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对赌
食堂，C级合约专属用餐区。
秦峰和石破天相对而坐，默默地吃着盘中的C级能量餐。
“高二的老生，是真的强。”
最终，还是石破天率先打破了沉默。
秦峰点了点头，咽下口中的食物：“他们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教学制度。一年多的高强度苦修，不是我们这些新人，在短时间内能追上的。”
“毕竟能考上启明一高的都不是笨人。”
“我看到有的老生，帝国竞技场打了近万场，这还是在同时打私域的情况下有的场次，论起努力……哈哈。”
石破天笑了笑：“努力是最基本的素质，能走到这一步的，就没有不努力的人。”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样的感受。
那种被全方位碾压的无力感，和随之而生的、更为炽烈的斗志。
他们的努力，还远远不够。
要再努力！
要付出比他们多十倍、百倍的努力，才有可能追上，甚至超越！
吃过晚饭，两人没有回宿舍，而是再次走进了甲等区的公共武道场。
秦峰继续投入到《中级帝国锻体法》的修炼之中。
下午那数十场惨败带来的压力，被他尽数转化为了折磨肉体的动力。
汗水浸透了他的作训服，肌肉的酸痛与撕裂感，反而让他感到一种踏实的满足。
直到晚上八点半，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宿舍。
运转《帝皇冥想法》半个小时，秦峰便沉沉睡去，身体与精神都在渴望着深度的休整。
……
与此同时。
启明第一武道高级中学，校长办公大楼的天台之上。
夜风清冷，吹拂着一位身穿女士教官服的女性。
她身姿高挑，容貌秀美，一头干练的短发随风微动，眼神却如秋水般平静。
她靠在天台的护栏上，俯瞰着下方灯火璀璨的校园。
她，便是秦峰的新班主任，高二（七）班的导师，林月。
在她身旁，空间微微扭曲，一道由数据流构成的全息投影，悄然凝聚成形。
正是武尚峰那张万年不变的冷峻面孔。
“武教官，深夜造访，有何指教？”
林月没有回头，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疏离。
“我为你送来了一个好苗子。”
武尚峰开门见山，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没有半点情绪，“秦峰。你应该已经看过他的资料了。”
“自然。”
林月点了点头，“入学两个月，从中考六万名开外，冲到年级第一。实战课，临阵顿悟，斩杀纳垢信徒。食堂内，一棍之教，折服铁林。他的履历，确实堪称‘天才’二字。”
“既然知道是天才，那我的来意，你应该也清楚了。”
武尚峰说道，“给他上强度。单人实战课的任务，多给他安排。优先安排高难度任务。别让他把时间浪费了。”
林月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武教官，我很敬佩你带出了秦峰这样的学生。但是，他的教学计划，现在由我负责。”
她转过身，正视着武尚峰的投影，语气平静却坚定，“我认为，他现在需要的是稳扎稳打，是沉淀。”
“沉淀？”
武尚峰沉声道：“对庸才而言，那叫沉淀。对天才而言，那叫浪费时间。林月，你知道一个顶尖天才，一年之内能进步到什么程度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年。给他一年时间，他能拿到‘启明将星’。”
启明将星！
这是启明星所有武高学生的最高荣誉，代表着同代之中，无可争议的最强者。
能拿到这个称号的学生，无一不是震古烁今的妖孽。
而一旦有学生获得“启明将星”的称号，那么负责教导过他高一、高二、高三的班主任，都将获得来自帝国教育部和军部的丰厚奖励。
并且，学生耗时越短，奖励就越是惊人。
“一年？”
林月摇了摇头：“武教官，我承认他很出色。但一年后，绝无可能。据我所知，历史上最快拿下‘启明将星’的记录，是用了两年零三个月，也就是第三次参加校级联赛。秦峰是天才不错，杀法悟性惊人，已经入学三个月，他两年后的校级联赛拿下启明将星，应该不难。明年拿下，几乎没可能。而且……你这么急，究竟是为了他，还是为了那份压缩时间后，翻倍的官方奖励？”
她的言语，已然带上了一丝质问的意味。
“你这是在拔苗助长！会毁了他！”
“妇人之见！”
武尚峰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天才，就该用天才的方式去培养！只有在生死之间，在血与火的淬炼中，他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成长！两年？等上两年，黄花菜都凉了！那是对他的天赋，最大的辜负！”
两人针锋相对，一个主张稳扎稳打，一个主张极限施压。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不过他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秦峰好。
“理念不同，多说无益。”
林月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我们，看数据说话。”
“看数据？”
武尚峰反问，“看什么数据？看他新生赛的数据吗？我敢断言，他这次新生赛，妥妥地能拿前三。这种数据，有什么可看的？”
他的自信，几乎要溢出屏幕。
林月沉默了。
她知道，武尚峰说的是事实。
以秦峰表现出的实力，在新生中确实难有敌手。
“那就换个看法。”
武尚峰的思维转得极快，“我们不看他的上限，看他的下限。就看他，要用多久，才能在高二的私域里，站稳脚跟。”
他调出一份数据，投射在两人之间。
“目前，高二年级，在校学生共计13321名。我们就以10000名，作为分割线。你看他，需要多久，才能打进积分榜前一万名？”
这个提议，让林月眼前一亮。
这确实是一个极佳的观测指标。
它考验的是持续、稳定的进步能力和适应能力。
“好。”
林月点头，随即说出了自己的条件，“我给他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三个月内，他能打进前一万名，我就认可你的‘极限施压’理论，后续的实战任务，我会优先给他增加比重。”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但如果，三个月后，他没能达到。那武教官，你就必须承认，你的方法太过激进。之后秦峰的培养计划，必须完全按照我的节奏来。放缓提升速度，打好每一个阶段的基础。稳扎稳打，提升实力。你要知道，拿到启明将星就已经是一个很不错的履历了，何必追求一年拿到？”
“一言为定。”
武尚峰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地答应下来。
话音落下，他的全息投影便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夜风之中。
天台上，只剩下林月一人。
她静静地站着，调出了秦峰的私域数据，看着他今天下午，那3胜40负的战绩，陷入了长久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