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要钱？要命？【日万求订】
希利苏斯的烈日依旧毒辣，
但联盟与部落的“杀虫”行动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两种进度。
西面，佐拉虫巢的方向，地表面已经很少看到有虫子活动。联盟正一寸一寸进行地毯式搜查，防止还有虫巢遗漏，时间久了又会死灰复燃。
所以除了少量法师在用法术搜索，其他人分批警戒。战场上沉寂多日。不再有震天的厮杀声，只有偶尔几声零星的爆炸或法术轰鸣，标志着最后的清理工作。浓重的焦糊味和某种蛋白质烧焦的奇异香气弥漫在空气里，经久不散。
而剩下的人，则在联盟的营地休息，甚至透着一股……悠闲？不像是来参加一场战斗，而更像是度假。
没错，像度假。
热砂财团在联盟到达后，马上也不管部落的虫壳收购了，而是全力保障联盟后勤供应。他们的飞艇频繁起降，运来的不再是冰冷的武器弹药，而是一桶桶散发着麦芽香气的矮人麦酒、一箱箱用厚实油纸包裹、在法师冰霜法术下保持着绝对新鲜的牛排、猪肋排甚至还有来鲜活的河鱼。各种时令水果、松软的白面包、甚至还有几大桶冒着凉气的冰淇淋，被地精们小心翼翼地搬下来。
“为了联盟！为了胜利！”正在营地里休息的瓦里安国王举起一杯泛着泡沫的黑啤酒，声音洪亮。联盟的士兵们——人类、矮人、精灵——脸上带着疲惫但满足的笑容，互相碰杯，享受着这沙漠中难以置信的奢华补给。法师们甚至用造水术和冰霜魔法临时弄了个小冰池，用来冰镇酒水。
营地里除了执勤的士兵，所有人都在享受着烈日下的盛宴。
至于前线会不会出问题？这里大部分是法师，随时都有两位数的会传送的法师在现场，有什么事，直接一个传送就到现场了。
“哇，这样的生活啊。真想带奥妮也来过一下。”德伦打着酒嗝，满足地发出感叹。
“唉，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吗？”吉安娜哪里肯被比下去，“就当我们难得的二人世界，外出度假嘛！”
“嘿嘿，嘿嘿！”德伦当然明白吉安娜的感受，自己犯一个男人的错误，在一个女人面前，想念另一个女人。只好发出一阵傻笑。
公主法师，看到德伦的表情，也知道他在迁就，就拿出手绢，为他擦去嘴边的酒沫。一边赞同道：“好啦，等有机会了，我们大家一起来这里度假吧！”
“好，好！”德伦连忙表示同意。
联盟这边欢笑声、浓郁的肉香、酒香飘过沙丘，远远地传到了另一边的部落营地。
与联盟营地的“盛宴”相比，部落营地则更像一个……大型露天屠宰加工场兼临时集市。
兽人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将从雷戈虫巢前线换下来的、沾满粘液和沙土的虫尸扔到地上。早已等候多时的锈水地精和风险投资公司的代表立刻围上来，拿着小锤和放大镜，开始挑剔地评估虫壳的完整度、螯肢的磨损情况，唾沫横飞地压价。
“这处裂纹！只能算七成新！”
“这只巨钳关节断了！折价！必须折价！”
“哦，看在生意份上，这个价顶天了！”
兽人们粗声粗气地争论着，企图说服地精，提高点价格。
但不管是兽人的老朋友锈水地精，还是新来的风险投资公司地精，他们都把价格压得低低的。在热砂地精则全力保障联盟后勤供应，不再参与虫子的收购后，锈水和投资公司两家地精，很快达成了价格同盟。兽人手中的虫子再也卖不出高价。
最终奋战了一天的兽人们用这些用血汗和伤亡换来的战利品。换取为数不多的一些金币、或是……更多的肉干、以及少量劣质的麦酒。
一个年轻的兽人战士狠狠咬了一口手中干硬寡淡的肉干，眼睛却死死盯着西方飘来的那股诱人的烤肉香气，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旁边的一个老兵叹了口气，把分到的一小杯劣质麦酒一饮而尽，嘟囔道：“M的，同样是打虫子，他们那边怎么就跟过节一样……”
这话引起了周围不少兽人的共鸣。他们看着自己手里能硌掉牙的肉干，再闻闻空气里那该死的烤肉香，一种强烈的不平衡感和憋屈感在营地中蔓延。
“看什么看！”一个队长模样的兽人吼了一声，“羡慕有个屁用！明天多杀几只虫子，多卖点钱，咱们也能换点好的！”这话与其说是鼓励，不如说是无奈的宣泄。
“对！明天杀更多虫子！”
“为了奥格瑞玛！为了金币和肉！”
兽人士兵们被这种最直接的欲望驱动着，纷纷嗷嗷叫起来，仿佛明天的战斗不是为了战略，而是为了能换到一口联盟那种美酒和鲜肉。
然而，在这片逐渐被贪婪点燃的气氛中，萨鲁法尔大王独自站在营地边缘，眉头紧锁，望着雷戈虫巢的方向，脸上没有丝毫喜悦。
他手中的战报沉甸甸的。几天下来，库卡隆的推进速度远不如联盟那般摧枯拉朽。兽人战士们很勇敢，但每当面对虫子时，总会有那么一丝迟疑——斧头落下时会下意识地避开最值钱的甲壳部位，冲锋时会顾虑会不会把虫子砸得太碎卖不上价钱。
这种束手束脚的战斗方式，代价是惨重的。
虽然随军的暗夜精灵德鲁伊们尽力救治，每天依然有战士受伤被抬下来，而阵亡名单……每一天都在增加。那些都是部落最精锐的战士，没有死在荣耀的正面冲锋中，却可能因为想活捉一只值钱的虫子，或是为了保全一具完整的虫尸，而被地下钻出的潜伏者偷袭，被疯狂的虫群淹没。
他们的牺牲，换来的只是地精钱袋里叮当作响的金币，和营地暂时多了几桶劣质酒水。
萨鲁法尔的心在滴血。他仿佛看到萨尔交给他的这支宝贵力量，正在被无形的贪婪和错误的战术一点点消磨。联盟那边高效的、毫不留情的毁灭战术，虽然看似浪费了“战利品”，却最大限度地保存了有生力量。
而他这边……
老兽人猛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必须做出改变。否则，即使最终踏平了雷戈虫巢，库卡隆恐怕也要伤亡过半。到时候，部落不仅什么都捞不到，反而会赔上最后的精锐。
他转身，目光扫过那些还在为明天“狩猎”而兴奋的士兵，又看了看西方联盟营地方向隐约传来的欢笑声，最终落在那份冰冷的伤亡报告上。
一种沉重的无力感和巨大的危机感，将他紧紧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