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解剑池内的灵泉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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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解剑池内的灵泉初现
这味道……张无忌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作为一名顶尖的外科医生，他对此再熟悉不过。
像极了切开坏疽组织时，那股混合着腐败血肉与厌氧菌代谢物的、令人作呕的腥甜。
更糟糕的是，这味道中还夹杂着一种精神层面的污秽，那是成百上千年来，无数武者败亡于此，留下的不甘、怨恨与执念，如今被这巨大的能量真空给一并抽了出来。
放任不管的话，这解剑池的旧址，迟早会演变成一个滋生剧毒与诅咒的“脓疮”，将整座武当山的灵脉都给污染掉。
他体内的医者本能，让他无法容忍这种“病灶”的存在。
“山体是人身，灵脉是经络。这里现在就是一个开放性、深度感染的创口，需要清创、引流，再造一个过滤系统。”
他自言自语，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一台精密的大型血液透析机。
而他自己，就是这台机器最核心的耗材——那张无价的“滤网”。
心念一动，张无忌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消失在豁口边缘，下一瞬，已然出现在百米之下的坑洞底部。
这里乱石穿空，能量乱流肆虐，那股腐朽的气息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黑雾。
他看都没看周围恶劣的环境，径直走到坑洞正中心，盘膝坐下。
“以我为阵眼，以长生为滤芯，重构此地水脉循环。”
他双掌掌心向上，平托于膝前，体内那浩瀚如星海的长生真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这一次，真气没有化作霸道的金色领域，而是如春风化雨般，温柔地渗入脚下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
它们迅速勾连、组合，以现代医学对人体肾单位过滤系统的理解为蓝本，在地下深处构建出了一个无比复杂、却又遵循着最基本生命法则的微型循环阵法。
嗡——！
阵法启动的刹那，整个深坑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抽水泵。
方圆百里之内，所有游离在天地间的驳杂能量，无论是战死者的怨念，还是地脉深处的阴煞浊气，都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强行扯了过来，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灰色气流，疯狂地倒灌入坑底！
若是寻常宗师在此，光是被这污秽能量一冲，就要神魂蒙尘，走火入魔。
但这些能量在触碰到张无忌布下的“滤网”时，却像是污水流过了最高精度的净化器。
所有怨念、诅咒、阴煞等负面“杂质”，被长生真气那不朽的特性强行分解、湮灭，化作最纯粹的能量粒子。
而那些相对温和的天地灵气，则被提纯、催化，与张无忌自身的一丝长生本源相结合，最终化作一缕缕蕴含着磅礴生机的淡金色液体，从阵法核心处汩汩涌出。
一滴，两滴……转眼间便汇成了一道细流。
很快，坑底便积起了一汪浅浅的、散发着奇异芬芳的金色水潭。
就在这时，张无忌神色一动，抬眼看向斜上方一处被巨石掩埋的角落。
他右手虚抬，凌空一抓。
擒龙功！
“轰隆！”
上千斤的巨石被一股无形的大力掀飞，露出了下方一个被砸得血肉模糊、脊椎骨都扭曲成一个诡异角度的人影。
正是先前被能量余波震飞，生死不知的守墓人，独孤卫。
张无忌手腕一抖，独孤卫那破麻袋般的身躯便被牵引过来，“噗通”一声，恰好落入那汪初生的金色潭水之中。
“喀拉……喀拉拉……”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只见独孤卫那断裂错位的脊椎，在接触到池水的瞬间，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强行扳正、对位。
紧接着，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在断骨的茬口处，无数细密的金色肉芽疯狂滋生，如藤蔓般迅速缠绕、连接。
一层淡金色的骨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覆盖其上，甚至比他原先的骨骼还要坚韧、通透，隐隐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前后不过三五个呼吸，这位濒死的绝顶高手，不但伤势尽复，一身根骨更是被硬生生拔高了一个档次！
“咳……咳咳！”
独孤卫猛地坐起，剧烈地咳嗽着，吐出的却不是瘀血，而是一些灰黑色的、如同石屑般的骨骼杂质。
他茫然地活动了一下身躯，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强横力量，再看看眼前宛若神明的张无忌，以及这汪神奇的池水，嘴巴张了半天，最终化作了深深的震撼与敬畏，五体投地，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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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忌并未理会他，而是抬头看向坑洞上方。
张三丰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那里，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下方这化腐朽为神奇的一幕，眼中满是赞叹与好奇。
“无忌，此水……似乎不止能疗伤？”
“太师傅不妨一试。”张无忌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张三丰闻言，也不客气，深吸一口气，右拳缓缓摆出一个起手式。
真武长拳！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平平无奇地一拳捣出。
一道凝练无比的拳劲脱手而出，如顽石坠湖，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方金色的水潭。
下一刻，异变陡生！
那道拳劲入水之后，非但没有如预想中那般消散，反而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饕餮，疯狂地吞噬着池水中那磅礴的生机。
水潭中央猛地鼓起一个巨大的水包，水包不断蠕动、变形，最终“哗啦”一声，从中站起了一尊通体由金色池水构成、身高丈许的人形！
这“水人”五官模糊，但一招一式，却与张三丰的真武长拳别无二致，甚至因为池水能量的加持，威力更胜三分！
它在池中自行演练拳法，虎虎生风，竟隐约有了一丝微弱的自主意识！
“嘶……”张三丰倒吸一口凉气，“竟能承载武道意志，演化为形，此池堪称神物！”
就在此时，一道娇柔的身影也飘然而至，正是小昭。
她看了一眼池中的“真武水相”，又看了看周围狂暴的能量漩涡，秀眉微蹙。
“公子，此地生机太过霸道，寻常武者恐怕承受不住这等灌体，怕是会被活活‘撑’死。”
她的话音刚落，便从怀中取出一叠玉简，迅速推演起来，“波斯总教的典籍中记载过类似的‘圣泉’，需以五行阵法导引，以特定音律中和，方可为人所用。”
说着，她已然推算完毕，素手一挥，四十九块早就备好的白玉石碑从她的储物法器中飞出，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精准无比地插在了水潭四周的石壁之上。
“阵法可导引，但还缺一味‘镇物’来压制其灵性。”小昭看向张无忌。
张无忌心领神会，屈指连弹。
四十九道指风破空而出，每一道都蕴含着他对于天地呼吸、人体吐纳的最基础理解。
指风落在白玉石碑上，龙飞凤凤舞地刻下了一套最简单、最原始的呼吸律动图谱。
图谱成型的瞬间，所有石碑嗡嗡作响，连成一片。
一股平和、中正的气息弥漫开来，池水中那过于狂暴的生机顿时如同被套上了缰绳的野马，变得温顺驯服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
张无忌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地面上，看着下方那个已经扩大到方圆数十丈，池水满溢，金光闪闪，宛若仙家瑶池的“升仙池”，满意地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所有受伤的武当弟子，分批入池疗伤。”
“是！”
一名明教弟子领命，正欲转身传令。
可就在这时——
“吼——！！！”
一声震耳欲聋、却又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灵魂深处响起的咆哮，猛地从池底最深处炸开！
整个升仙池瞬间沸腾！
金色的池水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漩涡的中心，一颗硕大狰狞、通体由最精纯的能量构成、半透明的头颅，缓缓升起。
龙角、蛇身、鹰爪……那是一头刚刚在磅礴真气中凝聚成型，尚无实体，却已具备滔天凶威的灵蛟！
它那双纯由能量构成的金色竖瞳，死死地锁定了岸边的张无忌，眼神中没有感激，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贪婪与吞噬欲望。
它要吞噬掉自己的“创造者”，将这池中所有的力量，据为己有！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反噬，张无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头凶兽，而是一份刚刚出炉、数据还有些不稳定的临床试验报告。
他甚至懒得亲自动手，只是将淡漠的目光，转向了不远处，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轩辕无极等六名家主。
“一份小小的投名状。”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下去，给它喂喂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