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29 章 捏碎重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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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霆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黯淡的左眼，眼底没有半分惋惜，只有一片沉凝的决绝。他清楚，六道轮回瞳虽强，却不及重瞳回天能逆转死局。
方才若不施展此术，他早已死于归墟的降龙棍下，别说守护诸天天骄、抗衡归墟，就连自身神魂都无法保全，舍弃一只轮回瞳，换来继续一战的机会，于他而言，值得。
周身重瞳的破妄伟力与幻霆雷体的雷霆威严愈发交融，两种至高力量相互滋养，形成一股远超此前的恐怖威压，苍霆立于碎石之中，衣衫猎猎作响，
右眼重瞳玄光炽盛如炬，死死锁定半空之中气息虚浮的归墟，语气沉稳无波，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归墟，如今的你也只剩下七成战力，若是你想夺我这重瞳，你只会耗费更多本源。”
归墟猛地仰头，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狂啸，啸声之中，既有不甘，有怨毒，更有破釜沉舟的疯狂。
他握着降龙棍的手再度发力，周身残存的上苍之力与归墟法则，如同即将燃尽的火焰，再度爆发出最后的炽烈光芒，黑金色的本源光晕重新笼罩周身，棍身盘旋的上古龙影，虽已黯淡稀薄，却依旧发出不甘的嘶吼，透着最后的凶戾。
“献祭一眼，逆转死局，苍霆，你倒是够狠！”
归墟的声音嘶哑，却依旧带着强者孤傲，“可即便你恢复巅峰，即便你战力恢复巅峰，那又如何？”
我归墟纵横上苍万载，哪怕只剩七成战力，也绝非你这刚触碰到上苍门槛的小辈所能抗衡！你以为献祭一眼换来的巅峰，能改变什么？不过是苟延残喘，做最后的挣扎罢了！”
归墟的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黑金色的烬灭神瞳死死锁住苍霆，眼底的癫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胜券在握的笃定。他心中早已算得明明白白，苍生祭元阵的极限，便是献祭九千九百九十九位天骄，再多一丝生机，阵法便会自行崩解，再也无法为苍霆提供半分加持。
方才苍霆施展重瞳回天，看似逆转死局、重回巅峰，可那不过是透支自身本源与轮回瞳力换来的假象，其真实战力，也仅仅是刚刚踏入上苍之境的门槛，与他这真正的上苍至强者相比，依旧有着天壤之别。
在他眼中，此刻的苍霆，不过是燃尽最后一丝微光的残烛，即便能勉强支撑，也终究逃不过覆灭的宿命。所谓的巅峰战力，不过是最后的困兽之斗，是他夺取重瞳前，最可笑的最后一舞。
归墟缓缓抬手，指尖萦绕着黑金色的归墟法则，目光贪婪地锁定苍霆那只玄光炽盛的右眼重瞳，心中已然盘算好夺取之法。
只需再耗去苍霆一成战力，待其重瞳之力彻底枯竭，便可以归墟法则禁锢其神魂，硬生生剥离这只逆天重瞳，与自身烬灭神瞳相融，彻底补全归墟法则的最后一处残缺。
可就在他心中谋划之际，变故陡生，彻底打破了他所有的笃定与算计。
苍霆立于碎石之中，周身重瞳与雷体的力量依旧交织，右眼重瞳玄光炽盛如炬，可他望着归墟贪婪的目光，望着远处三身殿方向残存的微弱气息，眼底的决绝愈发浓烈，竟没有半分要继续缠斗的意思。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没有凝聚半分力量，只是稳稳地抚上自己右眼的重瞳，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仿佛在触碰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而非自己赖以立足的本命至宝。
“你要做什么？
”归墟瞳孔骤然收缩，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握着降龙棍的手下意识收紧，周身的归墟法则瞬间绷紧，他看不懂苍霆的举动——这双重瞳乃是苍霆最大的依仗，是他逆转死局的资本，为何会露出这般姿态？
苍霆没有回应，只是眼底的决绝愈发坚定。他指尖微微用力，指甲硬生生刺入右眼的眼廓，撕裂肌肤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战场中格外清晰。黑金色的重瞳本源与金色的雷霆精血瞬间涌出，顺着他的指尖滴落，砸在碎石之上，泛起阵阵微弱的光纹。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猛地一拧，伴随着一声细微却刺耳的撕裂声，那只承载着破妄伟力、能复刻万法的先天重瞳，竟被他硬生生从眼窝中挖了出来！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半边脸颊与残破的衣袍，苍霆的身形微微一晃，周身的气息骤然泛起剧烈涟漪，重瞳之力的骤然缺失，让他刚刚融合的战力瞬间紊乱，嘴角溢出一缕混杂着重瞳本源的金色精血。
可他的神色依旧沉稳，没有半分痛苦与惋惜，握着重瞳的手指微微收紧，掌心泛起淡淡的雷光，死死攥住这枚还在微微跳动、散发着玄色光晕的重瞳。
归墟彻底僵在半空，烬灭神瞳之中满是错愕，喉咙微微滚动，竟一时语塞：“你要做什么！”
苍霆缓缓抬眸，右眼的空洞眼廓还在汩汩淌着鲜血，可他的目光却依旧锐利如刃，死死盯着归墟，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决绝的笑意。他没有回答归墟的质问，只是将手中的重瞳高高举起，掌心的雷霆之力骤然暴涨，莹白色的净化雷芒包裹住整枚重瞳，瞬间压制住重瞳之中的破妄伟力，不让其消散半分。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苍霆手腕猛地发力，掌心的雷霆之力与自身残存的轮回瞳力碎片交织，硬生生将这枚重瞳捏碎！
玄色的重瞳碎片瞬间炸开，化作漫天细密的光屑，每一缕光屑都蕴含着磅礴的破妄本源与重瞳奥义，没有四散飘零，而是如同受到无形的牵引，顺着苍霆周身的经脉，疯狂涌入他的体内，融入他的神魂与幻霆雷体之中。
刹那间，苍霆周身爆发出一股远超此前任何时刻的恐怖威压，这股威压不再是重瞳与雷体的简单交融，而是重瞳本源彻底融入自身后的蜕变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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