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4章 暴力强拆：诸天法网的崩溃
诸天法网总部的上空，六十六轮日月已经坍缩成了六十六个刺眼的白色原点。
楚青赤着脚立在磨盘石座前，脚底板下的暗金色纹路疯狂律动，震得四周的空间像裂开的瓷器，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爆鸣。
他的心脏跳得很沉。
每撞击一下肋骨，体内的紫色真血就发出一阵如铅汞奔流的咆哮声。
“碍事。”
楚青其中的一张脸开了口。嗓音干涩，不带一丝起伏，像是在粗糙的磨石上擦过。
他没有抬手，只是身体微微前倾。
【特性：一方通行。】
【简化启动：距离——零。】
没有任何加速的过程。
那一瞬间，楚青的身形从众人的视网膜中强行抹除。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横贯数万里的紫色极光。极光的一头系着黑骨大船，另一头，已经死死钉在了那座名为“法理之巅”的宫殿正门上。
轰——！
撞击的刹那，并没有碎石飞溅。
那一座由纯粹法则构成的巍峨宫殿，在触碰到楚青拳锋的千分之一秒内，三维的结构开始诡异地向内坍塌。
原本挺拔的立柱扭曲成了螺旋状。
厚重的殿门像是一张被揉皱的废纸，瞬间被吸入了一个极小的黑点中心。
楚青站在这个黑点面前。
（微表情）：他的嘴角微微抽动，腮帮子处隆起一块坚硬的咬肌。眼底那一抹琉璃色的金芒由于过度的位格倾轧，开始溢出眼眶，化作两缕金色的烟雾。
“散。”
楚青吐出一个字。
那个正在坍缩的黑点猛然炸裂，化作一股绝对虚无的波纹，将方圆万里的建筑群悉数抹平。
审判长消失了。
在那股不讲道理的格式化力量面前，那个半步源初的老怪物连一根头发丝都没能留下来。
楚青站在废墟的正中心。
（生理反应）：他感到喉咙里泛起一股浓郁的铁锈味，胸腔像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生铁，火烧火燎地疼。他猛地咳嗽了一声，一团暗红色的血块被他吐在脚下的废墟里，瞬间将地面腐蚀出一个深坑。
“主上……审判长他……”
后方，叶无双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他的剑已经断了，手掌由于刚才的能量震荡裂开了十几道口子，鲜血滴了一路。他瞪大眼盯着那片虚无，指缝里渗出冷汗，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破风声。
“死了。”
楚青回过头。
他那四张脸同时看向叶无双，重叠在一起的声音让叶无双膝盖一软，直接瘫在了碎石堆里。
“死得很干净。”
楚青转过身。
（动作）：他摊开五指，掌心对着那片正在崩毁的法网总部。
（行为）：【神之手·收割】。
原本飘散在空中的、那些属于法网积攒了千个纪元的底蕴，在这一刻像是感应到了吸铁石的铁屑。
金色的因果精华、五彩斑斓的途径碎片、还有那些足以让任何大世界为之疯狂的神金矿石，化作一条条粗壮的能量大龙，疯狂地涌入楚青心脏处的始祖神藏。
“吞了它。”楚青对着脚下的虚空下令。
咚！咚！咚！
石矶山的虚影在虚空中浮现。
那口隐藏在地底深处的巨大磨盘再次发出了兴奋的、几乎要撕裂神魂的研磨声。
嘎吱——嘎吱——
每一声研磨，都代表着一座顶级库房的消失。
每一声研磨，都让楚青脊椎骨处的暗金色纹路向上蔓延一寸。
（心理活动）：这些抢来的东西，太沉了。石矶山这口一直吃不饱的胃，终于有了胀满的感觉。
法网的根基，正在楚青的脚下一步步变成灰烬。
混沌海中，那些原本紧勒在无数小世界脖子上的“因果丝线”，随着总部的崩毁，发出了密集的崩断声。
亿万生灵的愿力。
那是一种比灵气还要粘稠的力量。它们顺着断掉的丝线，跨越时空，疯狂地汇聚到楚青的【帝座】之下。
楚青坐在帝座上。
（视觉表现）：帝座原本的金光逐渐褪去，变成了一种晶莹剔透、如同紫色琉璃般的质感。
（动作）：他反手一抓，从废墟的深处拽出了一卷闪烁着暗红色冷光的文书。
那是一份尘封了不知多少纪元的秘密报告。
【项目：坟场世界观测计划。】
【记录：坟场世界（编号：零）为源初文明唯一的‘避难所备份’。因其排斥法网逻辑，多次入侵均告失败。】
【建议：将其列为最终收割目标，待其‘火种’成熟后整体打包……】
“备份？”
楚青盯着那几个字。
（生理表现）：指尖由于过度用力，竟在神金材质的报告上抠出了深洞。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紫色真血在眼球表面疯狂游走。
原来这地方，连法网都进不去。
原来这地方，是所谓的“最后港湾”。
“嘿。”
楚青笑了。
（微表情）：他的嘴角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眼角剧烈抽动，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
“既然你们进不去，那这里以后就改姓楚了。”
他猛地握拳，将那份报告连同里面残存的书记官意志，一把捏成了虚无。
“南宫。”
楚青开口。
南宫雪拎着长剑快步走上废墟，她抹了一把脸上的紫血，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主上，在。”
“这里的记录，还有这里的人，都清理干净了吗？”
“法网名录上的所有司祭，一个没留。”南宫雪低头，避开了楚青那双能将神魂吸进去的眸子，“可是，那些历史记录……”
“烧了。”
楚青抬起手，霸王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老子的历史，不用别人来记。”
他走向要塞最高处的一处断崖，俯瞰着下方正在坍塌的金色世界。
“以后。”
楚青指尖对着虚空虚点。
“史书上只准有一个名字。”
他回过头，对着那群由于敬畏而跪伏在地的异界天才，语速极快：
“名额我拿到了。”
“規矩我也改了。”
“現在開始，我楚青……就是這片海的規矩。”
【叮！】
【傳說度：爆表。】
【当前评价：不可名状的禁忌始祖。】
楚青轉過身，跨回黑船。
（動作）：他從懷裡摸出一塊黑色的磨刀石，坐在甲板龍骨上。
（行為）：一下，又一下。
“刺——刺——”
磨槍的聲音在法網的廢墟上空迴盪。
每一聲。
都像是在這片混沌海的傷口上撒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