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两种选择
“两种选择，你们自己考虑。想好了，就去前台办理手续。”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转身朝武馆深处的合金门走去。
“李卫国，你带他们去办手续。”
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后，没有给三人任何当面盘算和犹豫的时间。
三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李卫国走了过来，对他们说：“孙馆主就是这个风格，他把机会给你们，怎么选是你们自己的事。都去想想吧，我去前台等你们。”
说罢李卫国匆匆走去，留下三人考虑。
秦峰走到一旁的楼梯间里，打开了自己的腕式终端。
他的终端里，只有舅舅转来的一万块。
如果选择了馆主的亲自指导，那接下来一个月的普通班费用就没了着落，而且他是个病人，万一交了钱，没有结果呢？
可如果只报普通班，他又觉得对不起舅舅的这份心意和期望。
思来想去，秦峰还是打给了舅舅。
“小峰，怎么样了？”
“舅舅，我到武馆了。这里有两种报名方式……”
秦峰快速地将情况说明了一遍。
“……孙馆主亲自指导要一万块，只教一次。”
听完，王明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要犹豫。”
“一万的要选，普通班也一起上。”
“舅舅之前不了解，以为一万块是那种武道教学班，如果早知道一万块是他量身指点一次，早就带你去看病了。”
“小峰，你记住。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有些机会，错过了就是一辈子。一个好的领路人，能让你少走十年的弯路。一位打过星空杯、在行商浪人团里混迹过几十年的强者，他的经验和眼光，价值千金。他的一句话，可能比你埋头苦练一年还有用，指不定能诊断你的老毛病。”
“至于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舅舅的话，像一把重锤，敲定了秦峰心中最后的摇摆。
“我明白了，舅舅。”
“去吧。挺起胸膛，别让人看轻了。”
通讯挂断。
——
没一会，三人跟着李卫国来到前台。
“想好了吗？”李卫国问。
刘小利低着头，手指在腕式终端上划动着，似乎在计算自己的存款。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小。
“李老师，我……我选择三千块一个月的普通班。”
李卫国点点头，表示理解：“稳扎稳打，也是一种选择。去那边填表吧。”
刘小利如蒙大赦，快步走向前台。
李卫国的目光转向周合元。
周合元没有丝毫犹豫，他向前一步，语气中带着自信。
“李老师，我选择孙馆主的一万块指导课，另外再报一个月的普通班。”
这个选择，无疑是最好的。
既能得到馆主的亲自指点，明确方向，又能通过普通班的系统训练来打好基础。
但一万三千帝国币，对普通家庭来说，是一笔巨款。
李卫国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
“很好。你父亲会为你这个决定感到高兴的。”
最后，目光落在了秦峰身上。
“秦峰，你呢？”
李卫国看向秦峰，道：“其实我建议你选择三千的普通教学班，不要给家里太大负担了。”
他的语气很诚恳，是善意的提醒。
“不，我选择一万的馆主指点，还有普通教学班。”
秦峰沉声道。
李卫国看着他，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扶了扶眼镜，说道：“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秦峰回答。
李卫国点了点头：“好。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要后悔。去办手续吧。”
周合元轻松地支付了一万三千帝国币。
轮到秦峰时，他先将舅舅转来的一万块支付了出去。
然后，他看着自己终端里仅剩的几百块余额，对前台工作人员说：“剩下的三千，我下午过来补上，可以吗？”
“可以的。”
李卫国点头。
办完手续，两人拿到了自己的学员卡。
李卫国对他们说：“办好手续的，跟我来吧，孙馆主在里面等你们。”
他带着秦峰和周合元，走向了武馆深处那扇厚重的合金门。
合金门在秦峰和周合元身后缓缓关闭，将外面训练场的喧嚣彻底隔绝。
门内是一条幽静的走廊，墙壁是深灰色的吸音材料，地面铺着柔软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合金门，门上用简洁的字体标注着“一号重力室”、“三号冥想室”等字样。
这里是极限武馆的核心区域，只对高级学员和馆主本人开放。
李卫国停下脚步，指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孙馆主就在里面等你们。周合元，你先进去。”
“好的，李老师。”周合元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李卫国又看向秦峰。
“你在这里等着。”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秦峰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走廊里。他找了一个靠墙的位置，安静地站着，调整自己的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不知道门里面在发生什么，但从周合元进去之后，门内便再无任何声息传出。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
终于，走廊尽头的那扇合金门“滴”的一声轻响，无声地滑开了。
周合元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激动，双眼亮得惊人，仿佛看到了新世界的大门。他紧紧攥着拳头，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走路的姿势，似乎都比之前多了一份沉稳和力量感。
他看到了等在走廊里的秦峰，快步走了过来，重重地拍了拍秦峰的肩膀。
“秦峰，值！太值了！这一万块，花得比我买一艘私人飞梭还值！”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其中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孙馆主他……他简直就是神！”周合元说完，似乎还想分享更多，但又想起了什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用一种“你进去就知道了”的眼神看着秦峰。
“到你了。快去吧。”
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地顺着走廊向外走去，脚步轻快，带着一股迫不及待要去验证什么的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