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83 章 要先清理一些碍事的蝼蚁，八十余位仙主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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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归墟话音落下的刹那，战帝的身躯猛地一晃，踉跄着拄紧燃血战枪，枪杆深深扎入虚空，才勉强稳住身形。他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带着刺目的血沫，喉间溢出的猩红顺着下颌滴落，砸在虚空中泛起细碎的湮灭涟漪。
方才那记搏命一枪，已然抽干了他体内残余的最后一丝本源，再加上硬抗归墟威压时震碎的内脏，此刻他眼前阵阵发黑，视线模糊，全凭那股刻入骨髓的战魂意志，才撑着没有轰然倒下。
“听到了？”
归墟灰袍轻拂，衣袂在虚无之风里猎猎作响，墟剑斜指下方黑压压的仙主群，声音里的讥诮毫不掩饰，字字如冰刃刮过耳膜，“你们这九十九位，号称仙庭之主，执掌诸天仙道的存在。”
他猩红的眸子缓缓扫过剑帝、真龙、星炙等人，目光淡漠如寒潭，仿佛在审视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若没有他这杆枪撕开我的壁垒，没有他这身战意硬抗我的威压，你们……连我随手一剑，都接不住。”
战场瞬间陷入死寂，连风都似凝固了。众仙主脸色铁青如铁，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却无人能反驳，方才若非战帝舍命破防，他们所有的攻势，都只会被那层无形的虚无壁垒挡在三尺之外，连归墟的衣角都碰不到分毫。
战帝想扯出一抹冷笑，喉咙却猛地一紧，一大口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枪身与虚空。他抬手狠狠抹去嘴角的血渍，染血的手掌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眼底的决绝却丝毫未减。
归墟轻轻摇头，墟剑缓缓抬起，剑身上灰雾翻涌汇聚，寂灭之气愈发森寒，连周遭的虚空都开始微微扭曲、塌陷：“所以，这场无聊的游戏，到此——”
话音未落，一道温润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骤然从侧方响起，似穿越了万古时光，轻轻打断了他的话语，带着不容置喙的从容：“归墟，你话太多了。”
众仙齐齐转头，目光瞬间汇聚在那道一直静立在侧、身形模糊如水中倒影的身影上——时空仙帝。
只见他缓缓抬起纤细的手掌，指尖流淌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晕，那光晕柔和不刺眼，却让周遭的空间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宛如一颗石子投入古井，漾开圈圈时光的纹路。
“回溯。”时空仙帝唇间轻吐二字，声音平淡却带着大道威权。
哗啦——
清晰的水流声，突兀地在所有人耳畔响起。那并非凡间的流水之声，而是光阴长河被引动的浩瀚回响。一道虚幻的银色长河虚影，自时空仙帝掌中缓缓流淌而出，如丝带般缠绕盘旋，瞬息之间便席卷了重伤垂危的战帝。
奇迹，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了。
战帝胸口那道深可见腑、狰狞可怖的贯穿伤，血肉疯狂蠕动、愈合，原本外翻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倒流的血液顺着伤口回溯，破碎的内脏在银光包裹下飞速拼合、复原。
他苍白如纸的脸颊，渐渐泛起红润的光泽，就连嘴角、衣袍上的血渍，都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彻底抹去，点滴不剩。
仅仅一息之间，战帝便挺直了佝偻的身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如初的胸膛，又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充盈的仙力，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伤势，竟真的全好了。
可下一秒，他的眉头便紧紧皱起，眼底的诧异化作一丝凝重。
不对，力量不对。
先前那股燃烧生命、破釜沉舟、一往无前的巅峰战意，如同退潮的海水般瞬间消散，荡然无存。此刻体内的仙力虽充盈，却只恢复到普通仙帝的水准，远不及方才刺出那记惊世一枪时的万分之一。
“时空回溯，只能治伤，却救不回你强行拔升的战力。”归墟的目光掠过战帝，一眼便看穿了他的状态，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本座本想看一看，你的战体极限究竟在何处，不过在此之前，本座要先清理一些碍事的蝼蚁。”
话音未落，归墟动了。
墟剑缓缓抬起，动作缓慢却带着千钧之力，整片战场的灰雾都随之倒卷，如海啸般汇聚向剑锋。剑锋所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露出漆黑深邃的虚无底色，连光线都被彻底吞噬，透着令人心悸的死寂。
“终焉。”他唇间轻吐二字，语气平淡，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
墟剑挥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影，只有一道纤细却诡异的灰蒙蒙剑光，平直扫出，所过之处，天地间的色彩瞬间褪去，所有的声响都被彻底吞噬，连大道法则的波动都陷入死寂。仿佛一切存在的意义，都在这一剑之下被抹除、归零，归于虚无。
“挡不住！”
一位排名靠后的仙主瞳孔骤缩，脸色惨白如纸，喉咙里挤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窒息感瞬间扼住了几乎所有仙主的咽喉。那剑光看似缓慢，却锁死了整片时空，无论往哪个方向躲闪，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桎梏，避无可避，逃无可逃，死亡的阴影，已然笼罩全场。
“融！”
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一声决绝的嘶吼，打破了死寂。
下一刻，异变陡生，排名十二之后的八十余位仙主，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抉择。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句告别，他们周身猛地燃起炽烈的仙焰，那仙焰并非用于攻击，而是最彻底的献祭，血肉、神魂、毕生修为，在刹那间熊熊燃烧，化作一道道纯粹而炽热的光流，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义无反顾地冲向下方，融入那浩瀚无尽的仙庭本源之中。
一具具仙躯在仙焰中无声消散，化作漫天细碎的光尘，没有惊天动地的悲壮，却透着刻入骨髓的决绝与奉献，无声却震撼人心。
仙庭本源剧烈震颤，一股磅礴到难以想象的力量，从本源深处喷涌而出，如甘霖般席卷四方，源源不断地灌注进剩余每一位仙主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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