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53 章 不到四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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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扫挑砸，震彻虚空，每一击都重若太古山岳，雷光炸开的刹那，连周遭混沌气流都被灼得滋滋作响。
归墟牙关紧咬，拼力挥枪格挡，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身形愈发狼狈。
他的枪法依旧残留着仙帝遗韵，精妙不减，可周身萦绕的灰暗流影，却早已失了先前的圆融无缺，变得迟滞散乱，再也无法形成无懈可击的寂无之域。
寂无黑焰与混沌劫雷在枪戟交锋处疯狂对撞、湮灭，可黑焰的再生速度，却明显慢了一拍，每一次消散，都要耗费归墟更多紊乱的本源之力。
“滚开！”
归墟怒喝如雷，枪尖猛地一挑，硬生生荡开封天的戟锋，手腕顺势翻转，云轮枪如毒蛇吐信，直刺封天咽喉！
招式依旧狠辣决绝，枪尖寒芒毕露，可动作间却难掩一丝急功近利的急躁，显然已被接连的挫败搅乱了心神。封天身形如鬼魅般侧身闪避，手中青铜戟杆借势下沉，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云轮枪的枪身之上！
“咚！”
闷响如惊雷炸响，归墟虎口瞬间发麻，一股巨力顺着枪身反噬而来，紧握枪杆的手指微微松动，枪尖被砸得狠狠向下歪斜，力道泄去大半。
封天怎会错失良机？左脚如惊雷蹬出，势如破竹，正中归墟胸腹要害！
“噗！”
归墟喉间喷出一口灰白本源精血，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周身萦绕的暗影剧烈波动、扭曲，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还未等他稳住身形，封天身后的虚空骤然震颤，一道模糊却威严逼人的天骄法相破壁而出，双眸怒睁如烈日，抬手便凝聚出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光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宛如天道降罚，轰然射向归墟后心！
前有封天战戟死死锁定气机，后有天骄法相致命杀招，前后夹击之下，连归墟都陷入了绝境！
归墟面色终于彻底变了，原本死寂的眼底翻涌着惊怒，他猛地扭转身躯，云轮枪仓促回扫，周身寂无之力疯狂汇聚，在身后仓促布下一道灰暗屏障，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轰隆！”
金色光柱狠狠撞在灰暗屏障上，两者瞬间炸开，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席卷四方，归墟被这双重冲击震得气血翻腾，脚步踉跄不止，周身暗影愈发稀薄。
而封天的青铜战戟，早已如影随形，撕裂漫天烟尘，带着凄厉的破空尖啸，直刺他眉心要害！
“该死！”
归墟狼狈地仰头急退，枪尖连连点出，一道道灰白枪芒仓促拦截，试图挡下封天的戟刃，可体内寂无之力紊乱反噬，力量早已不及巅峰四成，每一次格挡都让他手臂酸麻难忍，枪势愈发滞涩。
反观封天，戟势却越来越盛，雷光缭绕的戟刃如狂风暴雨般碾压而来，每一击都重若山岳，逼得归墟左支右绌、应接不暇。
戟锋已至眉前三寸！ 归墟眼底黑焰狂跳。
挡不住！这一戟蕴含的劫雷新生之力，竟比先前纯粹数倍，自己体内紊乱的寂无之力根本无法瞬间调集足够防御！
电光石火间，他竟强行压下怒火与惊怒，空洞死寂的神采再度浮起一丝。
他竟不闪不避，只是将云轮枪仓促横在身前，周身灰暗流影向内坍缩，护住心脉要害，也正因如此，他躲过了天骄法相的攻击。
“铛，噗！”
戟尖先狠狠撞上枪杆，巨力让枪杆弯曲，继而余势未消，重重捅在归墟胸膛！
归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黑气，身形却借着这股巨力，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急坠，他竟主动卸去大半力道，任由封天这一击将自己轰飞！
封天持戟而立，周身雷光未敛，并未贸然追击。劫眼中金光灼灼流转，死死锁着那片翻涌的烟尘，心头警兆愈发强烈，不对劲，方才戟尖触碰到对方躯体的触感太过虚浮，归墟分明受伤极轻，竟是故意借他那一击的力道，顺势退走！
烟尘渐渐沉降，露出下方狼藉的碎石堆。
归墟半跪于碎石之中，单掌撑地，指节扣入嶙峋岩块，却不见半分狼狈。
他缓缓抬首，灰发下的面容没有丝毫仓皇，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阴沉，如酝酿着风暴的寒潭。
胸口衣衫早已被戟风撕裂，露出一道浅浅的焦黑戟痕，却未渗出半滴本源精血，唯有丝丝缕缕的灰暗气息，如同活物般从痕印中缓缓逸散，悄然滋养着他的躯体。
哪怕如此，现在的他也不过仅有三成九的战力。
“咳。。。”
一声轻咳打破沉寂，他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黑气，指尖划过唇畔时，竟低低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好。。很好。封天，你果然没让我失望，竟真能逼我至此，让我动用这一招。”
话音落，他缓缓起身，全然无视了远处封天与天骄法相锁定他的凛冽气机，反而抬眸望向头顶灰蒙蒙的天穹，眼底翻涌着诡异的狂热。
随即，他右手抬起，五指翻飞如穿花蝴蝶，指尖残影交错间，一道古老而邪异的法诀已然掐成，每一个指印都透着令人心悸的寂灭道韵。
指尖之上，一点极致深邃的黑芒骤然亮起，黑得纯粹，黑得诡异，仿佛能吞噬周遭所有的光线与气息。
嗡！
一声震彻天地的低鸣轰然响起，紧接着，无数凄厉到令人神魂发颤的哀嚎与嘶吼，从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迸发而出！那声音混杂着无尽的怨毒与绝望，仿佛有万千堕落的仙魂被强行唤醒，在虚空中疯狂哀嚎、挣扎。
封天瞳孔骤然骤缩，周身雷光瞬间绷紧。
只见天际之上，原本缓慢流淌的灰暗云层，此刻骤然沸腾翻涌，如同被投入烈火的油锅！
无数道漆黑如墨、猩红如血的堕落仙力光流，如同受到致命召唤的疯兽，从云层深处、大地裂缝、乃至这片混沌战场的每一处隐秘角落，疯狂喷涌而出。
它们撕裂长空，拖曳着不祥的血色尾焰，发出鬼哭神嚎般的尖啸，裹挟着堕仙的怨念与毁灭之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百川归海般，直直涌向那座山谷，涌向归墟所在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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