而攻之。
换作是其他惯常打太极的艺人，
此刻恐怕早已脑筋急转，思索着如何巧妙地将话题岔开，或是抛出一些模棱两可、不得罪人的场面话。
可顾清却似乎全然未觉其中的凶险，又或是毫不在意。
他几乎想都没想，坦然颔首，声音清晰而平稳：“当然是我最红。”
顾清内心通透得很——难道他不承认，另外三家的粉丝就会放过他、不再骂他了吗？
既然结果一样，何必遮掩。
“啊啊啊！！！”
果不其然，
这句堪称“狂妄”的宣言一出，录音棚内的观众先是一静，
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带着看好戏意味的惊呼和欢呼声，气氛瞬间被点燃。
“哦？你真这么想？”
连身经百战的金姐都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惊讶，她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看起来乖巧又漂亮的小家伙，
没想到他竟如此不按常理出牌，“你不怕他们三家……不服气？”
“不服？”
顾清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不服也得认。”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铿锵：“不管是音乐平台的单曲播放量，
还是电视剧的收视率、网络播放量；
再到电影的票房成绩、以及迄今为止获得的主流奖项认可度……
所有的实绩数据，每一项，目前都是我最高。”
他稍作停顿，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看向金姐，仿佛带着一丝询问，又带着绝对的自信，微微歪头一笑，“所以，金姐您说，这个第一，我要是不当，谁又敢当呢？”
少年的意气风发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那并非盲目的自大，而是建立在绝对实绩之上的耀眼锋芒，
宛若正午骄阳，灼灼其华，令人无法逼视。
观众席上的粉丝被这番话语激得热血上涌，发出近乎失控的尖叫声。
“说得好！娱乐圈说到底看的就是真本事！”
金姐显然很欣赏他这份不虚伪的坦荡，
她拿着提示卡的左手“啪啪”轻拍了几下右手的掌心，脸上笑开了花，“姐就喜欢你这样有话直说的痛快劲儿！”
然而她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不怀好意”：“不过这还没完呢。”
“啊……还有啊？”
刚刚还挺直腰背、气场全开的顾清，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整张俊脸皱成一团，苦道：“金姐，您就行行好，放过我吧。”
他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和讨饶，瞬间打破了现场因上一个问题而产生的紧绷感和火药味，引得台下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堂大笑。
“哪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你？”
金姐很是女性化地嗔了他一眼，“我们节目好不容易才把你这位大红人请过来，网上关于你的传闻可多了去了，
姐今天可是带着任务来的，非得当面证实一下不可。”
“什么事迹？”
顾清眼眸微微睁大，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与无辜。
“那可多了去了！”
金姐掰着手指数起来，每数一样，台下观众的呼吸就急促几分，眼神也更加兴奋，“像什么……耍大牌啊、潜规则、还有那些真真假假的绯闻啦……”
每念出一个词，现场就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
“我滴个乖乖，金姐就是金姐，这也太刺激了！！”
“天呐，这是能直接问的吗？真不会现场打起来吗？”
“我看顾清脸上的笑容好像都快僵住了……”
“咱们先说说这个大牌吧。”
金姐将手臂搭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一副准备深入聊家常的姿态，笑吟吟地问，“顾清，你跟姐说实话，你耍过大牌吗？”
“金姐，这您得先告诉我，您指的是哪方面的大牌。”
顾清的笑容恢复了之前的自然，他不急不缓地回应，“如果是指对工作人员傲慢无礼、拍戏频繁迟到早退、或者无故缺席签好的商务活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然后非常肯定地摇头：“这些……我都没做过。”
现场的气氛似乎随着他的否认稍稍缓和了一些。
“嗐，那你这大牌耍在哪儿了？”
金姐语气里带着点“白期待了”的调侃意味。
“我对艺人耍过呀。”
顾清轻飘飘地抛出一句，瞬间又将在场所有人的好奇心高高吊起。
“好家伙！这么刚？！”
“顾清弟弟还对别的艺人耍过大牌？”
“对谁啊？不过我家弟弟这么乖，要是真耍大牌了，那肯定也是对方先有问题！”
粉丝们总是无条件地站在自家偶像这边。
“对艺人耍大牌？为什么？姐可太好奇这个了！”
金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身体前倾的幅度更大，整个人都散发出浓浓的“吃瓜”气息。
她没想到今天邀请顾清来，惊喜一重接一重，光是这两个问题的劲爆程度，就足以保证节目播出后收视率蹭蹭往上涨了。
“我一般呢，是很好说话的，”
顾清眨了眨眼，还故意生动地哼哼两声，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打抱不平式，
“但除非是有艺人先在我面前耍大牌……”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语调微微上扬，“那我可就要跟他好好比比，到底谁才是更大的那个‘牌’了。”
顾清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有了猜测，知道这类“顾清耍大牌”的负面消息，最初是从谁的团队那里流传出来的。
在圈子里近两年，他唯一一次近乎与同行撕破脸的冲突，也只有在录制跑男时发生过。
没想到事情过去这么久，对方还在背地里搞这些小动作。
“哇！真有艺人在顾清面前耍大牌啊？”
“谁啊？这么头铁？在顶流面前装？”
“哈哈，弟弟哼哼的样子好可爱！95后整顿职场已经整顿到娱乐圈了吗？”
“纠正一下，弟弟是96年的！”
台下议论纷纷，好奇心被吊到了顶点。
“是谁这么有本事啊？快说快说，让姐也听听？”
不止是观众眼巴巴地等着答案，连金姐也迫不及待地侧耳倾听，恨不得拿个瓜子出来嗑。
“保密，具体是谁就不方便透露了。”
顾清见好就收，巧妙地用金姐自己的风格来回敬她，他笑着摊手，“金姐，您平时爆料不也经常点到为止嘛，我哪儿敢在这里报真名啊，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这……好吧。”
金姐被他这话一堵，也只能失笑摇头，这话确实没毛病，她自己也常常如此。
虽然她的点到为止，跟指着人家艺人的脸骂没什么区别，但也没实打实的报出真名。
“那咱们进行下一个问题。”
金姐迅速调整状态，她甚至伸出一只手，虚拟地托向顾清的下巴方向，动作略带调侃，
问出的问题却更加尖锐，“众所周知，在娱乐圈，很多艺人都避免不了一个难题，就是——潜规则。”
她特意加重了这三个字的读音，目光玩味地看着顾清：“尤其是像你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偶像，应该……没少遇到关于潜规则的暗示或者明示吧？”
“男演员，金姐，今天我是以演员的身份来宣传电影的。”
顾清试图打个哈哈，稍微转移一下焦点。
“别想转移话题，”
金姐笑着摆手，根本不给他逃避的机会，“快老实交代，到底有没有遇到过？”
顾清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他目光扫过台下屏息凝神的观众，又看向镜头，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遇到过。”
“哇——！”
观众席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声，许多人都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震惊、心疼和更加浓烈的好奇。
“男的女的？”
金姐追问得非常直接，显得很有经验。
“……都有。”
顾清沉默了片刻，才吐出这两个字。
随着这个话题的深入，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面容沉静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淡漠。
“好难过，弟弟居然真的遇到过！”
“我要哭了！怎么可以这样！”
“其实想想这才是现实吧……长得越好看，在某些人眼里就像一块肥肉。”
“就是不知道弟弟有没有被……”
台下窃窃私语，情绪复杂。
“那你……被潜过吗？”
金姐持续发力，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终极疑问。
“这当然没有！”
顾清连忙摆手，语气坚决地否认，随即又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我要真被潜过了，我哪儿还敢坐在这里当着您的面说呀？”
“那为什么没同意？”
金姐直指核心，“是对方开的报酬不够高？还是提供的条件不够让你心动？”
“不是报酬的问题。”
顾清摇了摇头，“这是我的底线。无论多高，我都不会同意。有些事情，不能做就是不能做。”
现场响起一些稀稀疏疏的掌声，显然大多数人不相信。
“那你遇到的那些……所谓的潜规则，具体都是哪方面的？”
金姐点了点头，转而换了一个相对具体的角度继续追问。
“就是……大家通常能想象到的那种方式。”
顾清面色恢复了些许平静，语气尽量平淡地列举，“比如出席一些活动或者饭局的时候，会有人……偷偷摸你的腿、或者借故蹭你，
动不动就想给你灌酒，或者私下送些昂贵的礼物、塞联系方式，明确表示想邀请你‘单独谈谈生意’或者‘出去玩玩’……”
他轻轻吁了口气，仿佛要驱散这些不愉快的回忆：“反正乱七八糟的方式都有，防不胜防。”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重新漾开一抹温暖而真诚的笑容，如同阳光穿透阴霾：“但我的运气很好，一路上遇到了很多非常好的哥哥姐姐，他们帮了我很多，也保护了我很多。”
他开始细数道：“像跑男团的几位哥哥们，拍戏时认识的莉颖姐、蒋心姐……
尤其是蒋心姐，人特别霸气，我特别崇拜她。
有一次在一个饭局上，有人不停地来劝我酒，意图很明显，蒋心姐直接端起酒杯就帮我把人骂回去了，当时就觉得她太牛了！”
“蒋心那丫头，性格是挺虎的，像个女侠。”
金姐也赞同地点点头，毫不客气地跟着骂了一句，“至于那些心思不正的人，就是圈内的毒瘤！败类！”
“那你这么干脆地拒绝这些人，”
金姐转而问到另一个现实的问题，“难道不怕被威胁或者报复吗？
你要知道，很多没什么背景的艺人，因为对抗潜规则，是真的会被雪藏、甚至彻底消失在这个圈子的。”
“我不一样。”
顾清听到这个问题，忽然笑了起来，“他们雪藏不了我的。”
“因为……我背后有人。”
“啊？！”
“妈呀！顾清背后真有大佬啊？我还一直以为是黑粉编的假新闻呢。”
“怎么可能是假的？在娱乐圈能火成他这样的，哪个背后没人捧？没金主爸爸？”
“原来顾清也不是草根逆袭啊……果然，都是资本早就设计好的局……”
录音棚里的议论声瞬间变大，几乎要充斥整个房间，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果然如此”和“惊天大瓜”的兴奋。
就连一向以无所畏惧著称的金姐，
在听到顾清这句石破天惊的“我背后有人”后，都不免愣怔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迟疑和措手不及。
她这要是顺着问下去……顾清背后的人是谁？
不会真牵扯出什么她都得掂量掂量、不便深究的“大人物”吧？
这在光怪陆离的娱乐圈，可并非什么离奇的事情。
但金姐毕竟是被自己的“毒舌敢言”人设和观众期待架在了这里，想到自己一贯的风格和个性，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住面上的镇定，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试探性的谨慎问道：“你背后的……人，很大？”
“非常大。”
顾清肯定地点头。
“方……方便透露一点点吗？”
金姐感觉自己的好奇心和对节目效果的追求，终究还是压过了那一丝谨慎。
“当然可以啊，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顾清笑得一脸人畜无害，非常爽快地说道。
在所有人竖起的耳朵和屏住的呼吸中，他清晰而响亮地给出了答案：
“我背后的人，就是——我的粉丝。”
金姐：“……”
观众：“？？？”
全场出现了一瞬间诡异的寂静。
“粉……粉丝？！”
金姐的眉头彻底挤在了一起，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清，仿佛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逗自己玩，“你……你小子在这儿跟姐玩文字游戏呢？”
“金姐，我说的可是大实话。”
顾清收起了部分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诚恳而认真，“您觉得在娱乐圈，对一个艺人来说，什么最重要？”
他没等金姐回答，便自问自答：“是背景？是咖位？还是所谓的顶级资源？”
“通通都不是。”
他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就一个很简单的词：赚钱！”
“只要你能赚钱，能持续地、大量地赚钱，那么你就拥有了对那些不合理的潜规则说‘不’的底气和资格。”
顾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演播厅的每个角落，“除非对方是疯了，放着我能给他一部戏赚几千万、几个亿的钱不要，
就为了逼我陪他吃顿饭、或者满足他某些私欲。”
“就算真有这样的傻子，他想因此封杀我，”
顾清摊了摊手，“自然也会有其他想赚钱的、聪明的公司愿意给我机会，因为我能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利益。
所以，商业价值，就是一个艺人在娱乐圈最重要、最硬的‘咖位’，也是最可靠的‘护身符’。”
“你……说的这个，确实有道理。”
金姐怔了片刻，不得不缓缓点头承认。
资本逐利是永恒的本质，只要你能创造足够巨大的价值，很多规则确实可以为你让路。
哪怕你塌房甚至情形不是很严重的违法乱纪，他们都能帮你把黑的洗成白的。
“对呀，所以我说，粉丝就是我最大的背景，最硬的靠山。”
顾清转过头，目光看向镜头，他的笑容真诚而温暖，“我不是在逢场作戏，也不是在弄虚作假。我是真的这么认为。”
他的声音柔和下来，“你们的喜欢、支持、每一次观看电视剧、每一次购买电影票，汇聚成了我的商业价值，
这才是我能够对抗那些不公和黑暗的、最坚实的勇气和底气。”
“如果我不火，我的戏没人看，我的电影不卖座，我唱歌没人听……我根本没有任何资本去对那些潜规则说‘不’，
我可能早就淡出娱乐圈了。
正是因为有了你们，我才能有今天的‘任性’，才能有拒绝一些我不喜欢的规则的权力。”
这一番话，
不说还没看到节目的粉丝，光是台下的许多观众都动容不已。
“你自己本身也得足够优秀，努力，才能吸引来这么多真心支持你的粉丝。”
金姐的语气也软化下来，带着几分赞赏补充道。
“金姐说的对，所以我和我的粉丝，是互相成就。”顾清微笑着点头。
这一次，现场响起的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真诚和持久。
“谢谢，谢谢大家。”
顾清双手合十，对着台下各个方向的观众微微躬身，诚恳地表达感谢。
“不过，你先别高兴得太早。”
待掌声稍歇，金姐脸上又重新挂起了她那标志性的、准备“搞事情”的笑容，
对着顾清挑了一下眉毛，“最后的‘重头戏’可要来了。”
她拿起最后一张提示卡，目光灼灼地看着顾清，仿佛猎人看到了最感兴趣的猎物：
“来，跟姐好好说说，你出道以来传过的那些真真假假的绯闻……
跟合作过的这些女明星里，到底有没有哪个……是真让你看上眼了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