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婆婆竟教唆孙女换妈

八零易孕懒娇娘,绝嗣大佬追着要别山沐第 97 / 126 章10,006 字

“一个比你们妈妈漂亮,比你们妈妈有本事,家里还有好多好多钱,能给你们买新衣服、买娃娃、天天给你们做好吃的糖醋排骨的……新妈妈?”

空气安静了一瞬。

最先有反应的是大丫沈念念,她紧紧皱起了小眉头,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地看着奶奶,那眼神不像个六岁的孩子,倒像个小大人,带着审视和不悦。

二丫沈盼盼眨了眨大眼睛,歪着头,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糖醋排骨”和“妈妈”哪个更重要,小脸上满是纠结。

周佩芳看着她们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她又加了一把火。

“你们的妈妈,只会惹祸,让你们跟着被人笑话。可新妈妈不一样,她是城里最厉害的阿姨,所有人都喜欢她……”

“我不要!”

一声清脆又奶气十足的喊声,猛地打断了她的话。

是三丫沈乐乐。

她鼓着腮帮子,像只被惹怒的小河豚,两只小手攥得紧紧的。

“我不要新妈妈!我只要我妈妈!我的妈妈就是最好的妈妈!”

小家伙说着,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仰着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周佩芳喊。

“你是坏奶奶!你欺负我妈妈,你还想抢走我妈妈!我讨厌你!”

这声泣血般的童稚控诉,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了刚踏进院门的林晚秋的心脏。

她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冷得像是要结冰。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脚下的石板路,像是走在刀尖上。

她的出现,让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周佩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看到林晚秋那张没什么血色,眼神却冷得吓人的脸,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妈妈!”

三个女儿像是看到了救星,乳燕投林一般扑进了她的怀里。

“妈妈,奶奶是坏人,她要给我们找新妈妈!”

“妈妈,我不要新妈妈,我只要你……”

“妈妈别怕,我们保护你!”

女儿们七嘴八舌的哭诉和维护,像一盆滚油,浇在了林晚秋心中那团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上。

她蹲下身,紧紧地将三个女儿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们的后背,用只有她们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怕,妈妈在。”

安抚好女儿,她才慢慢地站起身,转过头,看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周佩芳。

她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甚至还扯出了一个极淡的笑。

只是那笑意,没有半分温度。

“婶子。”

她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这个称呼,让周佩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自从嫁进沈家,林晚秋一直都是客气又疏离地叫她“婶子”,从来没改口叫过“妈”。

以前她觉得是林晚秋不配,今天,她却从这两个字里,听出了彻骨的冰冷和嘲讽。

“您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林晚秋继续说,目光直直地看着她,不闪不避,“我只是没想到,您对我的不满,已经到了要当着我女儿的面,教唆她们换一个妈的地步。”

“您是觉得,我林晚秋没本事,护不住我的孩子,还是觉得,她们三个就这么好骗,您用几句糖醋排骨就能把她们的魂儿勾走?”

“我……”周佩芳被她这番抢白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指着林晚秋,嘴唇都在抖,“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长辈?”林晚秋轻轻地笑了一声,“长辈会当着自己亲孙女的面,说她们的妈妈不好,要给她们换个妈吗?”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分,那压抑的怒火终于泄露出来一丝。

“婶子,您要是对您的孙女有什么不满意,您尽管冲我来,不用这么拐弯抹角地去为难三个六岁的孩子!她们是我林晚秋的命!谁想动她们,就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你放肆!”周佩芳彻底被激怒了,她猛地一拍石桌,厉声喝道,“林晚秋,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我就是瞧不上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乡下来的、不清不楚的女人,你配进我们沈家的门吗?你配当望舟的媳妇吗?”

她像是撕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将所有的鄙夷和恶毒都倾泻而出。

“我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明白了!这个家,有你没我!我早就跟望舟他爸说了,让你们俩离了!孩子留下,你给我滚蛋!我们沈家有的是钱,能给孩子找到比你好一百倍一千倍的后妈!”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林晚秋脑子里嗡嗡作响。

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妈,您说什么呢?谁要离婚啊?”

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刚下班回来的沈玲玲。

她看到院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眼睛瞬间就亮了,快步走到周佩芳身边,挽住她的胳膊。

“妈,您别跟这种人生气。有些人啊,就是给点阳光就灿烂,考了个破第一名,就真以为自己是凤凰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麻雀就是麻雀,一辈子也变不成凤凰!”

“二哥对她好点,她就蹬鼻子上脸,连您这个当妈的都不放在眼里了!这种媳妇,要来干什么?赶紧让她滚蛋,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母女俩一唱一和,像是两把最锋利的刀,刀刀都往林晚秋的心窝子里捅。

林晚秋的心,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她看着眼前这对面目狰狞的母女,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弯下腰,拉起三个女儿的手,转身就想走。

跟她们争辩,毫无意义。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冰冷,带着滔天怒意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是沈望舟。

他不知何时回来的,就站在院门口,身上还穿着研究所的蓝色工作服,脸上是下班后的疲惫。

可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却是一片骇人的风暴。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地落在了被林晚秋护在身后的三个女儿通红的眼眶上,和林晚秋那只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上。

他一步一步地走进来,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周佩芳看到他,气焰更高了,立刻指着林晚秋告状:“望舟!你回来得正好!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她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目无尊长,顶撞我,还咒我!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这个家,有她没我!”

沈望舟的脚步,在林晚秋身边停下。

他没有看自己的母亲,也没有看自己的妹妹。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将林晚秋冰冷颤抖的手,包裹在他温热干燥的掌心里。

然后,他才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母亲,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失望和冰冷。

“妈。”

“过分了。”

“回屋去。”他对林晚秋说。

林晚秋点点头,拉着大丫的手,跟在他身后。

一家五口,就这么在周佩芳和沈玲玲怨毒的注视下,沉默地走上了二楼。

“砰”的一声,卧室门被关上,将楼下所有的喧嚣和恶意,都隔绝在外。

屋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柔和,却驱不散空气里凝滞的悲伤。

三个女儿显然是吓坏了,即便回到了熟悉的环境,依然紧紧地扒着爸爸妈妈不肯松手。

林晚秋一句句地哄着,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不怕了,念念,妈妈在呢。”

“盼盼乖,你看,爸爸也在。”

“乐乐,咱们睡觉好不好?睡着了就有甜甜的梦了。”

沈望舟就站在一边,高大的身躯在灯下投出长长的影子,一言不发地看着。

看着林晚秋耐心地给孩子们擦干眼泪,看着她把她们一个一个安置在小床上,掖好被角。

孩子们或许是哭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可睡得极不安稳。

大丫念念的眉头一直紧紧皱着,小小的拳头还攥着。

二丫盼盼时不时地抽噎一下,嘴里模糊地喊着“妈妈”。

最活泼的三丫乐乐,更是把脸深深地埋在枕头里,像是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

林晚秋坐在床边,指尖一遍遍抚过女儿们的额头,试图抚平她们梦里的惊惧。

沈望舟就这么看着她的侧影,看着她单薄却挺直的脊背,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平日里总是安静,却在受辱时会竖起满身尖刺的女人,在面对女儿时,是如此的柔软,柔软得让他心头发酸。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晚秋才站起身。

她转过头,对上了沈望舟沉沉的目光。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空气里只有孩子们浅浅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这静谧,让白天的争吵和羞辱,显得更加刺耳。

林晚秋走到窗边,推开了一点缝隙,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却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她也累了,从身体到精神,都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她和衣躺在了自己的小床上,背对着他,将自己蜷缩起来。

沈望舟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去睡。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和火柴,动作却顿住了,看了一眼孩子们睡的小床,又默默地将烟盒放了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以为她睡着了。

他以为她会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沉默地睡去,又沉默地醒来,将所有的伤口都自己舔舐干净。

可他听到了。

在极度的安静里,他听到了一声极力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呜咽。

很轻很轻,像小猫的爪子,却挠得他心脏猛地一抽。

她在哭。

没有嚎啕,没有抱怨,只是一个人,在黑暗里,无声地掉着眼泪。

沈望舟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干又涩。

他站起身,走到她的床边,却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道歉吗?

他今天替她出头,却让她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安慰吗?

他连她过去到底经历了什么都不知道,所有安慰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林晚秋。”

他终于还是开了口,声音在夜里显得有些沙哑。

蜷缩着的身影,僵了一下。

他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后背,问出了那个盘桓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

“那六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林晚秋没有动,也没有回答。

黑暗中,沈望舟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以为她不会说了。

可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以为她已经睡着了,一个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才从被子里幽幽地传了出来。

“被我爸赶出门那天,下着雨。”

“我身上只有十几块钱,还有几张粮票。”

“租了间最便宜的屋子,就在红星厂后面的巷子里,一个月三块钱,没有窗户,一到晚上就有老鼠。”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怀着她们的时候,吐得厉害,吃不下东西。后来就不吐了,因为肚子里实在没什么东西可以吐了。”

“最饿的时候,一个白面馒头能分三顿吃。把馒头放在鼻子下面闻一闻,再喝一大口凉水,就当是吃过了。得省着,不然就没奶水喂她们。”

沈望舟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生孩子那天,是冬天,雪下得很大。”

“肚子疼了一天一夜,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怕。我就不停地跟肚子里的她们说话,我说,宝宝别怕,妈妈在呢,你们也陪着妈妈,好不好?”

“后来实在没力气了,就咬着一条毛巾。是房东大娘听见动静,冲进来帮我。剪刀还是她从家里拿来的。”

“生完第一个,我以为没了。结果肚子又开始疼。房东大娘吓坏了,说,哎呀,还有一个。等生完第二个,她都准备给我烧水了,我说,大娘,好像……好像还有一个……”

沈望舟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骨节根根泛白,用力到指尖都在发颤。

“最难的是第一个冬天。没钱买煤,屋里跟冰窖一样。她们三个那么小,冻得直哭。我就把她们全都脱光了,塞进我怀里,再用我那件最厚的棉袄把我们四个裹得严严实实。我就那么抱着她们,坐了一夜又一夜。”

“有时候她们睡不着,我就给她们讲故事,我说太阳是个大火炉,月亮是块冰糖,星星是撒出来的糖渣子……”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但她依旧没有哭。

那些苦难,早已流干了她所有的眼泪,变成了刻进骨头里的烙印。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望舟一动不动地站着,他感觉自己的眼睛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又热又烫,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抬起手,想要碰一碰她颤抖的肩膀,手却悬在半空,重若千斤。

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对不起。”

他看着那个瘦弱的背影,一字一句,郑重得像是在宣誓。

“是我对不起你们娘儿四个。”

“林晚秋,以后,有我。”

以后有我。

这四个字,像一颗滚烫的石头,砸进了林晚秋冰封多年的心湖里,激起一片惊涛骇浪。

她猛地转过身,在昏暗的灯光下,第一次看清了他通红的眼眶。

沈望舟吸了吸鼻子,强压下心头的翻涌,用他此刻能想到的最实际的方式,来兑现自己的承诺。

“后天……是回门的日子。”

他看着她,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陪你回去。”

两天后,就是回门的日子。

一大早,餐桌上的气氛比凝固的猪油还要沉闷。

周佩芳和沈玲玲坐在桌边,母女俩像约好了似的,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当林晚秋和沈望舟是两团空气。

林晚秋默默地给孩子们喂着饭,对于这种冷暴力,她已经能做到心如止水。

吃完饭,她正准备带孩子们上楼换衣服,沈望舟也站了起来。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餐厅的每一个角落。

“我去开车,在门口等你。”

周佩芳搅动碗里白粥的勺子,“当”的一声停住了。

沈玲玲更是没忍住,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哟,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一个乡下女人回娘家,还要我们沈家的工程师亲自开车送?这面子可真够大的。”

沈望舟连眼角都没扫她一下,只是看着林晚秋,又重复了一遍:“我在门口等你。”

说完,他便径直走了出去,留下沈玲玲一张气得发紫的脸。

林晚秋带着女儿们出门时,沈望舟已经靠在黑色的伏尔加轿车旁等着了。

他今天没穿工作服,而是换上了一件挺括的白衬衫和一条深色长裤,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

“上车吧。”他替她们拉开车门。

车子发动后,林晚秋报了一个地址,声音有些犹豫:“先……先去接一下我妈。”

“应该的。”沈望舟言简意赅。

车子停在一条破旧的巷子口,赵桂兰早就等在那儿了。

她看到这气派的小轿车,又看到从车上下来的沈望舟,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晚秋啊……要不,要不你们俩回去就行了,我就不……”

“妈,”林晚秋拉住她的手,“他是我女婿,您是他丈母娘,哪有女婿回门丈母娘不在家的道理。”

沈望舟也走上前,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罐麦乳精和几包糕点。

他把东西递过去,声音平稳:“妈,这是给您的。”

一声“妈”,叫得赵桂兰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哆嗦着手接过东西,嘴里不停地说:“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太破费了……”

沈望舟没多说,只是扶着她上了车,动作稳重又妥帖。

车子没有直接开往林家,而是在供销社门口停了下来。

“你和妈在车里等我。”

沈望舟丢下这句话,就进了人头攒动的供销社。

没一会儿,他就出来了。

左手拎着两条鱼,右手提着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瓶好酒,一盒印着牡丹图的糕点,还有一条时兴的“的确良”布料。

这阵仗,让所有路过的人都看直了眼。

“那不是林建军家那个不争气的闺女吗?”

“什么不争气,你没看她男人是谁?省里来的高级工程师!”

“我的天,买这么多好东西!这林建军家是祖坟冒青烟了吧!”

议论声像风一样灌进车里,赵桂兰听得坐立不安,一张脸又红又白。

林晚秋看着沈望舟把东西一样样放进后备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是难堪,是窘迫,但更多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被人郑重对待的暖意,从脚底板一直烧到心口。

车子终于停在了林家那栋熟悉的灰色小楼前。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林建军不耐烦的声音。

“这都几点了才回来?一点规矩都没有!还真当自己是金凤凰了,要八抬大轿来请不成?”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林建军看到门口站着的林晚秋,正要开口继续骂,目光却被她身后的沈望舟,以及沈望舟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给钉住了。

他脸上的刻薄瞬间转为一种混杂着贪婪和得意的谄媚笑容。

“哎哟!望舟来了!快,快请进!”

屋里,赵秀梅正坐在桌边嗑瓜子,看到他们,也皮笑肉不笑地站了起来:“哟,这就是晚秋的丈夫啊,长得可真是一表人才。”

沈望舟目不斜视,将手里的东西重重地放在了那张掉漆的八仙桌上。

“砰”的一声闷响,让屋里所有人的心都跟着跳了一下。

他没理会林建军和赵秀梅的热情,只是转头,用一种平静的语气对林晚秋说:“你带妈和孩子们去里屋坐会儿。”

林晚秋知道,他要开始了。

她点点头,拉着母亲和女儿们,走进了里屋,却留了一道门缝。

林建军搓着手,眼睛都快粘在那些礼品上了。

“望舟啊,你看你,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沈望舟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姿态闲适,气场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抬起眼,目光冷淡地看着林建军。

“林叔,这是我第一次上门。有些话,我想当面问清楚。”

林建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啊?什……什么话?”

“您刚才说,晚秋不懂规矩,不孝顺。”沈望舟的声音平铺直叙,却像一把冰冷的尺子,一寸寸地丈量着林建军的脸皮,“我想请问,在她怀着您三个外孙女,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您作为父亲,去看过她几次?”

林建军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我……我那不是忙嘛……”

“是吗?”沈望舟又问,“那在她生下孩子,一个人拉扯三个嗷嗷待哺的婴儿,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您作为父亲,又资助过她几斤米,几张粮票?”

“我……”林建军的额头开始冒汗,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赵秀梅见状,赶紧在一旁帮腔:“哎呀,望舟,你这是干什么?都是一家人,过去的事还提它干嘛?老林他一个大男人,哪有那么细心……”

“我跟我岳父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沈望舟一个冰冷的眼风扫过去,赵秀梅吓得立刻闭上了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重新看向已经坐立难安的林建军,语气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六年前,您把她赶出家门,说从此断绝关系。六年来,您对她不闻不问,对您的三个亲外孙女,更是视若无睹。”

沈望舟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林建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个没有尽过半点生养之责,甚至巴不得女儿从未来过的男人,您今天,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教训她何为孝道?”

“林叔,你不配。”

“林叔,你不配。”

林建军那张谄媚的笑脸,一寸寸地裂开,血色尽褪,只剩下死一样的惨白。

他嘴唇哆嗦着,指着沈望舟,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秀梅的脸色也不好看,她攥着衣角,眼神慌乱地在林建军和沈望舟之间来回瞟,心里擂鼓一样。

里屋的门缝里,赵桂兰捂住了嘴,眼泪无声地淌了下来。

她这辈子,从未听过这么解气的话。

就在这死一样的寂静中,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尖利的嗓门咋咋呼呼地传了进来。

“哎哟,大姑,大姑父!我们来啦!听说我那好妹夫今天回门,我们特地来凑个热闹!”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花衬衫、烫着卷发的年轻女人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她那缩头缩脑的丈夫和一对同样咋呼的父母。

正是林晚秋的小姨赵秀梅的女儿,林丽华。

林丽华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堆得跟小山似的礼品,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根本没察觉到屋里诡异的气氛,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桌前,拿起那盒牡丹图的糕点,夸张地叫道:“我的天!这可是供销社的特供糕点!还有这的确良布料,这颜色可真亮堂!妹夫,你可真是太大方了!”

她那贪婪的眼神在礼品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气场冷峻的沈望舟身上。

她挤开自己的亲爹妈,凑到沈望舟面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妹夫,我叫林丽华,是晚秋的表姐。我可听我妈说了,你现在是省里来的高级工程师,可有本事了!”

沈望舟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看着桌面,仿佛眼前的人是一团空气。

林丽华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一想到自己的目的,又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那个……妹夫,我爸妈都跟我说了,晚秋现在不是去你们纺织厂的行政科了嘛。你看,她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干那活儿多费劲啊。”

“我呢,好歹是正儿八经的高中毕业生,你看能不能跟你们厂长说说,把晚秋那个位子让给我?我保证比她干得好!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帮我这个忙,不就是帮晚秋长脸嘛,对不对?”

她这番理直气壮的话,让里屋的林晚秋气得浑身发抖。

沈望舟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说完了?”

林丽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点点头:“说……说完了。”

“我的妻子,凭她自己的本事考上的位子,谁也抢不走。”沈望舟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至于你,有多远,滚多远。”

林丽华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文体面的男人,说出的话竟然这么不留情面。

“你……你怎么说话呢!”她恼羞成怒,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你不就是个工程师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告诉你,要不是看你条件好,我们家晚秋那种破烂货,你以为谁要啊!”

“一个没结婚就跟野男人生了三个赔钱货的破鞋,名声烂得全厂都知道!也就是你眼瞎,才把她当个宝!我呸!她给你戴了多大一顶绿帽子你都不知道吧!”

恶毒的话,像淬了毒的脏水,一盆盆地往林晚秋身上泼。

里屋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林晚秋红着眼冲了出来。

“林丽华,你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哟,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林丽华看到她,气焰更嚣张了,她上下打量着林晚秋,眼神里全是轻蔑,“怎么?我说错了?你敢说那三个野种不是你未婚先孕生下来的?你敢当着你男人的面,说说那个让你怀孕的男人是谁吗?”

“够了。”

沈望舟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将林晚秋护在了身后。

他看着林丽华,那眼神冷得能掉下冰渣。

“我妻子的过去,是什么样,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她经历过什么,我比谁都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比谁都清楚。”

“在我眼里,她比你们这些只会算计、满嘴喷粪的人,干净一万倍。”

这番维护,掷地有声,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林丽华和赵秀梅母女的脸上。

赵秀梅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嫉妒的火苗在她心里疯狂地烧。

凭什么?

凭什么她那个窝囊废一样的姐姐,能有这么一个护着女儿的好女婿?

而她自己,跟了林建军这么多年,偷偷摸摸,到头来什么名分都没有,女儿也嫁了个窝囊废!

一股邪火顶上来,她猛地转头,看到了一旁默默流泪的赵桂兰。

“看什么看!你哭丧呢!你女儿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越想越气,伸出手,狠狠地朝着赵桂兰的肩膀推了过去。

“不就是找了个好人家吗!你神气什么!废物!”

赵桂兰本就站立不稳,被她这么一推,踉跄着朝后退了好几步,重重地撞在了门框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妈!”

林晚秋的眼睛,瞬间红了。

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她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赵秀梅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烧得她四肢百骸都在发冷。

她忽然笑了,那笑声在死寂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凄厉。

“赵秀梅,你装什么清高?”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开。

“你嫉妒我妈?你有什么资格嫉妒她?”

“你推她?你又有什么资格推她?”

林晚秋一步步走到赵秀梅面前,那双总是带着隐忍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烧得通红的、不顾一切的疯狂。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以为我这双眼睛是瞎的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这个家最肮脏的脓疮。

“赵秀梅,你别在这里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我爸背后搞的那些龌龊事吗?!”

轰——

整个世界,安静了。

林建军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赵秀梅像是被雷劈中,浑身僵直,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赵桂兰也愣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又看看自己的丈夫和妹妹,那两个她最亲近的人,此刻的表情,就是最残忍的答案。

多年的怀疑,多年的委屈,多年的隐忍,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她再也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得撕心裂肺。

“我早就该想到的……我早就该想到的……”

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泣不成声。

“他每次发了工资,都说钱不够用,可你家里却能顿顿吃上肉……”

“我省吃俭用给他做的新衣服,他没穿几次,就出现在了你男人身上……”

“他半夜说去厂里值班,可我第二天却在你家窗台上,看见了他抽的烟屁股……”

“你们……你们这对狗男女!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把你当亲妹妹啊!”

一声声泣血的控诉,将林建军和赵秀梅钉在了耻辱柱上。

林晚秋看着瘫在地上,哭得几乎要断气的母亲,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走过去,蹲下身,用颤抖的手,擦去母亲脸上的泪水。

她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再没有半分犹豫和软弱,只剩下冰冷的、决绝的坚毅。

她扶起自己的母亲,一字一句,清晰地对她说。

“妈,跟我走。”

“我带你,去离婚。”

“妈,跟我走。”

“我带你,去离婚。”

赵秀梅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浑身一个激灵,从被揭穿丑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姐姐赵桂兰,又看到林晚秋那双通红却写满决绝的眼睛,一股被戳穿的恼怒和嫉妒的邪火,瞬间冲上了头顶。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这个小贱人,血口喷人!”她尖叫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朝林晚秋扑过去,扬起手就要打,“我撕烂你的嘴!”

林晚秋没躲。

就在赵秀梅的手即将落到她脸上时,她猛地抬手,后发先至。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赵秀梅的脸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赵秀梅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五道清晰的指痕。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敢打我?你竟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林晚秋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双眼睛里烧着她这二十多年来,所有的委屈、愤怒和不甘,“我妈把你当亲妹妹,你却勾搭她的丈夫!你睡她的床,花她的钱,还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赵秀梅,你配当个人吗?”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一声暴喝,林建军那张涨成了猪肝色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他眼看着自己的情妇被女儿当众掌掴,自己多年的丑事被掀了个底朝天,那点可怜的男人自尊,瞬间被碾得粉碎。

他扬起那只粗壮的手臂,带着一股恶风,狠狠地朝着林晚秋的头扇了过去。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林晚秋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一只骨节分明、干燥温暖的大手,在半空中稳稳地抓住了林建军的手腕。

那只手看起来并不如何孔武有力,却像一把铁钳,让林建军的手腕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沈望舟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林晚秋的身侧,他高大的身影将妻女完全护在身后。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垂着眼,看着被自己攥住的那只青筋毕露的手腕,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试试。”

林建军用尽了力气,手腕却纹丝不动。他感觉自己握住的不是一个人的手,而是一块冰冷的钢铁。那股从对方手心传来的、不容抗拒的力量,和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透出的寒意,让他心底窜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

这个女婿,他惹不起。

“你……你放手!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林建军色厉内荏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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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易孕懒娇娘,绝嗣大佬追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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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易孕懒娇娘,绝嗣大佬追着要 共 1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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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逢就是你?六年前的禽兽不如!第2章 你这个负心汉!当众认爹,全厂炸锅!第3章 刚回国就喜当爹?第4章 三个小沈工堵门,他彻底傻眼!第5章 六年前那夜,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第6章 登记簿上的名字,一辈子还不清的债第7章 沈工护妻!这一巴掌,他替我还了!第8章 这顿饭,他欠了整整六年第9章 他说我娶你第10章 沈家炸锅了第11章 三个丫头?老爷子一拍桌子!第12章 三个小丫头,把老爷子整哭了第13章 六百块,她一分也不让第14章 表姐当面嘲,转身被打脸第15章 三个孩子是我的第16章 三辆轿车,全厂炸锅第17章 新婚夜的二十公分第18章 咸翻天的下马威第19章 最强靠山,连人带铺盖都来了第20章 新婚第二夜,他交出全部家当第21章 三个丫头,今晚归我了第22章 亲爹上门,张口就要三百块第23章 亲爹脸都不要了第24章 你一个纺织女工会英语?第25章 一鸣惊人,笔试第一第26章 他把门反锁,想干啥第27章 小姑子告黑状,萌娃霸气护妈第28章 我丈夫,他给我撑腰第29章 深夜独处,他的手好烫第30章 孩子留下,你走人!第31章 你也配考大学?第32章 别怕,我带你去医院第33章 把工作让给别人?第34章 婆婆竟教唆孙女换妈第35章 那晚的债,他用眼泪来还第36章 你也配当爹?第37章 撕破脸!你跟我爸的丑事!第38章 我妈,我带走了!第39章 指尖的心跳游戏第40章 他的爱人是我第41章 婆婆请来的新儿媳第42章 这一巴掌,替女儿扇的第43章 不行就离第44章 他的面,有点咸第45章 翻译同志,蹲坑了!第53章 你动他妻子,他断你财路第54章 欺负我老婆?全厂大会检讨!第55章 状元小叔子:这题,我不会第56章 状元小叔子拜师父第57章 想让我生儿子?先问你老公!第58章 旗袍惊艳,婆婆却拉情敌的手第59章 一曲《喀秋莎》全场失声第60章 你会弹琴,还会跳舞?第61章 母亲的新差事,竟是龙潭虎穴第62章 婆家狂喜,我妈却被人打了第63章 婆家狂喜,我妈却被人打了第64章 一巴掌,我替我妈打的!第65章 妻管严男人,全场最帅第66章 弟妹,这碗汤你可得喝了第67章 一盏灯,两颗心第68章 一碗鸡汤,引出的大戏第69章 熊孩子一句野种,婆婆炸了第70章 嫂子,这碗汤真要命第1章 重逢就是你?六年前的禽兽不如!第2章 你这个负心汉!当众认爹,全厂炸锅!第3章 刚回国就喜当爹?第4章 三个小沈工堵门,他彻底傻眼!第5章 六年前那夜,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第6章 登记簿上的名字,一辈子还不清的债第7章 沈工护妻!这一巴掌,他替我还了!第8章 这顿饭,他欠了整整六年第9章 他说我娶你第10章 沈家炸锅了第11章 三个丫头?老爷子一拍桌子!第12章 三个小丫头,把老爷子整哭了第13章 六百块,她一分也不让第14章 表姐当面嘲,转身被打脸第15章 三个孩子是我的第16章 三辆轿车,全厂炸锅第17章 新婚夜的二十公分第18章 咸翻天的下马威第19章 最强靠山,连人带铺盖都来了第20章 新婚第二夜,他交出全部家当第21章 三个丫头,今晚归我了第22章 亲爹上门,张口就要三百块第23章 亲爹脸都不要了第24章 你一个纺织女工会英语?第25章 一鸣惊人,笔试第一第26章 他把门反锁,想干啥第27章 小姑子告黑状,萌娃霸气护妈第28章 我丈夫,他给我撑腰第29章 深夜独处,他的手好烫第30章 孩子留下,你走人!第31章 你也配考大学?第32章 别怕,我带你去医院第33章 把工作让给别人?第34章 婆婆竟教唆孙女换妈第35章 那晚的债,他用眼泪来还第36章 你也配当爹?第37章 撕破脸!你跟我爸的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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