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99 章 二帝斗一剑，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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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炙的算计极为精准——他并未贸然直扑墟剑本体，而是将目标锁定在战帝周遭的虚空，意图以封仙台的绝对镇压之力，强行撕裂剑影封锁，为战帝撕开一道求生的缺口。
可墟剑，甚至未曾转动半分剑锋。
它只是微微一颤，那道最初斩向战帝、看似早已消散的纤细灰线，竟如拥有生命般，从虚空夹层中悄然浮现，带着极致的寂灭寒意，迎着轰然压下的白玉仙台，轻轻一划。
那动作轻得如同拂去尘埃，却带着无可匹敌的锋芒，恰似热刀划过凝固的油脂，没有半分阻滞。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唯有一声清脆到令人心碎的“咔嚓”声，在死寂的战场中格外刺耳。
光华璀璨的白玉仙台正中，赫然浮现出一道纤细却深邃的灰痕，那灰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瞬间遍布整个仙台表面，原本磅礴的星力如被掐灭的烛火，瞬间黯淡下去。
下一刻——
轰！
整座白玉仙台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飞舞的暗淡星尘碎屑，如雪花般簌簌飘落。那曾经能镇压万法、令寻常仙帝俯首的星辰封镇之力，此刻竟如被戳破的气泡，瞬息湮灭，连一丝余韵都未曾留存。
星炙仙帝脸色骤然惨白如纸，喉间发出一声闷哼，嘴角溢出缕缕金红道血，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他与封仙台心神相连，仙台崩碎的瞬间，剧烈的反噬之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震得他本源剧颤，连操控星辰棋盘的力气都险些丧失。
“怎么会……”星炙喃喃低语，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封仙台虽非真正意义上的天道帝兵，却是天星仙族传承万古的至宝，与他本源相融，又得星辰棋盘之力共鸣牵引，早已勉强触及帝兵巅峰，面对寻常仙帝，向来无往不利。
可此刻，它面对的是墟剑，是归墟寂灭之道所化的本命之剑，是承载着万物终末法则的终极凶器。那道灰线中蕴含的极致死寂与凋零道则，轻易便碾碎了封仙台内勉强凝聚的“伪天道”印记，将它打回本源碎片，进而彻底湮灭。
漫天星尘碎屑纷飞如雪，渐渐消散于虚空之中。墟剑周身的灰焰眼眸依旧冰冷无波，缓缓转向那浑身是伤、身形僵立的战帝，灰暗的剑锋微微抬起，死亡的阴影，再度将战帝彻底笼罩。
墟剑剑柄处的灰焰“眼眸”骤然冰凝，冰冷的光刃精准锁定星炙仙帝，那股源自寂灭法则的寒意，如万年寒渊的冰气，瞬间缠上星炙周身，让他浑身血液都似要凝固，如坠冰窟般刺骨。
他来不及为封仙台的崩碎心痛半分，指尖残影翻飞，双手急速结出繁复印诀，喉间爆发出一声震彻虚空的厉喝：“星辰棋盘，开！”
“轰！”
悬浮于他身后的古老星辰棋盘骤然暴涨，转瞬便横亘半边虚空，棋盘上纵横交错的星线亮起刺目星辉，每一道格线都如奔腾的星河，流转着浩瀚磅礴的星辰本源之力。
不等墟剑再进一步，无尽星辉自棋盘倾泻而下，不再是此前的镇压之势，而是化作千百道晶莹剔透的星辉锁链，哗啦啦划破长空，如灵蛇出洞，瞬间缠上墟剑本体与漫天灰色剑影，锁链收紧间，星辉炽盛如烈日，死死将其禁锢在原地。
墟剑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剑身剧烈震颤，表面萦绕的灰蒙死气与星辉锁链激烈碰撞、湮灭，发出“滋滋”的刺耳异响，那声音如钝刀刮骨，令人心头发紧。
星炙仙帝额头青筋暴起，面色本就惨白如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磅礴仙元如江河奔涌般灌入棋盘，嘴角不断溢出缕缕金红道血，这看似简单的束缚，实则耗损他半数本源，代价沉重到令人心悸。
“快！”他咬碎牙关，嘶声对战帝嘶吼，声音里满是极致的焦灼与吃力。
战帝抓住这转瞬即逝的喘息之机，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暴退数百丈，周身浴血淋漓，右臂依旧呈灰败之色，寂灭死气仍在经脉中盘踞，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里，战火却再度熊熊燃起。
他低吼一声，左掌狠狠拍向胸口，一口蕴含自身毕生生机的滚烫精血喷薄而出，尽数洒在手中血矛之上。
血矛骤然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嗡鸣，黯淡的矛锋瞬间重新泛起炽烈赤光，矛身之上，战纹流转，战意蒸腾，竟短暂压制住了体表的死寂死气。
可这喘息，不过一两息而已。
“咔，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陡然响起，星炙仙帝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只见那缠绕墟剑的星辉锁链上，竟密密麻麻爬满了灰色裂痕，墟剑甚至未曾奋力挣扎，仅仅是其周身自然弥漫的寂灭道则，便如附骨之疽，疯狂侵蚀、瓦解着星辰之力，将那坚不可摧的星辉锁链，一点点碾成朽木。
下一秒，星辉锁链根根崩断，化作漫天细碎星尘，消散于虚空之中。
墟剑终于动了，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只是向前轻轻一递，动作慵懒却带着无可匹敌的决绝。
“噗！”
残余的零星锁链如朽木般节节炸裂，星辰棋盘剧烈震颤，表面的星辉瞬间黯淡大半，星炙仙帝如遭重击，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气息萎靡到极致，连站稳身形都变得艰难。
挣脱束缚的墟剑，没有丝毫停顿，化作一道快到极致的死亡灰线，带着蚀骨的寂灭寒意，直刺星炙眉心，其速度之快，远超此前任何一击，避无可避！
“休想！”
战帝的怒吼在同一刻炸响，震得周遭虚空微微震颤。他不顾自身重伤，身形陡然折返，手中血矛后发先至，如一道赤红闪电，从侧面悍然刺出，精准点在墟剑剑锋三寸之处。
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凝聚全身残余战力，手腕微抖，借着一股巧劲，狠狠一拨、一引！
铛！
火星四溅，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虚空。墟剑的轨迹被这股巧劲带得微微一偏，擦着星炙的耳畔呼啸而过，凛冽的寂灭死气划破空间，在星炙脸颊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尚未滴落，伤口边缘便已开始灰败、消融，可见其死气之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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