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父亲惊讶
时间在汗水与机械般的重复中，悄然流逝。
对极限武馆的大多数学员来说，这半个月是枯燥、疲惫且充满迷茫的。
但对秦峰而言，这是他人生中最为充实的十五天。
无他，只以为他的努力能够得到回报！
肉眼可见的回报！
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受到病根的困扰。
夜，“银鸥”社区，十七楼。
秦峰坐在自己狭小的房间发方法内，身上还带着训练后未散的余热。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入睡，而是点亮了手腕上的个人终端。
那罐由孙禅堂赠予的那一罐灵能药剂，所蕴含的庞大而温和的能量，在昨日的训练中已经彻底消耗殆尽。
从今天开始，他每一次的“损伤-恢复-提升”循环，都将完全依赖于自身的恢复能力和外界的普通食物补充。
修炼的效率，无疑会下降。
所以在这之前，他需要对过去半个月的成果，进行一次全面的盘点。
他调出了个人信息界面。
淡蓝色的光幕悬浮在空气中，一行行数据清晰地罗列其上，无声地记录着他十五个日夜的苦修成果。
【姓名：秦峰】
【生命力指数：0.89】
这个数字，已经稳稳地超越了普通中学0.8的最低录取线。
距离重点武道高中1.0的门槛，也只剩下一步之遥。
他关掉个人信息，点开了身体机能测试记录。
这是他今天在武馆自费测试的结果。
【拳力测试（右手）：498KG】
【百米冲刺速度：10.2秒】
【神经反应速度：0.09秒】
每一项数据，都远远超出了十五岁学生的平均水准。
在这个世界，生命力指数达到1.0，才算正式踏入一级武者的门槛，其身体素质大致相当于突破了旧时代人类所认知的生理极限。
而秦峰如今的各项数据，正在无限逼近那个临界点。
最后，他将目光投向了只有自己能看见的、位于意识深处的面板。
【天道酬勤，苦耕不辍。】
【宿主：秦峰】
【生命力指数：0.89】
【已掌握炼法：】
【帝国基础锻体法（入门级）】
【熟练度：72/100】
【提示：熟练度达到100，可提升至小成境界。】
十五天，每天保持4点的熟练度增长，总共增加了60点。
加上原有的12点，熟练度已经来到了72点。
距离“小成”，还差28点。
最多只需要七天。
秦峰关掉所有光幕，房间重归黑暗。
他坐在床沿，双拳不自觉地握紧。
力量充盈四肢百骸的感觉，是如此真实，如此令人着迷。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还没睡？”
是父亲秦大海的声音。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走到了秦峰的床边。
“爸。”
秦峰站起身。
秦大海的手中，拿着一个东西。
他将那东西递到秦峰面前。
是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金属罐。
秦峰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金属罐，他再熟悉不过了。
无论是大小、形状还是材质，都与半个月前，孙禅堂给他的那一罐，一模一样。
“这个是……”
秦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初级灵能药剂。”
秦大海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他将金属罐塞进秦峰的手里，入手冰凉而沉重。
“武道修行，光靠苦练和吃饭是不够的。身体的恢复和进化，需要海量的灵能作为燃料。这种灵能药剂，就是最基础、最通用的燃料。”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帝国市面上流通的制式药剂，根据浓度和纯度，主要分为初级、中级、高级三种。分别对应武者前三个等级的需求。你手里的，就是初级。”
秦峰低头看着手中的金属罐，又想起了孙禅堂。
他这才明白，那位看似粗犷的馆主，随手赠予他的，竟然是如此珍贵的东西。
他立刻抬起手腕，点开终端，进入了帝国官方认证的线上商城，在搜索栏中输入了“初级灵能药剂”的字样。
搜索结果很快弹出。
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中，那个熟悉的白色金属罐赫然在列。
而在它的下方，标注着一行刺目的猩红色数字。
【售价：10000帝国币/罐】
一万！
秦峰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父亲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只有一万帝国币。
给他治病七八年，又报名武馆，家里已经花光了积蓄，舅舅还支援了一万。
现在，父亲又是从哪里弄来一万块，给他买这支药剂的？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嘴唇动了动，无数个问题堵在喉咙里。
秦大海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没等他开口，便先一步说道：“钱的事，你不用管。我预支了厂里几个月的工资，跟领导打了包票的。”
“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修炼。不要想任何其他的事情，全力以赴，备战中考。只要你能考上武道高中，一切都值。”
他拍了拍秦峰的肩膀，那只独臂的手，厚重而有力。
秦峰看着父亲那张在黑暗中轮廓分明的脸，看着他那双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睛，将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爸，我知道了。”
说完，他重新点亮了个人终端，将那串代表着他半个月心血的数字，调到了父亲面前。
“爸，您看。”
【生命力指数：0.89】
【拳力测试（右手）：498KG】
【百米冲刺速度：10.2秒】
【神经反应速度：0.09秒】
秦大海的目光，落在了那一串串数字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个以沉默和坚毅支撑起整个家的男人，在看到那个数字后，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他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右手，手指有些颤抖地，想要去触摸那片悬浮在空中的光幕，仿佛要确认那不是幻觉。
“零……点八九？”
他从喉咙里，一字一顿地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秦大海震撼了。
他曾经参军入伍，也位列三级武者，虽然受“炎魔”之伤导致身体机能大幅退步，但眼界还是在的！
半个月。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
从一个生命力指数只有0.41，被医生断定根基受损、前途无望的病弱少年，到如今生命力指数飙升至0.89，距离重点武道高中仅有一步之遥的准武者。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进步速度？
这已经不能用“神速”来形容。
这简直就是奇迹！
秦大海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秦峰，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狂喜。
“好……好！好啊！”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低吼。
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情感，在瞬间找到了宣泄口的爆发。
“天才！我儿子是天才！”
秦大海一把抓住了秦峰的肩膀，用力地晃了晃，脸上的笑容再也无法抑制，眼角的皱纹都因这极致的喜悦而舒展开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儿子你天赋不差！是那该死的病根耽误了你！现在病根一除，你的天赋就彻底爆发出来了！”
在帝国的武道理论中，一个人的修行速度，除了努力程度和资源多寡外，最核心的因素便是“灵能利用率”以及“悟性”。
悟性暂且不提，对于前三级武者影响不大。
至于灵能利用率，影响巨大！
比如，同样一支初级灵能药剂，蕴含100单位的灵能。
普通资质的人，身体的吸收转化效率可能只有10%，最终能化为自身成长的，只有10个单位的灵能。
而天才，他们的身体与灵能有着天生的超高亲和度，吸收转化效率可能是20%，30%，甚至更高。
同样的资源，同样的努力，天才的进步速度，是普通人的数倍。
在秦大海看来，秦峰这半个月来的恐怖进步，只有一个解释——他的儿子，天生就是灵能利用率极高的武道天才！
“喝了它！”
秦大海将那罐灵能药剂又往秦峰怀里推了推，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激动。
“有了这支药剂，说不定，在中考前，你甚至有机会冲到1.0，成为真正的一级武者！”
“儿子，咱们的努力没白费！”
秦峰拿着那罐沉甸甸的药剂，感受着父亲手掌传来的温度，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