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96 章 五帝一仙主，七分战力归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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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缓缓放下手，指尖的灰蒙剑意悄然消散，他抬手轻轻拂了拂袖口，仿佛只是掸去了一粒不存在的尘埃，语气依旧淡漠无波，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吐出四个字：“螳臂当车。”
战场彻底陷入死寂，连风的流动都似被无形之力凝滞，唯有归墟身旁破碎的虚空还在缓慢弥合，逸散的本源流光如风中残烛，微弱地闪烁着，转瞬便要被周遭的寂灭气息吞噬。下方虚空，六道身影静静悬立，各有狼狈，却无一人退缩。
璇玑仙帝身着一袭素白长衫，纤尘不染，与这片染血残破的战场格格不入。自开战以来，他始终静默伫立，未曾出手半分，此刻迎上归墟投来的目光，面容依旧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沉凝，仿佛早已看透战局起落。
他身侧，天帝与时空仙帝并肩而立。天帝华贵的帝袍早已被血污与尘埃浸染，衣摆破损不堪，周身帝威萎靡却依旧挺拔；时空仙帝衣角还萦绕着未散的淡银色时空涟漪，那是先前动用时空法则留下的痕迹，眉宇间凝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更远处，战帝拄着一柄断裂的战矛，矛身布满裂痕，染满金红仙血，他胸膛剧烈起伏，喘息粗重如雷，周身战劲微弱却依旧未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眸死死盯着虚空之上的归墟，藏着未熄的怒火与不甘。
星炙仙帝周身星辉黯淡如将熄的灯火，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凝着未干的道血，周身星辰之力几乎耗尽，却依旧强撑着身形，未曾倒下。
而词宋，这片战场之上唯一非仙帝境的存在，静静站在璇玑仙帝身后。
仙主境界的威压，在归墟残留的寂灭余波与仙帝级的气息碰撞中，渺小得如同狂风中的残烛，连站稳身形都显得艰难。
他脸色惨白，指尖冰凉，却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眼底没有退缩，只有一股咬牙坚持的倔强，死死望着虚空之上的对决，将所有震撼与无力，都压进心底。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打破死寂，轻却有力，穿透虚空。归墟缓缓抬手，那柄灰蒙古朴、无锋无芒的墟剑自混沌虚空中悄然浮现，静静悬于他身侧，剑身虽无半分光华，却散发着令人神魂战栗的寂灭威压，将周围的虚空压得微微塌陷，泛起细密的褶皱。
他双手交叉置于身前，灰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黑漩般的眼眸淡漠扫过下方众人，最终，精准落在了璇玑仙帝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傲慢，却又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看了这么久，你的底牌，也该亮出来了。”
璇玑仙帝沉默了两息，周身气息依旧平和，唯有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动。
片刻后，他缓缓抬眸，眼底似有亿万星图悄然流转，光芒深邃而璀璨，却又在刹那间隐去，只余下一片平静。
“看来，你当真自信得很。”他的声音清淡，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沉稳。
“那是自然。”
归墟低低轻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浅显不过的事实，“不是本座自信，是你们，太弱了。”
他顿了顿，语气恢复了先前的淡漠，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本座此刻本源之力十不存一，仅剩七分战力。”
“若今日，你斩不了我，”话音一转，归墟的声音骤然转冷，寂灭威压悄然攀升，如悬顶之剑，笼罩住璇玑仙帝，“往后，便再没机会了。”
空气瞬间凝固，死寂再次降临，比先前更甚。
词宋只觉喉咙发干，呼吸都变得滞涩，他死死盯着璇玑仙帝，清晰地看见，这位始终平静的仙帝，指尖竟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那不是畏惧，是决断来临前的细微悸动。
璇玑仙帝缓缓吸了一口气，周身的平和气息悄然波动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下一刻，他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笑意很浅，却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驱散了几分周身的清冷。
“嗡！”
一声震彻虚空的道韵嗡鸣骤然炸开，天帝动了！
毫无征兆，亦无半分迟疑，周身华贵帝袍在虚空气流中猎猎狂舞，衣摆破损处的血污与尘埃被仙力激荡，簌簌飘落。
下一秒，青龙的苍劲龙吟、白虎的狂猛虎啸、朱雀的炽烈凤鸣、玄武的沉浑龟吼同时响彻八荒，四象神兽虚影自他背后冲天而起，鳞爪清晰、羽翼张扬，神兽威压交织缠绕，如太古天威降临，震得整片残破仙庭都在微微震颤！
“归墟！”
天帝声如洪钟，震得虚空泛起圈圈涟漪，眼底帝威如狱，凝着焚尽一切的决绝与怒火——先前众仙帝接连殉道的悲怆、龙凰被碾压的无力，此刻尽数化作他指尖的磅礴仙力。
他不再静默等待，不再寄望璇玑出手，抬手间，亿万道金色仙纹奔涌汇聚，沉声喝出一式压箱底仙法：“混沌开天印！”
轰！
滔天仙力轰然沸腾，一方缠绕着原始混沌气的古朴巨印凭空凝结，印面刻满玄奥的开天符文，大如星辰，重逾万钧，带着开天辟地的磅礴威势，朝着归墟悍然砸落！
巨印未至，其下坠的威压便已压得下方破碎的大陆残骸再度崩裂，碎石飞溅，混沌乱流翻涌，连虚空都被压得泛起细密的褶皱，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坍塌！
归墟缓缓抬眸，黑漩般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兴味，竟低低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赞许，又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这才像样。”
他不闪不避，灰袍在四象威压与仙力冲击中猎猎鼓荡，周身灰蒙道则如活物般疯狂流转，同样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极致凝练的寂灭之力，淡淡吐出四字：“混沌开天印。”
话音落，一方与天帝那尊几乎一模一样的巨印，自他掌心逆冲而上，唯一不同的是，这尊巨印萦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灰败死寂气息，印面符文暗沉无光，透着万物归墟的终极寒意，与天帝那尊金光炽盛的巨印，形成鲜明而刺眼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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