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试验品的命运（三更）
培育流程进入自动化运行阶段后，并不需要陈瑜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
在确认首批二十名受选者的生命体征稳定、培养罐系统运行正常后，他将日常监测任务移交给了多恩之矛的机械神甫团队。
这些技术神甫将负责记录数据、调整营养液配比，并在出现异常时及时上报。
完成工作交接后，陈瑜将注意力转向了另外三十名在抽签环节被淘汰的候选者。
这些人在完成所有训练后，仅因抽签的随机性而失去了成为阿斯塔特修士的机会。
按照帝国大多数阿斯塔特战团的传统惯例，这类被淘汰者通常被归类为“失败品”。
无论他们在之前的训练中表现出多么优秀的素质，只要未能完成最后的改造，就会被视为不合格的产品。
各个战团对此类人员的处置方式虽有差异，但本质上都遵循着“物尽其用”的原则。
黑色圣堂战团的处理方式颇具代表性。
他们将淘汰者进行机械化改造，转变为伺服颅骨或更为复杂的战斗机仆。
这些改造后的个体将继续为战团服务，其中部分甚至会被分配给同期成功晋升的阿斯塔特新兵，作为训练用的活体标靶。
这种安排既解决了淘汰者的处置问题，也为新兵提供了实战训练对象。
太空野狼战团在选拔钢铁祭司时采取更为极端的筛选标准。
每次选拔仅有一人能够通过，其余参选者全部会被改造为机仆。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这些机仆在战场上的指挥权，恰恰归属于那位唯一的通过者。
相比之下，极限战士战团的处理方式显得较为温和。
他们会将未通过改造的候选者编入奥特拉玛辅助军，让他们以凡人之躯继续为帝国效力。
这种安排至少保留了淘汰者作为独立个体的完整性。
纵观帝国各大战团的普遍做法，对改造失败者的容忍度普遍较低。
在阿斯塔特修士的价值体系中，成功通过改造是衡量个体价值的绝对标准，未能达标者很难获得应有的尊重与待遇。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陈瑜接收这三十名淘汰者的行为，从某种角度而言反而为他们提供了新的可能性。
作为新型基因种子改造实验的受试者，他们至少获得了第二次机会——尽管这个机会伴随着极高的风险和不确定性。
在机械教的研究体系内，作为实验对象至少保留了作为独立生物个体的完整性，这相较于被改造为丧失自主意识的机仆，无疑是一种相对更好的结局。
陈瑜在实验室旁的观察室内调取了这三十人的详细档案。
每个人的训练数据、生理指标、心理评估报告都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
他的处理核心开始根据这些信息，为每个人分配合适的实验组别。
有些人将被用于测试基因种子的稳定性，有些人将参与兼容性实验，还有些人将尝试激活那些通常处于休眠状态的基因序列。
——
与此同时，三十名淘汰者被安置在专门的等候区内。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仍然对未来的命运感到迷茫。一些人低声交流着，试图推测所谓的“重要任务”究竟是什么；另一些人则保持沉默，静静地坐在分配的床位上；还有少数人表现出明显的不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一名机械神甫走进等候区，开始为每个人进行基础体检和生物样本采集。
这个过程进行得安静而高效，没有多余的解释或交流。
候选者们配合地完成各项检查，但眼中的困惑并未消散。
陈瑜通过监控系统观察着等候区的情况。
在他的逻辑评估中，这些淘汰者作为实验材料的价值相当可观。
他们经过严格筛选和训练，身体素质和精神韧性都远超普通人类，能够承受更为复杂的改造程序，也能提供更高质量的实验数据。
随着最后一份体检报告上传至数据库，陈瑜开始制定详细的研究计划。
——
三十名被淘汰的候选者被护送离开多恩之矛，通过运输艇转移至停泊在轨道的“永恒寻知号”巡洋舰。
战舰内部的生物实验室已经准备就绪，与堡垒中的设施相比，这里的设备更加精密。
在实验室旁的准备室内，陈瑜的机械身躯矗立在三十名候选者面前。
他们刚刚完成从堡垒到战舰的转移，大多数人脸上还带着困惑与不安。
实验室冰冷的金属墙壁和空气中弥漫的消毒剂气味加深了这种紧张氛围。
“你们未能通过最终的选拔。”陈瑜的合成音在室内响起，没有任何委婉的铺垫，“但现在，你们面临两个选择。”
候选者们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贤者身上。
“第一个选择：参与新型基因种子的实验性研究，你们将成为首批接受改良版基因种子的受试者。
这个过程存在风险，成功率并非百分之百。
但如果成功，你们仍有机会成为阿斯塔特修士，尽管是通过非传统的途径。”
室内响起一阵压抑的议论声。
有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有人则露出疑虑的表情。
“第二个选择：拒绝参与实验。”陈瑜继续说道，光学镜头扫过每个人的面孔，“为确保研究项目的保密性，你们将被改造成伺服机仆。
这将保全你们的性命，但会失去大部分自主意识。”
这个选择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机仆改造在帝国中司空见惯，他们都很清楚那意味着什么——虽然理论上还“活着”，但将永远失去自我。
“你们有十分钟时间考虑。”陈瑜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再出声，机械身躯如同雕像般静止，只有光学镜头中偶尔闪过的数据流表明他仍在活跃状态。
候选者们面面相觑。
第一个选择提供了成为阿斯塔特的可能，但风险未知；第二个选择虽然能活下来，却要付出失去自我的代价。
一个来自中巢的年轻人首先站出来：“贤者大人，我选择参与实验。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不想放弃成为阿斯塔特的机会。”
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我也选择实验。与其作为机仆苟活，不如赌一把。”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做出了选择。
最终，三十人全部选择了参与实验。
对他们而言，即使只有一线希望，也值得冒险一试。
成为机仆虽然能活命，但那与他们追求的力量和荣耀相去甚远。
“选择已确认。”陈瑜接收了所有人的决定，“实验程序即将开始。记住，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在机械神甫的引导下，候选者们开始依次进入实验室内的准备区。
他们将被进行基础体检，然后根据各自的身体条件和基因特性，分配至不同的实验组别。
陈瑜转身走向主控制台，开始调阅每个人的详细档案。
在他的逻辑评估中，这些自愿参与实验的候选者比被迫参与能提供更高质量的数据。
他们的主动配合将有助于提高实验数据的准确性，同时也减少了实验过程中可能出现的抗拒反应。
随着准备工作就绪，三十名候选者即将在“永恒寻知号”上开启他们作为实验对象的生涯。
与那些被直接改造成机仆的同类相比，他们至少保留了一丝希望——尽管这希望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在帝国严酷的体制下，这或许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