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天煞孤星【日万求订】

萨鲁法尔只好说道：“那时兽人都被恶魔之血折磨着。”

德伦听了好笑，不管是谁一说到旧部落就提恶魔之血。好像不喝了恶魔之血，兽人个个良善得像小绵羊。

他忍不住开口道：“你们那时兽人大军总有好几万吧？加上留在德拉诺的，可能有几十万兽人，对不对？”

萨鲁法尔一点头：“没错。兽人具体有多少数量，其实各氏族的首领也不太清楚。兽人不太喜欢把所有事情做得规规矩矩。”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喝的恶魔之血到底是什么东西？真的是亲眼看到从恶魔玛诺洛斯身上流下来的？”德伦笑着问。

“呃~”萨鲁法尔说不出话来，一想到几十万兽人喝过恶魔之血。真的都是喝的从恶魔身上流下来的吗？

“所以啊，恶魔之血诅咒什么的，都不过是骗骗下面没见识没脑子的底层兽人。你们高层其实都清楚得很。”德伦才不给他面子什么的，“至于你所说的荣誉也好，其他正义也罢，都是为了建立起你们兽人内部的规则与秩序。

“比如著名的玛克戈拉决斗，就是为了用最少的代价，选出最强大的个体。只要有力量，就有权力与地位。又不用周围无关的人作出牺牲。还有大小氏族间的吞并战争。一方打胜了，不就是可以随意屠杀或掠夺失败者。

“所以不管有没有喝恶魔之血，兽人打败了暴风城的军队，都会展开大屠杀。就连兽人和食人魔之间，互相攻击对方，打对方草谷。所以啊，萨鲁法尔，兽人从来没有过荣誉。只有赤果果的暴力！暴力才是兽人最大的荣誉。弱小就是原罪。”

萨鲁法尔被德伦说得无话可说。他一辈子都在追求兽人的荣誉。但眼中所见，都是以强欺弱，部落一直是实力决定了一切。他迷茫地说：“那么，我其实一直在追寻的都是我的影子吗。看得到，却永远追不上？”

“你知道新纳格兰吗？”德伦已经得到雷加的汇报，知道萨鲁法尔已经跟他交谈过了，知道新纳格兰计划。

“嗯！”老兽人点了下头。然后盯着德伦看他要说什么。

“你看，兽人的氏族与部落是适合当年德拉诺的严酷环境，也是自古以来传承中最好的制度。但现在艾泽拉斯，是什么制度最好呢？是中央集权的王国制。不管是暴风城还是铁炉堡，都是实行王国制。一切权力归国王。贵族也有封地与权力。但必须居于国王之下。这样才能集中力量，抵抗侵略或是侵略别人去。你们兽人落后太多了。”

德伦继续说下去：“我让雷加去新纳格兰试行王国制，我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也许是好的，也许是不好的。但总要做个试验看看。我都在替兽人寻找出路。而你们大酋长还想着对外扩张，与暗夜精灵争霸。”

说完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真是无语了。

“唉！”萨鲁法尔也是一声叹息。这才知道雷加背后的金主原来就这个顾问。他的想法与试验，对兽人来说也算是个重要的机会。只是现在部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低声地说，“感谢德伦大人的关注。我们兽人的未来只能抓在自己手中。”

兽人虽老，但必要的自尊还是要有的。

“行吧，我也是多管闲事。”德伦明白这嘴犟的老兽人，又想起原来的历史，不过现在希尔瓦娜斯好好在当精灵队长。未来不会跟他决斗了。也不会喊出那句“部落都是废物！”的名言。

“最后给你一个忠告吧。我看你面相，幼年丧母，青年丧父，中年丧偶，晚年丧子。我听说你还有一个儿子，自己小心了！”德伦又当起了神棍。当然也不是他装毕。实在是他见识过这世界命运的惯性。真怕这个老头的命运还是要失去儿子德拉诺什。

“什么？”萨鲁法尔大吃一惊，面色严肃起来。“为什么你会这样想？”

“我看你是天煞孤星之相。注定晚景凄凉。”德伦才不会告诉他自己会陪着他打过奥格瑞玛。

萨鲁法尔狐疑地看着德伦，心中隐隐不安。最近他的心绪常常失控，夜不安眠，总觉得有不好的事发生。特别是从灰谷前线临行前，他特别嘱托萨尔帮忙看着一点德拉诺什。当时不知想到了什么，冲口而出。现在德伦又一再提起自己要晚年丧子。心中的痛更加剧烈。

“那怎么办？”他对自己的孩子的关切，不得不向德伦冲口而出。

“给他找个安全点的任务吧。也许还有救。”德伦也不知道怎么救小萨鲁法尔。原本他要死在北伐诺森德时，被阿尔萨斯一刀捅了。现在可能要折在灰谷前线。

萨鲁法尔痛苦地皱起眉头，思考着办法。良久之后，他长叹一声：“为了部落，我的命都可以不要，再献出一个儿子也是应该的。只要他是为了部落而光荣战死的，我为他而骄傲。”

“好！”德伦大声地夸赞道，“大王您真是这个！”说完比划了个拇指点赞。

“但是，如果部落其他地方需要他去完成任务呢，你舍不舍得？”德伦还是想尽力，最后抢救一把小萨鲁法尔。

“什么事需要德拉诺什去做？”萨鲁法尔奇怪地问。

“你也知道雷加在外域做什么。现在小有规模。但他的出身毕竟太低了，所以玛格汉兽人都不太认同他的领地。但这些家伙就是你所谓的真正的兽人，纯正的兽人，最看重荣誉啊，血统啊。

“而德拉诺什就是没被污染过的纯净者。现在艾泽拉斯少有的兽人典范。我想你能派他去外域，给雷加做副手，整合那些个纯净者，加快兽人的组织向王国转换，也算是你能为部落做的最大贡献。”

“这！”萨鲁法尔开始犹豫了，他能说出献出自己生命，甚至可以献出儿子生命的话，当然是真的。但如果既能保住儿子生命，又能做对部落有利的事，这种两全其美的好事，他愿不愿做呢？何况当初他跟雷加谈的时候，已经说过要把德拉诺什送到外域去。现在这个人类顾问再一次提起，他哪会没一点心动啊。

看到他的犹豫，德伦岂不知他的心理：“你不就是怕别人闲话，说你以权谋私，让自己的儿子远离前线。是不是？”

萨鲁法尔没有出声，算是默认了。

“你啊，最荣誉的兽人啊。连命都可以献给部落。为了部落，背负那一点点不名誉的指责，算什么呢？难道在你眼中，个人的荣誉，胜过部落的利益？”

萨鲁法尔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