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先胜和后胜【日万求订】
“这是什么？”几个正在森林里打猎的兽人，正扛着小鹿走在山间小道时，发现周围传来巨大的震动。
“森林活过来了？”另一个同伴惊恐地发现，四周有移动的巨树。
“快跑啊！”兽人们撒开脚丫子就跑了。
当然也有不怕死的，冲上去对着战争古树开砍。然后被随后赶来的巨熊德鲁伊撕成碎片。
德鲁伊大军的加入，瞬间改变了灰谷战场的格局，其带来的冲击远超萨尔最坏的想象。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玛法里奥·怒风复仇心切，指挥着庞大的利爪德鲁伊军团和战争古树，如同一道绿色的海啸，直接拍向了刚刚占领暗夜精灵旧营地、尚未稳固防线的兽人部队。
兽人的先锋，主要由几个小氏族的战士组成，他们还没来得及享受胜利的果实，就惊恐地看到无数狂暴的巨熊和山岭般的古树咆哮着冲来。飞矛射在古树厚重的树干上如同挠痒，战斧砍在利爪德鲁伊厚实的毛皮上也难以造成致命伤。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先锋部队几乎在接触的瞬间就崩溃了。兽人战士被熊掌拍飞，被古树的根须缠绕撕碎，阵线被轻而易举地撕裂、淹没。
“顶住！为了部落！Lok'tar ogar！”萨尔的眼睛瞬间布满血丝，他声嘶力竭地怒吼，亲自率领最精锐的库卡隆卫士和霜狼氏族的主力顶了上去。同时，他命令同样伤亡不小的战歌氏部队从侧翼策应。
霜狼氏族步兵的勇猛和纪律性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他们组成紧密的阵型，用大砍刀和战斧艰难地抵挡着德鲁伊洪流的冲击。战歌氏族的战士们也从侧翼发起了亡命的反冲锋，试图减缓正面的压力。
战斗陷入了极其惨烈的僵持。每杀死一头巨熊或摧毁一株战争古树，兽人都要付出数倍甚至十倍的伤亡。各色的鲜血和杂色的毛皮混杂在一起，染红了灰谷的土地。
看到战场僵持下来，萨尔想到了什么，恨声下令道：“把上次攻击木栅栏的油罐拿来，看看火焰能不能烧死他们。”
这一招非常狠毒。不管是长毛的巨熊还是高大古树，都对火焰没有免疫。当第一棵古树被点燃。兽人发出胜利的呼喊。
“灭火，灭火！”玛法里奥惊恐地发现，德鲁伊变身的巨熊也能被油罐点燃，毕竟毛多弱火。但他们赶得及，并没有携带足够的物资，特别是适合灭火的沙土，而战场现场取土已经来不及了。
“哈哈，让这些狗熊尝尝火焰的滋味！”兽人这边反而士气高涨。
看到火攻很好用，萨尔下令向前线投入更多的油罐。他看到胜利又再次降临在兽人这边。
就在这个时候，丛林半神，塞纳留斯，踏入了战场。
他的出现，仿佛让整个灰谷的森林都活了过来。他无需亲自冲锋，他所过之处，大地涌动，周围古老的树木纷纷被唤醒，化作无数咆哮的树人，如同潮水般涌向兽人阵线的侧翼！
这些树人力量不大，但数量众多，不畏死亡，极大地扰乱了兽人的侧翼，让本已承受巨大正面压力的防线岌岌可危。
同时，他身上降下来终极大招治疗之雨。一阵带着宁静与安详的光从他四周降了下来，无数细小的微粒降临到受伤的德鲁伊身上，然后恢复他们的生命力，治疗深可见骨的伤口。本来那些被烧得生命垂危的巨熊和古树又满血复活，重新奔赴前线。
更可怕的是塞纳留斯带来的自然光环——荆棘灵光。在他的周围，精灵族战士自带上一个反弹伤害的光环。
任何攻击德鲁伊或古树（甚至包括那些小树人）的兽人战士，在武器命中目标的同时，都会感到一股强大的自然能量顺着武器反弹回来，撕扯着他们的手臂和胸膛！仿佛他们攻击的不是敌人，而是长满了尖刺的铁棘木！
“呃啊！我的胳膊！”
“邪术！这是邪术！”
兽人战士们惊恐地发现，每一次挥砍都伴随着自身受伤的风险。他们的攻势不由自主地变得迟疑和犹豫，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跌落。
“大酋长！侧翼快撑不住了！那个半神……我们伤不到他，反而我们的兄弟在不断倒下！”一个浑身是血的兽人军官踉跄地跑到萨尔面前报告，脸上充满了恐惧。
萨尔眺望战场，心沉入了谷底。正面战线在德鲁伊主力的冲击下摇摇欲坠，侧翼被无数的树人和可怕的荆棘光环搅得天翻地覆。而他手中，除了身边最后几十名库卡隆卫士，已经再也没有任何预备队可以投入了。
战歌氏族已经精疲力尽，霜狼氏族的主力正在前线血流成河。继续打下去，唯一的结果就是整个部落东征军的全军覆没。
巨大的痛苦和不甘几乎将萨尔吞噬。他赢得了惨胜，却要面临更彻底的失败。
但他不能犹豫。作为大酋长，他必须为部落保存最后的种子。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木屑纷飞。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无比艰难、足以让他心碎的命令：
“……吹号。撤退……全军撤退！放弃营地，向碎木岗哨方向撤退！库卡隆，跟我去断后！”
苍凉而急促的撤退号角声在战场上响起，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正在苦战的兽人战士们先是一愣，随即如蒙大赦，又倍感屈辱地开始脱离战斗，向后溃退。库隆卫士们则咆哮着发起反冲锋，用生命为大军撤退争取时间。
塞纳留斯和玛法里奥并没有命令部队穷追不舍。对于德鲁伊而言，驱逐玷污森林的入侵者才是首要目标，而非无尽的杀戮。
兽人扔下了满地同伴和敌人的尸体，狼狈地放弃了他们用巨大牺牲换来的土地，再次退回了灰谷的边缘。
德鲁伊们发出了胜利的咆哮，古树用沉重的脚步声撼动着大地。灰谷的森林，似乎重新回到了它的守护者手中。
玛法里奥站在收复的营地废墟上，看着兽人溃逃的方向，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表情。看吧，泰兰德，这才是暗夜精灵真正需要的力量，纯净、强大，无需依靠那些堕落的奥术和罪人的帮助。
然而，他并没有看到，也不会去在意，在撤退的兽人队伍中，萨尔那双充满了血丝、燃烧着屈辱、仇恨与无尽忧虑的眼睛。
兽人“先胜”又“后败”，代价太过沉重。萨尔必须夺回战争的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