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都来上课了

清晨，天刚蒙蒙亮。

德伦轻手轻脚地挣脱开黑龙八爪鱼般的缠绕，套上睡衣，准备开始他作为“家庭煮夫”的日常——为奥妮克希亚准备一顿丰盛的早餐，这是安抚这条醋意女龙的重要手段之一。

厨房里飘着咖啡的香气，煎蛋在平底锅里发出诱人的“滋滋”声。德伦正专注地翻动着培根，忽然，一具温暖的身体从后面贴了上来，纤细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唔德伦大人，早上好”佳莉娅带着睡意的、软糯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脸颊贴在他的背脊上。

德伦身体一僵，手里的锅铲差点掉进锅里。“佳佳莉娅？你怎么这么早.”他压低声音，生怕吵醒楼上的奥妮。

“星魂说清晨的能量最活跃，最适合加强联系”佳莉娅的声音越来越小，双手却伸到前面开始活动起来，“而且您昨晚答应奥妮姐姐.晚上要.我怕您太累了，早上先.补充一下.”

德伦心里叫苦不迭，这星魂到底教了佳莉娅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他试图挣脱：“别佳莉娅，奥妮还在楼上，早餐快糊了”

“没关系很快的.我来做吧，你也来做！”佳莉娅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力量意外地大，弯腰钻到了他的怀中，接过他的锅铲。然后德伦发现她果然早就准备好短打扮，只等自己来做就行了。

锅里的培根可怜地冒着烟，佳莉娅灵活地前后翻动着食物。德伦在“阻止她”、“享受她”、“担心早餐”、“害怕奥妮醒来”的多重情绪中挣扎了零点一秒，最终可耻地屈服了——主要是怕动静太大真的惊醒奥妮。

于是，在煎培根的油烟味和咖啡的香气中，一场突如其来、紧张刺激又充满负罪感的“烹饪教学”悄然上演！只是本来好好地做的早餐，终于在手忙脚乱中，走向了焦糊。厨艺高手佳莉娅也有把握不住的时候。

餐桌上。

奥妮克希亚优雅地切割着略微有些焦黑的培根，锐利的目光在德伦和佳莉娅之间来回扫视。

德伦坐得笔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一切正常，只是脖子上一处不明显的红痕让他时不时想拉一下衣领。佳莉娅则满脸红晕，低着头小口喝着牛奶，嘴角带着一丝掩藏不住的、偷腥成功的猫似的笑意。

“亲爱的，”奥妮克希亚慢悠悠地开口，“今天的培根火候有点特别啊。”

“啊？哦！是是炉火有点不稳，对，不稳！”德伦连忙解释，端起咖啡猛喝一口掩饰心虚。

“是吗？”黑龙公主拖长了语调，目光又瞥向佳莉娅，“人类公主，今天气色真好，看来星魂的‘滋养’效果显著？”

佳莉娅差点被牛奶呛到，耳根都红透了：“还还好谢谢奥妮姐姐关心”

德伦感觉这顿早餐吃得像上刑。幸好，很快上午的授课时间就到了，这让他暂时找到了逃离这微妙气氛的借口。

然而，他显然高兴得太早了。

当他走进临时布置成教室的书房时，发现里面的人远远超出了预期。

学生伊塞拉准时到场，这很正常。

但伊塞拉旁边，那位正兴致勃勃摆弄着一个新买来的、镶嵌着巨大紫色羽毛帽子的，不是艾萨拉女王又是谁？！

“老师早安！”伊塞拉恭敬地问好。

“德伦顾问，听说你的课很有趣，我也来旁听一下，你不介意吧？”艾萨拉笑得风情万种，仿佛完全忘了自己昨天还和伊塞拉互相鄙视。

德伦：“.欢迎。”我能说介意吗？

紧接着，吉安娜和艾格文也传送了过来。

“听说今天讲‘无我相’？我觉得对管理城市避免刚愎自用很有启发，来听听。”吉安娜一本正经。

“我也来听听，顺便监督一下安薇娜的魔法学习进度。”艾格文抱着手臂，找了个最佳位置坐下。

德伦：“.”

他感觉头皮开始发麻。目光下意识地往楼上一瞥，正好看到佳莉娅裙角一闪，偷偷躲在了二楼的栏杆后面，显然也是来“旁听”的。

而最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月神殿的高级祭司艾拉塞丝也出现在了门口，表情肃穆而虔诚。

“奉艾露恩女神神谕，女神对那日所闻‘空相’之义颇感兴趣，特命我前来记录学习，望德伦大人准许。”

德伦：“！！！”艾露恩你也来凑热闹？！

克罗米今天倒是奇迹般地没有出现，估计又是去找某个小游侠去看片了。

德伦站在房间前方，看着下面（和上面）这一屋子身份各异、目的不同、但都盯着他的女人：黑龙老伴、人类公主、前守护者、上古女王、古神化身、星魂祭司、月神代表.

他感觉自己不像个老师，更像是一块被放在聚光灯下，被各路女神、女王、公主、强者围观的肥肉。她们的目光有的好奇，有的审视，有的崇拜，有的带着占有欲，有的纯粹是看热闹

伊塞拉打开了她的笔记本，艾萨拉调整了一下她的新帽子，吉安娜拿出了市政厅的羽毛笔，艾格文露出了看好戏的笑容，艾拉塞丝铺开了神圣的卷轴楼上的佳莉娅探出了半个脑袋。

德伦深吸一口气，感觉今天不是糟透了，是彻底完犊子了。

他艰难地开口：“今天.我们讲.‘无我相’.”声音干涩得他自己都听不下去了。心里狂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阿弥陀佛！”

艰难地念了几遍经文，德伦这才稍稍安定了心思。长出一口气说：“今天讲‘无我相’。先讲这个‘无’，‘无’对应‘有’，若一个东西是有的，就不会无。一切存在都是有，一切无，皆是不可知，不可知即不存在。不存在，就不会说无。无是不可知，不可觉，不可想，不可说。所以无的概念非常深广。一切存在只会是变，不会是无。所以无的概念引申出去，就已经是语言文字难以形容比喻的。”

德伦只好一点点地讲，希望下面听的人能明白。但显然艾萨拉已经是两眼中显示为“X X”，已经陷入困惑中。而旁边的伊塞拉则两眼放光，似乎在想得更多。吉安娜微微点点头，艾格文正欣喜地看着她，有所悟到。

最奇怪的地是月神祭司，她正处于某种宕机状态，眼中流淌着月白色的数据流般的光芒，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正在超负荷接收和处理信息，不得不正在向什么地方传送信号。

好吧，德伦感觉自己讲是讲了，还是有点收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