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威廉·凯奇（六更）
雷达站内部弥漫着灰尘和机油的气味，凯奇站在中央，不安地环视着周围这些装备奇特的人。
曼恩的暗红色装甲在从破窗透进的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肃穆。
“威廉·凯奇，”曼恩的合成音打破了沉默，“你正在经历时间循环。”
凯奇猛地抬头，瞳孔收缩。
这个词汇击中了他脑海中那些混乱的碎片。
“从你第一次在滩头被那只蓝色拟态的血液浸染开始，时间就在不断重复。”曼恩继续说道，“你记得，不是吗？不是模糊的既视感，是清晰的记忆。”
凯奇的呼吸变得急促。
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现：爆炸、蓝色的血、撕心裂肺的疼痛，然后……醒来，重新开始。
“这已经是第五次了。”曼恩说，“对我们来说也是第五次。我们都记得。”
“第五次……”凯奇的声音嘶哑，“每次都是……那只蓝色的怪物……”
“是的。”曼恩确认道，“每一次循环，你都死在阿尔法手上。第一次，它从侧面突袭，触须刺穿你的胸腔。
第二次，你试图逃跑，被它从背后贯穿。第三次和第四次，你被迫与它正面对抗，结果都一样。”
凯奇踉跄后退，扶住旁边的金属箱才站稳。这些细节太具体了，具体到让他无法否认。
每一次死亡的痛苦都如此真实，根本不是噩梦。
“你们怎么会……”他艰难地问，“怎么会也记得？”
“我们不受重置影响。”曼恩回答，“我们观察并记录了每一个循环。”
丽贝卡不耐烦地踢开脚边的碎石：“菜鸟，听懂了吗？我们跟你一样困在这个鬼地方，而且记得清清楚楚。别摆出那副见鬼的表情了！”
皮拉拿着扫描仪凑近，眼中充满研究者的好奇：“五次完全相同模式的死亡……这应该会在神经通路上留下可检测的印记。
能让我扫描一下吗？就简单的生命体征监测……”
凯奇下意识地躲开扫描仪，多莉欧适时上前一步，隔在两人之间。
“我们理解这很难接受。”多莉欧的声音相对平稳，“但否认改变不了现状。我们记得循环，你有我们需要的信息。合作对双方都有利。”
大卫补充道：“根据观测，循环的触发与你被阿尔法血液接触直接相关。你的死亡就像是重置系统的开关。”
凯奇环视着这些装备奇特的人。
他们的冷静与自己的慌乱形成鲜明对比，但正是这种冷静，让他开始相信他们真的记得一切。
如果他们也困在循环里，如果他们都记得……
“你们想怎么做？”他终于问道，声音仍然不稳，但多了几分决断。
“合作。”曼恩说，“首先要让你活过今天，改变那个死亡节点。这会为我们争取更多研究时间。我们会训练你，提升你的生存能力。
作为回报，你需要配合研究，提供你在循环中的感受，协助定位关键目标。”
活下去。打破循环。这两个目标与他的渴望完全一致。
“好。”凯奇深吸一口气，“我同意合作。”
曼恩微微颔首：“协议达成。”
丽贝卡哼了一声：“总算搞定了。那么，新手教程开始？先说好，我可没多少耐心。”
多莉欧看向曼恩：“下一步？”
“先确保据点安全，直到原本的死亡时间点过去。”曼恩对凯奇说，然后转向其他人，“法尔科，持续监控外围。皮拉，可以进行基础扫描，但不得进行深度检测。
我们需要验证凯奇存活是否真能延长循环周期。”
初步的合作关系就此建立。对凯奇来说，这是第一次在死亡的轮回中看到真实的希望。
——
原本凯奇死亡的时间节点平静地过去了。
雷达站内，凯奇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剧痛和蓝色血液。
他依然活着，呼吸着充满尘埃的空气。
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笼罩着他，这是他无数次循环以来第一次活过了那个特定的时刻。
“死亡节点已过。”法尔科冷静地确认。
皮拉看着传感器读数：“背景时空参数稳定，未检测到重置级别的能量波动。”
曼恩转向凯奇，随后扫过全体队员。
“初步验证成功。凯奇的存活确实改变了循环的固定节点。我们获得了额外的时间。”他的声音顿了顿，“现在，进行下一项测试：主动清除阿尔法，观察其对循环的影响。”
“早该这么干了！”丽贝卡兴奋地拍了拍她的等离子轰击炮。
凯奇脸色有些发白，阿尔法带给他的死亡记忆依然鲜明，但他没有反对。他知道这是必要的步骤。
“目标位置？”曼恩问道。
“根据前几次循环的记录，阿尔法通常在这个时间点于S-7区域活动，那里靠近一处被摧毁的防空阵地。”露西调出地图，标记出位置。
“行动。”曼恩下令，“瓦莱丽，杰克，铁卫前出，正面压制。丽贝卡，占据制高点，准备远程火力覆盖。
多莉欧，随我保护凯奇，在安全距离观测。皮拉，露西，重点记录阿尔法死亡瞬间的时空读数。法
尔科，统筹战场信息。萨沙，琦薇，准备实施电子干扰。”
小队迅速行动。
两台铁卫迈着沉重的步伐率先向S-7区域推进，它们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大量普通拟态的注意力。
爆弹和自动炮的轰鸣声响彻战场，硬生生在拟态潮中撕开一条通道。
丽贝卡爬上一段相对完好的楼梯，架起等离子轰击炮，炮口开始汇聚危险的白光。
曼恩和多莉欧一左一右护着凯奇，跟随在铁卫后方一段距离。
凯奇紧张地注视着前方，手心里全是汗。
萨沙和琦薇在后方迅速架设起便携式电子战阵列。
萨沙的双手在虚拟控制界面上快速滑动：“检测到拟态群间持续的数据交换，频率在THz波段，调制方式复杂。正在尝试注入干扰信号。”
琦薇配合着调整干扰参数：“优先干扰S-7区域的通讯节点，削弱它们的协同能力。”
很快，那只幽蓝色的身影再次出现。
它试图像之前一样，利用速度和护盾突破防线，直取凯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