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启明新人王
擂台上，鲜血遍地。
秦峰静静地站着，他那只已经完全废掉的左手，垂在身侧，血肉模糊，看上去触目惊心。
但他整个人的气度，依旧非凡，身形笔挺如枪，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倒在远处的雷毅，靠在擂台边缘的能量护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鲜血从他的嘴角和肩胛的伤口处不断涌出。
他看着秦峰，那双因为失血而有些涣散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怨恨，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深深的钦佩和感慨。
“论生死搏杀……你的经验……比我，老道太多了。”
雷毅咳出了一口血沫，声音沙哑地继续说道：“刚才那种应对……你……你应该用过几次，甚至几十次了吧。”
秦峰微微颔首，平静地回答：“没错。”
“我见过很多不要命的打法，尤其是以伤换近身，滑枪杆近身，久而久之，自然有了应对之策。”
虚拟对战，人人都敢以伤换伤。
这种被敌人卡住长枪、强行近身的危局，秦峰经历过太多次了，而被短棍滑枪近身，他更是从孙鹤身上实打实的体验过一次。
这套挑枪卸力、以伤换招的反击，是秦峰在无数次失败中总结出的最优解。
如果对手卡住长枪以求近身，最好的办法就是挑枪使其瞬间离地。
这样突发的一瞬挑枪，对放绝对想不到，让人来不及反应失神一刹，导致核心溃散，力道不凝。虽然是出其不意，但这一瞬间的力道不凝，就足够决定生死了。
“我输了。”
“心服口服。”
雷毅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最终失败，他靠着能量护罩，对着秦峰的方向，行了一个帝国军礼。
秦峰回礼以示尊重。
裁判深吸了一口气，从那场惨烈战斗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高声宣布：
“本场比赛的胜利者是——启明第一武道高级中学，秦峰！”
“他，也是本届启明星校际联赛新生赛的——冠军！”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山呼海啸！
欢呼声，掌声，呐喊声，汇聚成一股冲天的声浪，几乎要将“北极之冠”的穹顶掀翻！
秦峰一手紧握着那杆沾满鲜血的长枪，另一只血肉模糊的左手回礼。
而雷毅半躺在遍地鲜血擂台角落的画面上，挣扎着咬牙行帝国军礼，二人互相尊重，之间隔了遍地鲜血的擂台。
医疗队的成员，刚刚冲上擂台，跑向将沐浴鲜血的两人。
同时，裁判正声嘶力竭的吼着。
镜头，在这一画面定格。
这张海报，后来被“启明观赛”机构多次作为宣传封面。
——
当秦峰与雷毅的身影，被医疗队用最快的速度抬下擂台之后，整个“北极之冠”赛场那短暂的寂静，才终于被彻底打破。
气氛并未因战斗的结束而平息，反而如同被投入了烈性燃料的熔炉，彻底引爆！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几乎要将模拟出的璀璨星河都震碎。
“启明新人王！新的传奇，就在今天诞生了！”
“太强了！那场战斗，简直是艺术！同样是大成杀法，但秦峰的枪法，明显比雷毅的棍法要高出一个层次！雷毅只是初入大成，根基未稳，而秦峰，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圆润如意，恐怕已经快要触碰到‘圆满’的门槛了！”
“何止是境界上的差距！你们没看最后那一下吗？雷毅那是以伤换伤，是搏命！结果呢？被秦峰用一种更狠、更老练、我甚至都无法理解的方式给破解了！那种反应速度和战斗智慧，根本就不像一个高一的新生！”
“这家伙，绝对是个天天泡在帝国竞技场里的疯子！只有在那种地方，才能磨练出这么恐怖的战斗本能！”
观众们的议论，精准地触及到了问题的核心。
帝国竞技场，那个建立在亚空间维度的庞大虚拟网络，虽然是模拟战斗，但其带来的体验，却与真实无异。痛觉、疲劳、力竭，乃至被击杀瞬间的死亡体验，都会以100%的保真度，反馈给接入者的精神。
这种巨大的精神负荷，是常人难以承受的。
因此，像启明一高、星河军事附属高中这种采用残酷的军事化绩点管理、不允许学生使用家中资源、不拼命就没有出路的高中，他们的学生，才会被迫疯狂地投入到帝国竞技场中，为了获取那最初的、用以晋升C级合约的50点巨额绩点而浴血奋战。
至于其他大多数武高的学生，尤其是那些能得到家族支持的天才，他们有更舒适、更安全的修炼方式。
帝国竞技场对他们而言，更多的是一个偶尔体验、切磋技艺的平台，一天最多打上十几场，就会因为那强烈的精神冲击和痛苦体验，而产生巨大的抵触心理。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启明一高学生们的那种疯狂。
观礼塔，顶层。
这里的气氛，同样热烈。
古月教授老神在在，他捋着自己的胡须，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微笑，眼神中满是欣慰与自豪。
自己看好的这个弟子，终究没有让他失望。
其他学校的导师们，脸上的震惊还未完全褪去。
天枢武高的导师，虽然为雷毅的落败感到惋惜，但也对弟子那敢于搏命的亮眼表现感到十分满意。
其余的导师，则纷纷围了上来，带着几分羡慕，甚至是一丝酸溜溜的语气，向古月教授道贺。
“老古，恭喜了！你们启明一高，真是又出了个不得了的好苗子啊！”
“是啊，今年的这个新人王，含金量可是最近十届以来最高的！两个大成杀法的怪物对决，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我们现在总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周大人您会专门点名问一下这个秦峰，感情这小子，真是个深藏不露的恐怖角色！”
在一片恭贺声中，古月导师的嘴都要笑歪了。
“哪里哪里。”
古月导师捋着胡子，装模作样道：“这小子还需要磨练，还未曾达到我启一高对学生的标准要求，未来的路还长呐。”
此言引起一阵白眼。
古月导师则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