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卡雷苟斯的幸福生活【日万求订】
塞拉摩的湿热天气，对于习惯了诺森德干燥严寒的蓝龙来说，着实有些难熬。尤其是对于最近心力交瘁、抵抗力有所下降的卡雷苟斯而言。
一场突如其来的重感冒，将这个实力最渣的蓝龙击倒在床。
他躺在客房的床上，感觉头昏脑胀，鼻子堵塞，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又干又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杂音，浑身肌肉也酸痛不已。卡雷苟斯只觉得龙生黯淡，甚至开始怀念起魔枢的冰天雪地来。
“阿嚏！”又一个响亮的喷嚏，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给，快擦擦。”一条温热的湿毛巾及时递了过来，伴随着一个温柔而略带责备的声音。
玛蒂苟萨坐在床边，脸上写满了担忧。她细心地用毛巾擦拭卡雷苟斯额头的虚汗，又帮他掖了掖被角。
“玛蒂……谢谢……”卡雷苟斯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带着浓浓的鼻音，“真是……太麻烦你了。”
“说什么傻话。”玛蒂苟萨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却满是心疼，“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这个吗？从小到大，你哪次生病不是我照顾的？”
她的话让卡雷苟斯恍惚了一下，思绪飘回了遥远的过去，在魔枢的冰川之间，曾经有两个年轻的蓝龙追逐嬉戏。他总是那个比较莽撞、容易惹祸的，而她则是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在他摔倒或受伤时，用还不熟练的治疗法术为他疗伤的那个。
时光荏苒，他们都已成长为强大的成年巨龙，经历了无数风雨，甚至一度走上不同的道路。哦，卡雷苟斯还是一如既往的弱。
但此刻，在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下，那些深厚的、被岁月尘封的情谊仿佛瞬间复苏，且变得更加醇厚。
“喝点热水吧，我加了一点从蓝翼栖地带来的宁神花蜜，对喉咙好。”玛蒂苟萨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将温热的杯子递到他唇边。
卡雷苟斯就着她的手小口啜饮，甜丝丝的、带着花香的暖流涌入喉咙，确实缓解了那份不适。他抬眼看着她专注而温柔的侧脸，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夜幕降临，塞拉摩的海雾愈发浓重，房间里的湿气也更重了。
“咳咳……咳……”卡雷苟斯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玛蒂苟萨刚处理完卡雷苟斯换下来的衣物，听到咳嗽声立刻赶了回来。她摸了摸卡雷苟斯的额头，眉头紧锁。
“还在低烧。这屋子太潮了，对你的恢复不好。”她犹豫了一下，似乎下定了决心，“今晚我就在这儿打个地铺陪着你吧，万一夜里有什么情况也好照应。”
“这……这怎么行？”卡雷苟斯连忙拒绝，“地上太凉了，而且……这太委屈你了。”
“有什么不行的？哦，你的意思跟你睡一张床？也不是不行。”玛蒂苟萨叹了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我们都长大了，我是不怕挤的！”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卡雷苟斯一下子急得说不清话来。
而玛蒂苟萨则已经开始动手从衣柜里取出备用的被褥，“你现在是病人，病人就要听照顾者的。再说，”她顿了顿，声音稍微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我们以前在魔枢探险时，不也经常挤在一个冰洞里过夜吗？”
那怎么能一样？卡雷苟斯心想，那时他们还只是不谙世事的雏龙。但现在……
他看着玛蒂苟萨利落地铺好地铺，然后熄灭了魔法灯，只在床头留了一盏昏暗的小夜灯。房间里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窗外隐约的海浪声，以及彼此清晰的呼吸声——他的粗重，她的轻柔。
黑暗中，感官变得格外敏锐。他能清晰地听到她每一次翻身，感受到她就在不远处的气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感包裹着他，让他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后半夜，卡雷苟斯因为口渴而醒来。他刚想艰难地撑起身子，一个身影已经悄然来到床边。
“要喝水吗？”玛蒂苟萨似乎根本没睡着，一直留意着他的动静。
她扶起他，再次递上温水。喝完后，卡雷苟斯却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借着微弱的灯光，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位陪伴了他无数岁月的好友。
“玛蒂……”他轻声呼唤，声音因为生病和情绪而更加沙哑。
“嗯？”玛蒂苟萨轻声回应，等待着下文。
“这些天……真的辛苦你了。”卡雷苟斯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我……我一直在想，经历了那么多，兜兜转转，最后留在我身边的，还是你。”
玛蒂苟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在昏暗中闪烁着微光。
“以前我脑子糊里糊涂的时候，爱上过一口井，也迷恋过强大的人类法师。但那些似乎都如同镜花水月。”卡雷苟斯继续说着，话语因为感冒而有些断续，却格外真挚，
“只有你，玛蒂，你的存在就像魔枢的根基，沉默却坚实，一直在我一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这次生病，虽然难受，但我……我甚至有点感激它，让我能这样清晰地感受到，谁才是真正关心我、在乎我的人。”
他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握住了玛蒂苟萨的手。她的手很暖，与他病中的虚冷形成鲜明对比。
玛蒂苟萨没有抽回手，反而轻轻回握了他。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充满了柔情：“傻瓜……你从来不需要感激一场病。因为我一直都在，只要你需要，我永远都会在。”
她顿了顿，终于将埋藏心底许久的话说了出来：“卡雷，我们认识太久了，久到我都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你的感情，早已不再是简单的友情。我其实在暗处观察着你。看到你做的那些傻事，我的心比你更痛。这次能来照顾你，我其实……是存了私心的。我不想再只是做你‘最好的朋友’了。”
卡雷苟斯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病痛似乎都在这一刻减轻了。他用力握紧她的手，将她拉近自己。
“我也不想……”他凝视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玛蒂苟萨，过去的我或许盲目而愚蠢，但现在的我很清楚，我需要的不是遥不可及的星辰或幻影，而是真实温暖的陪伴。是你。如果你愿意……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以超越朋友的身份？”
玛蒂苟萨的眼中涌出了喜悦的泪水，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卡雷苟斯此生所见过的、最美丽动人的笑容。
“我愿意，卡雷。我一直都愿意。”
没有更多的言语，卡雷苟斯挣扎着坐起身，用尽此刻全部的力气，轻轻地、珍重地将她拥入怀中。玛蒂苟萨也温柔地回抱着他，小心避开他的病体。
在这个塞拉摩湿冷的夜晚，在一间弥漫着草药气息的客房里，两条蓝龙的心终于跨越了漫长的友谊界限，紧紧靠在了一起。窗外依旧阴冷潮湿，但屋内却充满了温暖的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