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剥夺呼吸权的绝对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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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剥夺呼吸权的绝对领域
那卷轴合拢的刹那，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张无忌自己的心湖中，不，在整个武当山的天地法则深处，轰然炸响！
医道，是认知人体，顺应人体，改变人体的“理”。
武道，是认知天地，顺应天地，撬动天地的“道”。
当他将人体经络穴窍与山川灵脉节点彻底划上等号的那一刻，理与道，在他眼中，终于合二为一。
天地，不过是一具更大的人身。而他，是这具人身的……主治医师。
他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仿佛他托起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整片天空。
身后的张三丰眼中神光暴涨，那是一种看到了新世界大门的震撼与欣慰。
张无忌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山下那六位仍在苦苦支撑、催动魔器的隐世家主，扫过那些惊恐万状、却依旧杀意沸腾的死士，最后，落在了那个脸色惨白、眼神怨毒的轩辕无极身上。
他笑了笑，像是医生看着一群冥顽不灵、拒绝治疗的癌细胞。
“诊断结束了。”
他轻声自语，随即，一道清晰、淡漠、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无上意志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瞬间传遍了方圆百里。
“自今日起，此方天地，法则重排。”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彻底放开了对自己体内那汪洋大海般长生真气的压制。
轰——！！！
这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金色光柱，以他为中心，冲天而起，瞬间撕碎了头顶那层残存的“屠神大阵”黑幕，如同将一滴金色神血滴入了一杯墨汁之中！
金色以一种超越光速的姿态疯狂渲染开来。
山石、草木、宫殿、台阶，乃至空气中的每一粒尘埃，都在这一刻被强行镀上了一层永恒不朽的纯金色泽。
整座武当山，从山脚到金顶，在短短一刹那间，化作了一座巨大的、由纯粹生命能量构成的黄金神域！
半径百里，武祖领域。
成了！
领域之内，山下的轩辕无极等人猛地感觉周身一紧，像是从空气中被扔进了深海万米的恐怖水压之下。
但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张无忌的目光锁定了他们身上那一道道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眉头微皱，仿佛看到了某种极其不卫生的污染物。
他以领域之主的身份，定下了第一条“医嘱”。
一个念头。
“心存杀念者，肺腑止息。”
刹那间，轩辕无极瞳孔骤缩！
他猛地发现，周围的空气……没了！
不，空气还在，但它们变得像万载玄铁一样坚固、沉重！
他的肺腑拼尽全力地鼓动，口鼻张大到极限，可那感觉就像一个凡人试图用嘴去啃下一块钢铁，除了让自己憋到脸色紫绀，青筋暴起，根本吸不进一丝一毫！
“呃……嗬嗬……”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摧垮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成百上千的死士，无论修为高低，全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鸡鸭，丢掉了手中的兵器，双手死死抠着自己的喉咙，眼球暴凸，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抽搐。
一些尚有余力的隐世家族高手，在绝望之下，发了疯似的将屠刀挥向身边那些已经吓傻了的武当弟子，试图在临死前拉个垫背的。
张无忌的目光扫过，第二条规矩随之降临。
“利刃不得见血。”
“锵！”
那些闪烁着森然寒光的玄铁兵刃，在即将触碰到武当弟子皮肤的前一寸，骤然发生了匪夷所思的变化。
坚硬的金属结构在法则层面被瞬间重组、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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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噗”的一声轻响，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在半空中猛地炸开，化作了一团……蓬松、洁白、柔软的棉花。
一个高手愣愣地看着自己挥出的“剑”，现在变成了一根可笑的棉花棒，轻轻地、毫无杀伤力地弹在了武当弟子的脑门上。
那名武当弟子：“……？”
那名高手：“……！”
这滑稽而又恐怖的一幕，成为了压垮他们心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无忌不再理会那些杂鱼，他抬起脚，一步一步，朝着广场中央，那个正死死撑着，试图用先天罡气从自己皮肤毛孔中汲取游离氧气的轩辕无极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黄金台阶都会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法则涟漪。
第一步。
正值壮年、气血如龙的轩辕无极，鬓角猛地窜出了一缕灰白。
他体内那苦修了近百年的功力，毫无征兆地凭空消散了十分之一！
“你……你做了什么？！”轩辕无极惊骇欲绝地嘶吼，但发出的只是漏风般的嗬嗬声。
张无忌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审视一份病历。
这方天地就是一具宏大的身躯，而你们这些武者，不过是向天地“租借”能量与生机的租客。
以前没有房东管，你们租了就当是自己的了。
现在，房东回来了。
第二步。
轩辕无极的脸上出现了第一道皱纹，身躯微微佝偻，又一个十年的修为，被强行“收租”。
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他每靠近一步，轩辕无极的生命便倒退十年。
满头青丝化作皑皑白雪，挺拔的身躯迅速干瘪，光滑的皮肤变得如同枯树老皮，那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更是如退潮般飞速消散。
当张无忌走到他面前三尺之地时，轩辕无极已经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修为尽散、连站都站不稳的垂死老叟。
窒息的痛苦，加上修为被一朝剥夺的巨大恐惧，让他彻底崩溃了。
张无忌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那被金色领域彻底净化的天空。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苍穹，轻轻一点。
“该让世人看看，他们争了一辈子的，究竟是什么了。”
轰隆！
整个领域内的无尽金光，仿佛收到了号令，疯狂汇聚于他的指尖，最终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狠狠地轰在了天幕之上！
天空像是被打碎的镜子，露出了镜子背后那从未有人见过的真实景象。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汪洋，每一滴“海水”，都是由最纯净、最本源的长生真气液化而成，散发着让万物沉醉、让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永恒气息。
升仙池！
这惊世骇俗的一幕，让山下那些侥幸未死、跪满一地的各路武林豪杰，全都看傻了。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仙！
“噗通！”
轩辕无极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创世神明般的年轻男人，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在彻底昏死过去之前，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神魂深处逼出了一道流光，那是一份以上古神文书写的契约。
“我等……愿献上……神魂契约……永世……为奴……”
张无忌的目光从天空中的升仙池虚影收回，他转身，俯瞰着武当山下，那些已经彻底被神迹所征服，密密麻麻跪倒一片的武林群雄。
他平静而威严的声音，再一次响彻天地。
“仙路，已开。”
万古仙朝的序幕，自此拉开。
他缓缓抬起右手，朝着那份悬浮在轩辕无极头顶，代表着所有隐世家族最高传承与秘密的灵魂契约，凌空一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