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92 章 万法归墟，寂灭归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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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仙界第一战体，”
归墟的黑眸缓缓扫过斗帝龟裂的躯体，扫过远处挣扎欲起、周身金焰黯淡的麒麟，语气依旧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轻蔑，“在本座看来，不过是攻击强上些许罢了。封天的底蕴……是你们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
话音未落，他缓缓抬起墟剑，灰暗的剑锋骤然凝起寒芒，精准锁定了气息萎靡的麒麟与斗帝，杀机毫无掩饰，如悬顶之剑，瞬间笼罩二人。
“你燃尽一切的这一拳，”归墟微微摇头，语气里终于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漠然，“远不如封天一指。”
话音未落，墟剑已划破虚空，划出一道冰冷的灰暗轨迹，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直斩麒麟仙帝头顶！寂灭剑气所过之处，虚空被无声割裂，连周遭的仙气都被瞬间吞噬，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麒麟。
“住手！”
战帝的怒吼震得气血翻涌，目眦欲裂，眼底布满血丝！
他早已顾不得浑身的重伤与本源的反噬，手中燃血战枪骤然迸发最后的血色神光，枪身震颤，发出不甘的龙吟，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血色流星，裹挟着焚尽一切的战劲，不顾一切地直冲归墟侧翼，他要拦，哪怕粉身碎骨，也要为两位年长之人争一线生机！
可归墟，甚至未曾回头半分。
墟剑挥出的轨迹未曾有半分偏移，只是左手随意向后一拂，掌心灰雾微微漾动，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至极的寂灭巨力，瞬间化作一道暗劲，狠狠撞向冲来的战帝！
轰！
巨响震彻虚空，战帝周身的护体神光如脆弱的琉璃般瞬间炸碎，胸甲被巨力碾得凹陷开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碎裂声！他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如断线的风筝般极速倒射出去，金色仙血一路泼洒，染红了沿途的虚空，气息瞬间萎靡到极致，连抬手的力气都已丧失。
而此刻，墟剑的死亡弧光，已轰然降临到麒麟仙帝头顶，灰暗剑气几乎要触碰到他的麟冠，寂灭寒意刺得他神魂发颤。
“老麒麟！”八劫斗帝目眦欲裂，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到极致的嘶吼，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骤然燃成炽烈的决绝，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留恋。
他那残破不堪、布满裂痕的身躯，轰然爆开！
这不是毁灭的炸裂，而是生命最后的、最炽烈的燃烧！所有的血肉、骨骼、经脉，乃至残存的最后一丝神魂印记，都被瞬间点燃，化作一道炽烈到极致的暗红雷光。
那不是寻常仙雷，那是他一生征战、八次渡劫、浴血拼杀所炼化的全部战意与劫力，是他毕生道果的终极绽放！
“接着！”雷光之中，传出斗帝最后的、震彻寰宇的咆哮，那声音里没有悲戚，只有决绝，只有对同伴最后的期许与守护。
麒麟仙帝仰首长嘶，声震云霄，眼中滚烫的泪光混着金血滑落，那是悲愤，是不舍，更是同生共死的决绝！他不再抵抗头顶的墟剑，不再挣扎求生，而是猛地张开巨口，周身残余的金色雷火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如一条奔腾的金色火龙，直冲那道暗红雷光！
金与暗红，两道雷光于墟剑斩落的刹那，悍然相撞、交融！
滋啦！！！
刺耳至极的雷鸣声震得整片残破仙庭都在颤抖，一道前所未有的混沌雷柱冲天而起，直破云霄！雷柱之中，隐约浮现出麒麟与斗帝并肩而立的虚影，一人一兽，战意凛然，虽模糊却威严，那是生命最后的绝唱，是超越了个体界限的绝命一击！
混沌雷柱轰然撕裂苍穹，炽烈雷光贯穿天地，将整片残破仙庭照得如同白昼！雷柱之中，麒麟与斗帝的虚影昂首咆哮，声震寰宇，那咆哮里藏着不甘与决绝，更藏着生命最后的璀璨锋芒。
归墟立在虚空之上，黑漩般的眼眸静静映着这毁天灭地的雷光，眼底依旧无波无澜，没有动容，没有惊怒，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仿佛眼前这承载着两大仙帝毕生道果的绝命一击，不过是天边转瞬即逝的流萤。
他依旧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
“有点意思。”归墟薄唇轻启，低语声淡得如同虚空浮尘，却穿透雷光的轰鸣，清晰地回荡在天地间。
他未曾后退半步，反倒主动迈步，朝着那道混沌雷柱迎了上去，墟剑不知何时已悬于身侧，剑身在雷光映照下，泛着死寂的灰暗光泽，悄无声息地嗡鸣着。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掌心对着那融合了两大仙帝所有意志、力量与神魂的绝命一击，动作从容而慵懒，却带着掌控万物终末的绝对威严，轻轻一握。
“万法归墟……”他的声音依旧淡漠，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一个无人能逆的天道法则。
话音未落，他掌心赫然诞生出一点极致的“无”。
那不是漆黑，不是幽暗，而是连“黑暗”“虚无”这些概念都能彻底消弭的终极终点。以那一点“无”为中心，一圈淡灰色的波纹无声无息地漾开，没有能量波动，没有声息震颤，却带着一种令人神魂战栗的寂灭之力——波纹所过之处，破碎的空间不再崩裂，而是直接归于“终结”；漫天雷光的色彩、咆哮的声响、法则的波动……世间一切“存在”，都在触及波纹的刹那，抵达了自身的终极尽头，悄无声息地走向湮灭。
“寂灭归终。”
归墟吐出最后两个字，声音轻淡，却如定音之锤，敲定了这场对决的终局。
下一刻，灰色波纹与混沌雷柱轰然相撞。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两大力量交锋的嘶吼与挣扎，甚至没有半分能量碰撞的涟漪。
那道承载着麒麟与斗帝最后意志、足以轰穿亿万大界的混沌雷柱，在触及灰色波纹的瞬间，便如被无形的橡皮擦轻轻拂过，径直“抵达”了它作为神通、作为能量、作为法则的终极终点。
璀璨的雷光从顶端开始，一节节、一寸寸地黯淡、消融，无声无息地归于虚无，连一丝火星、一缕余韵都未曾留存，仿佛从未在这世间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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