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虐错对象后,被清冷仙君强取豪夺缠枝葡萄第 77 / 151 章6,137 字

◎暴露真容◎

若不能在吐真珠面前说出“真话”, 芍药今夜便会引人生疑。

给邪魔送信与见“邪祟”二者之间,无论哪个都不能泄露半分。

她必须在吐真珠面前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那么剩下的……

便只有这条最社死的真实想法——

她想骑在修仙者的头上, 这种言辞听起来更像与修仙者对立的邪魔身份。

这无疑也会引来更大的猜忌。

可她想骑在他们当中其中一个“修仙者”的头上就不一样了。

这最多代表芍药表面唤谢扶檀“师兄”, 实际上,她心里根本不服对方。

芍药想的如此简单,可不代表旁人也会想得如此简单。

换做是修为高深者会有这种想法固然正常。

可这位姜媱师妹并非修为强者,甚至在梦境刚醒来时,还疑似向谢扶檀暧昧告白过……

那她想的念头岂不更加可疑?

但身为正派修士, 任谁都无法将另一种颇为脸热的可能性当众问出口。

阴差阳错下, 竟也无人再怀疑她方才为何连续两次都不肯将真话说出口。

因为她大概率是在……

意、淫、谢、扶、檀。

这恐怕换做是任何人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选择撒谎而不讲出真话。

在谢扶檀踏入门槛的那一瞬,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芍药无需扭头, 仅仅是余光瞥见那抹熟悉的雪影时, 人就已经当场麻了。

社死总比真死好……她不过是想骑在他的头上羞辱他罢了,最多算是不自量力。

“扶檀师兄, 她竟然敢……”

玉若蘅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当即拍案而起。

谢扶檀抬起一双深邃黑眸, 却打断对方将自己方才得到的线索缓缓道出:“倘若没有猜错, 那片凰泽碎片正在‘邪祟’的体内。”

玉若蘅霎时顿住。

一旁温澜也颇为诧异道:“竟然果真如此。”

倘若凰泽碎片的确就在“邪祟”身体里,那么谢扶檀杀它数次,它都不死的原因便很明了了。

凰泽碎片可以聚魂还生,有它在“邪祟”体内, 只是单纯击杀显然无效。

既然用任何方法都是无效, 那么接下来的调查纵使有所结果, 也对抓住它这件事没有太大助益。

谢扶檀果决做出下一步决定:“三日后, 重启禁咒。”

出于某种原因, 他将时间选在了三日后。

只待三日一到,这里的一切便会直接结束。

……

遇到了正事之后,方才芍药“想骑在谢扶檀头上”这件事便也一笔带过。

好在即便会有人对此有所微词,但这也只会考量芍药的人品不纯,而非她与邪魔勾结。

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后,芍药才终于寻到了私底下去见邪祟的机会。

邪祟自一堵墙后钻出一缕黑雾。

它在黑雾中看不清明,但已经知晓了谢扶檀三日后要捉它这件事情。

“所以……”

芍药缓缓推测道:“你今日那么着急要见我,是怕谢扶檀发现你身上的凰泽碎片?”

可很显然,“邪祟”害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邪祟”先前与谢扶檀不过会面过三次,谢扶檀几乎见它一次就已经杀死了它一次。

若非它有这片凰泽碎片,恐怕早就在谢扶檀手里死过了三回。

“西院有一口枯井,底下有我布置好的法阵。”

“邪祟”再度提出要求:“你若帮我将谢扶檀引到枯井之下,我便将凰泽碎片给你如何?”

对“邪祟”而言,这些正派修士中,最为棘手的无疑便是谢扶檀。

而眼下,它被动到几乎要行至绝境,只能想办法困住谢扶檀,才能完成接下来的事情。

芍药听得这话,却并没有立刻答应下。

让她去对付谢扶檀?这和派虾兵蟹将去对付唐僧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他们的第二个交易也早已完成。

“你想违约?”

“邪祟”再度承诺:“我若一死银鲛鳞便会自动归你,至于凰泽碎片……你且再帮我做完这件事情,便也归你。”

芍药并不信任“邪祟”的话。

这等在驴面前吊一根胡萝卜哄骗它干活的戏码,她显然不会轻易上当。

“既然如此,那我便只拿银鲛鳞。”

少女轻眨了眨扇睫,语气轻道:“至于那凰泽碎片,我也可以不要。”

“邪祟”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拒绝。

它的语气更为阴恻恻道:“你没的选择……”

“你会帮我的,而且……你也只能选择帮我。”

……

不欢而散的交谈后,芍药自然不会帮它。

只是此番谈话过后,她与这“邪祟”多少是闹掰了。

芍药却并不担心“邪祟”会在翻脸后供出她。

在他们定下的契约中,有对彼此身份隐瞒的禁制。

因而“邪祟”就算真的落入谢扶檀的手中,它也无法揭穿。

偏偏当天夜里,芍药入睡后没多久,她便突然被一阵急促拍门声叫醒来。

待芍药打开房门,便瞧见温澜穿得衣裙整齐,询问她道:“师妹可有妨碍?”

芍药困惑不解,只微微摇头,“是发生了何事?”

温澜这才语气凝肃道:“是出事了……”

傅酌与苏梨云被人拖入小池塘中,险些淹死。

待芍药穿好衣物赶过去时,司星渡已然从傅酌房中出来。

他对医术也略通一二,查看过后傅酌与苏梨云皆是昏死过去,却并无性命之忧,已经安置下了。

可除了他二人外,厅中却还有一个浑身湿透的丫鬟,正裹着一件外衣抱着姜汤瑟瑟发抖。

这丫鬟正是傅府的丫鬟小袄。

玉若蘅起床气略有些大,衣带甚至都扣错了几个,颇不客气地质问:“你到底有没有看清楚是谁害了他们?”

他们早已在府中各处出口设下了符咒,只要有人离开便会有所提示。

但从事情发生到现在,符咒也始终没有被破坏,可见凶手还在府中。

小袄脸色被冻的发白,她整个人都还潮湿着,浑身颤抖不已。

“我……我看见了,我看见那人穿着很像仙长们的服饰。”

小袄语气迟疑,“可那位仙长将两位主子丢下水后还与一团黑雾说话,她似乎还说……她会帮助它一起对付其他修士……”

众人闻言,霎时目光交错,若有所思。

小袄口中的“仙长”若为正派修士……

这件事也并非没有可能。

毕竟那“邪祟”次次都能逃脱,若有帮手才更合理。

“不过……”

小袄说着似乎再度想起什么。

玉若蘅霎时催促道:“不过什么,你快些说?”

小袄瑟缩了一下,小声说道:“当时夜风很大,遮挡星月的乌云被吹散过一瞬,我便借着月光看见了那张脸……颇为丑陋不堪。”

“丑陋不堪?”

司星渡将这几个字咀嚼了遍,他迟疑道:“小袄姐姐可否具体描述一下那个人的容貌特征?”

小袄却对此摇头,“天实在太黑,又只是惊然一瞥,我、我实在记不清。”

“但是……”

小袄捏了捏指尖,鼓足勇气道:“如果我能再一次看见那张脸,就一定能够想起来。”

芍药对此原本并未放在心上。

她深夜于屋中睡觉,不管那“邪祟”去策反哪个修士帮它,也都是与她无关之事。

可偏偏玉若蘅在消化完小袄的话后,却突然间朝着芍药看来。

“说起来,姜媱师妹的脸上为什么总是会有这般浓重脂粉?”

玉若蘅早就看芍药这副浓妆艳抹的模样不顺眼了。

身为仙门弟子,众人皆以吐浊排污、清体之术为优。

而如同芍药这般日日于自己身上涂抹凡尘污垢一般的脂粉,在清逸脱尘的修士眼中,实则与邋遢脏汉都毫无差别。

只是玉若蘅素日里根本不屑与这种边缘角色扯上关系亦或有所交集。

可眼下……

半夜所有人都睡着了,即便发生这种事也都是匆忙从榻上爬起来。

这种情形下,谁又会在突然醒来后忙着涂脂抹粉?

可这位姜媱师妹却可以做到。

芍药察觉对方话中的嫌疑分明在指向她,她当即解释道:“我从前便是如此,日复一日便养成了习惯。”

话虽如此——

玉若蘅反倒觉得,一个人只有生得容貌粗陋,才会想要以脂粉修饰美丽。

可芍药面颊覆着厚重脂粉的模样都算不上美观。

若她不敷脂粉,这副面容是何种情形几乎可想而知……

玉若蘅要求道:“那你便擦干净脸,让小袄认一认你。”

“不行。”

芍药拒绝地几乎毫不犹豫,她抿了抿柔软唇瓣,语气清缓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便之处,我也并非一日两日才如此……若蘅师姐若想要怀疑我,便需要拿出我无法拒绝的证据。”

“如若不然,我也并非是镜清仙山门人,并不会听从若蘅师姐的话。”

玉若蘅见她并不配合,对此却只冷哼一声,偏过头去,“真没意思。”

“时间不早了,那便散了,明日再查。”

芍药早在她提出卸去脂粉要求时,心头便开始惴惴不安。

昔日她取代姜媱时,姜瑶便已是脂粉遮挡的习惯。

因为某种原因,芍药也只能保留这般习惯……

彼时她便有所预感,这在日后也许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芍药已然抬脚离开,玉若蘅没走两步却忽然有所发现般说道:“姜媱师妹,你看这是什么?”

◎美色◎

地面冰凉的温度传递到柔嫩手指下, 芍药的掌心都略有一些血液不畅。

她仍旧维持着半摔倒的姿势,头皮发麻的同时,甚至呼吸都已然微微窒住。

犹如一个遮掩极好的谎言猝不及防受到揭穿, 又或是穿在身上体面的衣物骤然被人当众撕碎, 暴露出了毫无安全感的身躯……

她的真实容貌,与梦境中一模一样。

可更地狱的是……

她来不及重新遮掩自己的容貌,谢扶檀人就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在一阵落针可闻的死寂氛围下。

一抹流仙雪色衣摆在她的视野内停止住。

“抬起头来——”

谢扶檀的嗓音没有更多起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她若不肯自己抬起面颊,也许他会……亲自动手。

想到后者, 芍药指尖死死叩落在地面, 指节绷紧得更为发白。

她咬着贝齿,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于众人目光下露出了一副略显苍白的容颜。

这是长久遮掩于脂粉下不见天光所造成的微微苍白。

但依旧难以掩饰这副容貌, 花颜靡丽, 清妩动人。

这样的美貌冲击映入谢扶檀黑沉眼瞳当中,他的瞳仁宛如受到了光线刺激, 产生了这副躯壳生理上的收缩变化。

可他的表情与情绪,却像是这世上最为完美的面具, 全然沉静如一潭不兴波澜的死水。

轻微的抽气声不知从何处传来。

芍药即便并没有如小袄描述的嫌疑人那样丑陋无比, 但眼前这副打破姜媱原本阴郁形象的美色,无疑引起了另一重可疑性。

既然如此美貌,为何却要用脂粉掩盖、藏起来?

“这是……”

温澜从另一处赶回来时,瞧见的便是这般情景。

衍清宗是除却镜清仙山以外数一数二的修仙大派。

若他们门派中混入了伪装的妖邪之物……

想到这层可能性后, 温澜温和的神色中多了几分凝肃。

“师妹为何会如此?”

玉若蘅方才固然有些过分, 可当眼前更为刺激眼球的一幕出现时, 无人再会追究她的冒失。

姜媱为何会遮掩容貌, 反而成了当下最为值得探究的事情。

若给不出合理解释, 他们要处理的就不仅仅是“邪祟”。

还有她。

此地有谢扶檀在场,要如何处置一个可疑之人,所有人几乎都会听从他的意见。

谢扶檀一双深眸盯住这副容貌,嗓音略显溟沉。

“你自己说出来。”

她自己说出来,也许会得到宽恕。

落在旁人耳中,谢扶檀无疑是要她说出说出遮掩容貌的原因。

而落入芍药耳中,却是谢扶檀在看到她的脸之后,彻底暴露了她就是梦境中那个迫害他的恶毒女子……

芍药冷汗直冒。

压抑到极点时——却也有种悬在头顶巨剑终于落下的滋味。

她是梦境中的虞婉又如何?

那只能说明她是个极其恶毒的坏女人罢了,只要她不暴露花妖身份,谢扶檀也许……不敢对她怎样。

少女收紧掌心,细碎的汗意染湿了鬓发。

她启开唇瓣,为了保住花妖身份只能承认自己是“虞婉”的措辞似乎就要从压抑的嗓子里发出来。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芍药听见了“邪祟”冷笑了一声。

芍药霎时怔住。

概因“邪祟”的声音并不是从旁处传出。

而是通过她怀中的红木齿梳作为介质,直接于她的脑海中响起。

它似乎打定主意要让芍药记住这个难忘的教训。

几乎在最后,她被压垮的最后一刻才慢悠悠地开口。

“毒雾让他们陷入梦境之前,我在毒雾里动过手脚。”

“除了你,他们醒来后会记得全部的事情,却唯独记不清梦中人的……”

“容貌。”

梦境如覆迷雾一般,会让所有人的面孔模糊起来。

在驱散毒雾最后一道残毒之前,这道“雾”便不会散去。

也就是说……

他们会记得“虞婉”的刁蛮美丽。

可“虞婉”是温澜这般似水如兰,还是玉若蘅这般偏于艳丽……

关于这点,并不会有人清楚。

这也是“邪祟”早有准备,专程用来拿捏芍药的备用手段。

它的确不可以暴露她花妖的身份,但不代表,它不可以暴露她是“虞婉”。

邪祟下一句话瞬间如同一道惊雷,悍然滚落在芍药心头。

“谢扶檀是在诈你——”

“只要你承认了你就是虞婉,啧……你猜猜他会怎么对你?”

在少女被这群正派近乎围剿式的逼迫质问下,她孤立无援的模样像极了落单淋湿的颤弱白兔儿。

在那些所谓正派将这只可怜白兔儿拆吃入腹之前,“邪祟”才会在它亲手制造的绝望情景下,给出一线生机。

“不用感谢我,这只是给你的一个教训。”

如果她接下来还是不能将谢扶檀引入井底困住,那就不仅仅是这样了。

一滴冷汗滴坠,悄无声息地染深了一小块地面。

芍药蜷起冰凉的手指,被邪祟的话冲击到险些当场宕机。

谢扶檀……是在诈她……

眼帘下的雪色衣摆似乎更近。

她水眸轻颤,唇畔更改的答案便也随之吐出:“我之所以需要这样做,是因为我害怕失去内门弟子的身份。”

而这个答案,也正是一切阴差阳错的伊始——

姜媱原是一个再平庸不过的外门弟子。

她能得到内门弟子的机会,这却要溯源到一个颇为不光彩的源头。

几个月前。

衍清宗外门弟子第一次得到与内门弟子共同历练的机会。

彼时内门弟子颇为自负并不顾忌外门弟子的应敌能力,挑选了颇为凶险的魔渊作为试炼地。

岂料魔渊中不知何时诞生的一枚魔卵为顺利孵化成魔,在感应到巨大的灵力波动后,瞬间将掌门最宠爱的徒弟秋月萤吸入魔池。

魔池水足以将人类化作一滩血水,将少女身躯里的灵力与骨血全都化作魔卵养料。

偏偏在对方坠入魔池的关键时刻,靠近的姜媱忽略了危险、冲上去救起秋月萤。

于是她二人便一同身陷险境,被紧紧吸附到魔卵表面。

魔卵壳内盛满粘液,一旦斩杀就会从裂口处迸溅出腐蚀毒汁。

秋月萤与姜媱各自吸附在魔卵一左一右,从中间斩杀魔卵就会同时伤及两人。

前来营救的仙长立马飞身而上,对方谨慎避开了秋月萤身边,接着几乎没有分毫犹豫——选择从姜媱那一侧斩杀魔卵。

人与人之间生来便有所差别,可仙长选择保全秋月萤毫发无损而让姜媱替之毁容,这无疑让姜媱陷入了更深层的自卑当中。

此后毁容的姜瑶愈发自卑不堪,始终含胸驼背、垂首以乌发与浓妆遮掩容貌。

之后也许是为了补偿姜媱,衍清宗首峰破格将她一个外门弟子收为衍清宗正式的内门弟子。

因而姜媱进入内门之后,众人只知有她这么个人,却从未见过她厚粉下的真正模样。

这是芍药从姜媱灵识中取读到的真实记忆。

而接下来,她的谎言亦是随之而出。

“我意外获得一株灵草使得容貌恢复,可偏巧掌门这时因为我替小师妹毁容一事,破格许我加入内门。”

“所以,我才会选择继续遮掩容貌。”

言辞间,少女全然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利益熏心的角色。

为了得到加入内门的机会,她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利用了救过秋月萤的救命恩情。

一旁玉若蘅终于从她反差极大的美色中回过神来,她怔愣了一瞬,继而颇为不齿,“月萤本就出身镜清仙山,纵使拜入了衍清宗,却并非常人可以接近于她。”

“你这般低等修为弟子怎敢利用于她?”

在玉若蘅看来,人皆蝼蚁,唯有强者与名望子弟才能与他们镜清仙山之人并肩而立。

谢扶檀与司星渡且不提,哪怕温澜也是衍清宗数一数二的出色。

偏偏只有这个姜媱,竟是用了这样卑劣的手段才能拜入内门。

这虽然出人意料,却也都在情理之中。

否则如姜媱这等平庸之辈,如何能有资格与他们一起共事。

一旁温澜颇为错愕,自是没有料到这一层。

但这样才能解释的了,内门弟子个个出挑优秀,为何掌门会破例快速收了姜媱这般平庸之人。

芍药在吐露完这些话后,只不遗余力平息自己方才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

就差一点点,她就在谢扶檀面前承认了她的身份……

不管怎么说,他当然可以在抓到“虞婉”后,用他可以想到的各种方式,一点一点报复“虞婉”去泄了他的恨欲。

可他却不能随意这样对待其他女修。

哪怕芍药是个贪慕身份、品行卑劣的修士。

冷然审慎的视线仍旧停留在芍药沾染着小水珠的白嫩面颊之上。

谢扶檀垂下浓密长睫,薄唇微启:“还有呢?”

他的情绪难以辨别喜怒,更无法辨别出他信了几分。

“你要坦白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他的言下之意,仿佛她只要将她做过的全部恶事都说出来,就会得到正道的宽恕。

这是这些道貌岸然的正道中人最擅长的虚伪手段。

但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

若错过了这次,那么下次……

会发生什么她难以接受的结果,她怕是不想接受也得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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