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踏破虚空的黄金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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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踏破虚空的黄金阶梯
这是一种近乎绝对的静止，并非物理层面的冻结，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规则覆盖。
仿佛整个世界被装进了一个琥珀盒子，而昆仑山巅的仙宫，就是那枚滴落的、即将凝固一切的松脂。
赵敏只觉得呼吸一窒，她胯下的青麟兽悲鸣一声，那身足以抵御刀剑的鳞甲下，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四蹄一软，竟被这无形的威压硬生生压得跪伏在地！
她自己更是感觉像被沉入万丈深海，周遭的空气粘稠如水银，每一次心跳都需耗尽全身力气。
然而，就在她视野的中心，张无忌依旧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渊渟岳峙。
那能将异种神驹都压垮的伟力，落在他身上，竟如春风拂面，连衣角都未曾吹动。
他才是这片凝固时空中唯一的“动”点。
紧接着，在赵敏骇然欲绝的目光中，一道由无数透明、闪烁着几何符文的方块构成的阶梯，从那仙宫的门口，无中生有，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如神灵垂下的丝线，精准地延伸到了张无忌的脚下。
阶梯不大，仅容一人通过，但它出现的瞬间，那股恐怖的重力场陡然增强了十倍！
方圆百里之内，昆仑山那万年不化的积雪，竟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向下压实了一尺！
“请帖么？还挺别致。”
张无忌的嘴角翘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这玩意儿与其说是阶梯，不如说是一道质检程序，筛掉所有不够格的访客。
他抬起脚，没有丝毫犹豫，向着第一级台阶，从容踏下。
就在他的靴底接触到那透明方块的刹那——
“昂——！”
一声并非由喉咙发出，而是直接在天地间、在所有人灵魂深处响起的龙吟，骤然爆发！
一条由亿万生民愿力与磅礴国运汇聚而成的璀璨金龙虚影，自他背后冲天而起。
它不是真气所化，而是更接近一种“概念”的具现化。
它盘踞在张无忌周身，硕大的龙首高昂，用那双比太阳更耀目的金色龙瞳，漠然地注视着阶梯上方的仙宫。
那股足以压塌山峦的空间排斥力，在接触到这实质化的国运金龙时，就像潮水撞上了堤坝，被强行抵消、抚平。
他稳稳地站住了。
脚下的阶梯没有颤动，但整个昆仑山脉，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往下一按，再次向下塌陷了一尺！
他迈出了第二步。
轰！山脉再沉一尺。
第三步。
轰！又是一尺。
他就像一个行走的天平，一边是这座仙宫千万年来积累的规则之力，另一边，是明教，是他一手缔造的、正值鼎盛的人间王朝。
他在用一整个文明的气运，为自己铺路！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闲庭信步般向上走去。
当他踏上第九十九级台阶，即将抵达阶梯尽头时，那仙宫门口的光影一阵扭曲，一个唇红齿白、梳着总角、手持拂尘的道童，凭空浮现。
那道童面带微笑，眼神却空洞得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看着拾级而上的张无忌，一言不发，只是将手中的拂尘轻轻一甩。
刹那间，漫天桃花飞舞。
那不是幻觉，每一片花瓣都带着沁人心脾的芬芳，真实不虚。
可当这些粉色的花瓣飘到张无忌身前三尺时，却陡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花瓣扭曲、拉长，变成了一张张痛苦、怨毒、哀嚎的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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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前世车祸现场，死不瞑目的司机；有躺在病床上，苦苦哀求他救命却最终无力回天的病人；有武当山上，在六大派逼迫下要横剑自刎的张翠山和殷素素；甚至还有在冰火岛上，因思念故土而日渐憔悴的谢逊……
无数的遗憾、悔恨、无力，被这些花瓣从他记忆的最深处勾出，化作最恶毒的精神攻击，如潮水般涌向他的识海。
“就这？”
张无忌的脚步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玩弄人心？
对于一颗经历了无数岁月沉淀、早已将两世记忆打磨得圆融通透的长生之心来说，这简直比三岁小儿的涂鸦还要可笑。
他的识海之中，那颗由长生根基演化出的、永恒不灭的“烈日”，只是微微一亮。
嗤——！
所有扑面而来的人脸幻象，连同那些漫天飞舞的桃花，就在这无形的光芒中，如盛夏烈日下的冰雪，瞬间被蒸发得干干净净，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
“欢迎仪式结束了。”
张无忌的声音淡漠如冰，他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站在了那道童面前。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右手，对着道童的脖颈，虚空一抓。
这一抓，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那道童空洞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类似“惊愕”的情绪波动，它想后退，想闪避，却发现自己像是被钉死在原地，动弹不得。
下一刻，一只由淡金色真气构成的大手，已经精准地扣住了它的咽喉。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道童的皮肤，如同上好的瓷器般寸寸开裂，剥落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块块闪烁着灵光的玉质外壳。
外壳之下，是无数比发丝还要纤细、正在飞速转动的齿轮、发出微光的符文线路，以及一颗作为核心、正在急促闪烁的菱形灵石。
果然是个机器人。
还是个通过读取记忆，现场定制幻觉的精神攻击型机器人。
技术不错，可惜选错了用户。
张无忌五指猛然发力。
那精密的傀儡造物，在他手中被毫不留情地捏成了一堆闪烁着电火花的零件与粉末。
几乎在傀儡被毁的同一时间，它身后那扇紧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仙宫大门，仿佛受到了某种指令的冲击，发出“轰隆隆”的沉重巨响，缓缓向两侧洞开。
一股比山脚下浓郁了千百倍的、混杂着岁月尘埃与高能粒子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一个武林中人疯狂。
那是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宏伟大殿，穹顶之上，是模拟出的星辰流转；地面之下，是贯穿了整座昆仑山地脉、横跨了不知多少个千年的庞大阵法，无数玄奥的符文正在缓缓明灭。
而在那阵法的最中央，一卷被无数能量锁链束缚的金色卷轴，正静静地悬浮着。
它就像一颗微缩的太阳，散发出的威压，让周遭的空间都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态。
《昆仑长生经》。
张无忌的目光越过那卷轴，扫向大殿两侧。
那里，是一排排高达数十丈、由不知名玉石雕琢而成的巨大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无数典籍。
只是，他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那些架子上的东西，根本不是寻常意义上的秘籍。
没有一卷是纸张，也没有一册是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