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灵泉新生，星图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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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灵泉新生，星图玄机
那道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他这副苍老的皮囊，直刺灵魂深处。
其中没有丝毫对神迹的敬畏，只有对未知力量的极致警惕。
这丫头，有点意思。
张无忌心中念头一闪而过，脸上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古井无波的老者模样。
他没有去看白芷，甚至没有回答她的质问，只是缓缓收回按在山壁上的手。
那奔涌的瀑布并未因此停歇，仿佛这片大地已经重新记起了自己本该有的脉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堆从山体上剥落的、已经彻底失去灵性的青铜碎块上，沙哑的嗓音响起，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老夫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知道刚才那根插进家里的‘钉子’，是什么东西吗？”
他伸出枯槁的手指，点了点那些废铜烂铁：“此物，名为封灵桩。它的作用，不是杀人，而是杀地。它会像水蛭一样，吸干这方圆百里所有的地脉生气，让良田变荒漠，让灵泉变死水。你们百草谷，不过是它众多目标中的一个罢了。”
这番话语调平淡，却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劫后余生的谷民心头。
刚才那神迹带来的狂喜瞬间褪去，取而代的是更深层次的寒意。
他们不是没想过有敌人，可从没想过，敌人要的不是他们的命，也不是他们的灵泉，而是这整片土地的命！
“张爷爷说的没错！”小杜此刻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对张无忌的崇拜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见白芷姐姐还是满脸警惕，急得一步蹿到她面前，张开双臂像只护着老母鸡的小鸡仔。
“白芷姐姐，你别怀疑张爷爷！他是个好人，真正的大好人！我们这一路走来，张爷爷救了好多好多人，还治好了很多连药王都治不好的怪病！刚才在外面，就是张爷爷一招就打跑了那些坏蛋，才带我赶回来的！”
少年的声音清脆而真诚，不带一丝杂质，让白芷那冰冷的眼神稍稍柔和了一丝。
但她依旧没有放下戒备，只是将视线重新投向张无忌。
张无忌并不在意她是否相信，信任这种东西，从来不是靠嘴皮子说出来的。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块悬浮在半空、此刻已然落地的暗沉碎片。
那碎片入手温润，非金非石，触感奇异。
他缓步走到白芷面前，将这块承载着诡异星图的碎片递了过去。
“你是此地巫医，应该比我更懂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
白芷的呼吸微微一滞，看着那块递到眼前的碎片，这东西是从那邪恶的铜桩核心里出来的，天知道蕴含着什么诡异的力量。
可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老药师”，却就这么随手递给了她，坦然得仿佛只是在递一块普通的石头。
迟疑片刻，她还是伸出了那只满是血污和伤口的手，接过了碎片。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碎片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块原本暗沉无光的碎片，在她掌心竟猛地亮起一道幽蓝色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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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繁复的星辰轨迹在碎片表面流转起来，仿佛一片微缩的、活着的宇宙。
一股古老、浩瀚、却又混乱无比的能量，顺着她的指尖，悍然冲入她的经脉！
“呃！”
白芷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住，要被强行拖进那片星图之中。
她没有抗拒，身为百草谷的守护巫医，她拥有与草木山川沟通的独特天赋。
她咬紧牙关，主动放开一丝心神，顺着那股牵引力沉入其中。
在张无忌和小杜眼中，白芷接过碎片后，只是身体一僵，双目便失去了焦距，瞳孔中倒映着那块碎片上流转的幽光，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而在白芷的精神世界里，早已是天翻地覆。
她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尽的黑暗虚空，周围是亿万颗冰冷死寂的星辰。
一条条肉眼不可见的晦涩丝线，将这些星辰彼此相连，构成了一张覆盖了整个宇宙的庞大网络。
这张网络的每一根线条，都散发着掠夺与归拢的冰冷意志。
在这张巨网的中心，她感知到了一个无法形容、无法窥视的恐怖存在。
仅仅是感知到它的概念，就让她神魂战栗。
“司命”。
这个名字，并非声音，而是如同一道天宪般的烙印，直接砸进了她的灵魂深处。
她“看到”，这张巨网正在缓缓收缩，任何一颗试图偏离既定轨道的星辰，任何一缕不该出现的“多余”生机，都会被这张网无情地捕捉、碾碎，然后化作最纯粹的能量，流向那个名为“司命”的中心。
那是一种极致的冰冷，一种视万物为数据的漠然，一种要将天地间所有变量全部抹除、一切回归“初始设定”的宏大意志。
“噗——”
现实世界中，白芷猛地向后踉跄一步，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一口鲜血呈喷射状，洒落在身前的青石板上。
她手中的碎片光芒尽敛，“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白芷姐姐！”小杜惊呼一声，就要上前扶她。
白芷却抬起手，制止了他。
她死死地盯着张无忌，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先前所有的警惕和审视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淹没一切的、深入骨髓的惊恐。
她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嘶哑而破碎，像是刚从一场最可怕的噩梦中挣扎出来：
“那……那不是法器……那是一个‘坐标’……”
“它背后的那个东西……那个‘司命’……它不是在掠夺生机……”
白芷的瞳孔因为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她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最恐怖的画面，一字一顿地挤出最后的结论：
“它是在‘纠正’……它要把这世上所有不按它规矩来的‘错误’，连同我们这些‘错误’本身，通通……纠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