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报考选择
红叶社区，十七楼，王明家。
小小的客厅里，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小小的、悬浮于空中的光幕上。
【启明星总排名：67321】
这串数字，像一块被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短暂的沉寂后，激起了滔天的浪花。
“六万七千三百二十一名！”
王明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拔高，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音。
他一把抓住秦大海的胳膊，用力地晃着，那张常年被油污和疲惫覆盖的脸上，此刻涨得通红，双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哥！你看到了吗？！六万七千多名！我们……我们考上了！考上顶级七高了！”
秦大海的身躯微微颤抖，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排名，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汹涌的情感浪潮。
一旁的舅妈李娟，虽然不懂武道分数的具体含义，但看着丈夫和大哥那副欣喜若狂的模样，也跟着激动起来，眼眶泛红，双手紧紧地捂住了嘴。
在他们的认知里，1.23的生命力指数，是绝对的顶尖天才，理应名列前茅。
而“六万多名”这个数字，听起来不那么靠前。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个排名背后真正的含义。
在如今这个波澜壮阔的人类星河时代，帝国的疆域横跨无数星系，帝国上下每秒钟死亡的人类都以兆亿计算。
为了应对永无休止的“大远征”，帝国倾尽所有资源，推行全民基因优化和精英武道教育。
其结果，便是天才的井喷式爆发。
尤其是在启明星这样的标准化教育行星上，每年数千万的考生中，从出生起就接受着最优渥的资源培养、拥有着超凡天赋的少年，如同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生命力指数达到1.0，仅仅是拿到了参与这场天才游戏的入场券。
指数达到1.2，也只能说明你在这场游戏中，有了一争之力。
秦峰虽然拥有了【天道酬勤】面板，但他的真正发力，不过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他用一个月的苦修，追赶上了别人三年甚至更长时间的积累。
能以1.23的成绩，挤入前七万名的行列，这本身，已经是一个近乎不可能的奇迹。
这个排名，不高不低，却是对他这一个月疯狂付出的最真实、最合理的反馈。
“李娟！李娟！”
王明回过头，对着厨房的方向大声喊道，“别愣着了！快！去菜市场！把最好的异兽肉，最大的赤羽鸡，都给我买回来！今天！今天咱们家要办庆功宴！庆祝我们家小峰，考上了顶级武高！”
他转过身，一把搂住身边的大表弟，用力地揉着他的脑袋。
“小豪！还有你，小杰！都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峰哥！看到他有多努力了吗？以后，你们都要向你峰哥学习！知道吗？只要肯努力，咱们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能出人人头地！”
“知道了，爸！”
两个半大的小子，挺起胸膛，大声应道，看向秦峰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秦大海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过去，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独臂，将儿子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这个沉默如山的男人，用他最直接、最笨拙的方式，宣泄着积压了十几年的骄傲与欣慰。
秦峰能感觉到，父亲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
阖家欢乐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了中午。
一顿比上次更加丰盛的庆功宴，摆满了小小的餐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就在这时，秦大海手腕上的个人终端，突然震动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吴厂长】。
他接通了通讯。
异族尸体处理厂厂长吴大强那张富态的脸，出现在光幕上。
“老秦！怎么样了？今天放榜，小峰的成绩出来没？”
吴大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关切。
“出来了。”
秦大海的脸上，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笑意。
“快说快说！别卖关子！”
秦大海没有多言，直接将秦峰的成绩单，共享了过去。
光幕那头，吴大强看着那张成绩单，表情先是惊讶，随即变得凝重，最后化为一种了然的赞叹。
“生命力指数1.23，排名六万七千……嘶，今年的竞争，还是这么激烈啊！”
吴大强作为处理厂的厂长，接触的层面更高，他的眼界远非王明可比。
他很清楚，在如今的启明星，想靠一个月的冲刺就杀入前一万名，那才是天方夜谭。
“老秦，你别看这排名是六万多，就觉得靠后。这成绩，了不得！真的了不得！”
吴大强一脸严肃地说道，“现在的孩子，哪个不是从小用各种资源堆起来的？小峰能在最后一个月，追到这个名次，这说明他的天赋和意志，都是顶尖的！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努力能解释的了，这是真正的天才！”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老秦，听我的。填志愿的时候，第一志愿，就填‘启明第一武高’！”
“第一武高，是七高之首，建校历史最悠久，师资力量最雄厚，走向星海的强者也是最多的。他们的录取规则里，有一条不成文的‘潜力优先’原则。相比于那些从小资源拉满、排名靠前的学生，他们有时候更青睐小峰这种后期爆发、潜力深不见底的‘璞玉’。1.23的指数，加上这一个月反超数千万人的恐怖履历，绝对能打动他们的招生办！”
“好，我记下了。谢谢吴厂长。”
秦大海郑重地点头。
“谢什么！你是我兄弟！”
吴大强摆了摆手，“行了，我不打扰你们庆祝了。志愿填报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我这边还有点人脉，能帮你打听到一些内部消息。”
挂断通讯，秦大海将吴厂长的分析和建议，转述给了家人。
一家人正讨论着，秦峰的个人终端也响了。
是初三（五）班的班级群消息，由班长代发。
【@全体成员，通知：明日上午九点，全体同学返校，于原班级教室集合。李卫国老师将为大家发放《中考志愿填报指南》，并进行统一指导。请务必准时到校。】
消息一出，沉寂的班级群，瞬间被激活了。
【周合元：收到！明天见！】
【王晓燕：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紧张！】
【李凯：我刚查了成绩，不知道能不能报个好点的普通武高。】
【陈冲：我才九百一十六万名，估计只能去垫底的武高了，唉。】
群里，几家欢喜几家愁。
周合元在群里最为活跃，他将自己0.96的生命力指数和接近百万名的好成绩发了出来，立刻引来了一片惊叹和吹捧。
值得一提的是，周合元虽然和秦峰在一个考场，也见识到了秦峰的恐怖成绩，但是这小子在群里硬是装做不知道。
一句吹捧秦峰的话都没说过，反倒是一直炫耀自己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