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3章 吞噬万物：石矶山的捕食时刻
石矶山巅。
风停了。
原本终年呼啸的混沌狂风，在触碰到石矶山边缘的那一刻，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生铁墙壁，顺着山脊滑向两侧。
楚青赤着脚，站在最高处的一块凸起岩石上。脚趾死死扣进已经完全晶质化的石缝里。那种从地脉深处传来的、沉重且富有节律的颤动，顺着他的脚心一路钻进脊椎。
他在呼吸。
每一次胸腔起伏，整座石矶山都跟着发出一阵沉闷的“嗡鸣”。
“开。”
楚青低语，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摩擦。
他右手五指猛然收拢，对着脚下的虚空狠狠一按。
轰——！
石矶山猛地颤了一震，随后这种震动迅速向外扩散。原本正在混沌海中缓慢漂流的山体，在这一秒钟彻底静止。不仅是静止，山体底部的阵法符文瞬间由淡紫转为漆黑，化作了一个直径数万里的巨大旋涡。
吸引力，在这一刻爆发。
远处，一艘正试图避开石矶山的残破界船，甚至连转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那股不讲道理的拉扯力强行拽了过来。
咔嚓——咔嚓——
界船那由神金打造的龙骨，在撞击到石矶山屏障的刹那，脆得像是一块风干的饼干。船舱里的惨叫声刚起头，就被山体传出的研磨声生生绞碎。
楚青俯瞰着这一幕。
（微表情）：他的嘴角向上挑了半分，眼底那抹暗金色的流光正在飞速转动。腮帮子处的咬肌高高隆起，指节有节奏地在长枪杆上敲击。
（生理表现）：心跳很快。每一下撞击肋骨的声音，都带着一种原始、野蛮的满足感。
这种“捕食”的快感，让他原本因为“不安”而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变态的松弛。
石矶山的山壁上，原本模糊的古老符文正在吞噬界船本源后，变得清晰起来。
【职业栏：楚青】
【捕捉到：白骨纪元残页、庚金真意。】
【历史收录进度：0.03%……】
楚青眯起眼，感受着脑海中跳动的字符。
他发现，随着界船被磨碎，那一段属于对方世界的历史，正以某种逻辑代码的形式，一寸寸填补着石矶山的空缺。
“原来……世界是这种滋味。”
楚青呢喃。
（动作）：他伸出舌尖，轻轻抹过唇角。
（生理反应）：一股苦涩、陈旧、像是发霉了千万年的土腥味在味蕾上炸开。那是文明腐烂后的味道。
但在他眼中，这是最肥美的补药。
只要吞得够多，他就是这片海的历史。只要吃得够深，他就是这混沌里的唯一真理。
“主上，第一批‘矿工’已经下去了。”
南宫雪走上前来。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指尖按在腰间的阵盘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透着一股苍白。她没有抬头看楚青，只是盯着脚下那些正在蠕动的暗紫色经络。
她的肩膀在轻微地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这座山正在散发的、那种令人作呕的贪婪气息。
“收获怎么样？”楚青问，头也没回。
“叶无双带队，在刚才那艘界船里挖到了三枚‘因果种’。”南宫雪喉咙艰难地滑动，“但……他们有三个人被界船里的残余意志侵染，疯了。”
“疯了就丢进磨盘。”
楚青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路边的石子。
南宫雪娇躯一颤，头垂得更低了，指甲深深地扣进了阵盘的缝隙里。
“主上，外围……有人叩关。”
南宫雪手指微动，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水镜。
水镜里，三个浑身长满红毛、身高万丈的禁区巨头，正踏在几块世界残骸上，对着石矶山发出沉闷的咆哮。他们手中的白骨巨斧砍在石矶山的防御层上，激起大片惨白色的火星。
“楚青！你吃得太快了！”
“停下！你要坏了这河道的规矩吗？”
巨头的意志顺着空气挤压进来，震得石矶山上的金丹女修们纷纷吐血。
楚青冷笑一声。
他转过身，赤着的脚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咔哒、咔哒”的清脆声响。
（微表情）：他的唇角猛地拉开一个残忍的弧度，眼瞳深处，暗紫色与金光疯狂对撞，眼角的肌肉因为极度兴奋而微微抽动。
“规矩？”
楚青活动了一下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老子在石矶县当喽啰的时候，就没人能跟我讲规矩。”
“现在。”
楚青右手猛地攥紧霸王枪。
“你们跟我谈规矩？”
他体内的紫色真血彻底沸腾了。那种名为“归墟”的力量顺着血管冲刷着每一个窍穴，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膨胀感，仿佛只要他一拳挥出，就能把眼前这整片星空给打成齑粉。
抵制？
不安？
去他妈的不安。
楚青心中的那股“草根怒火”彻底被引燃了。你们觉得我是药材，想要收割我。现在我反客为主，你们却跳出来说我坏了规矩？
“南宫。”
楚青开口，嗓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口碎玻璃。
“主上示下。”南宫雪单膝跪地。
“通知所有的红颜。”
楚青手中长枪猛地一顿，整座石矶山的山体内部发出了震天动地的轰鸣。
“这地方不封门了。我要让方圆亿万里内，只要是喘气的，通通变成我的下一顿饭。”
他猛地仰起头，对着那三个红毛巨头发出一声比魔神还要凶残的低吼。
（动机）：与其坐着等大劫合拢，不如在这之前，把所有的竞争者全部吞进肚子里。
“磨盘，全速！”
楚青五指猛地虚空一抓。
石矶山外围，那原本作为防御的金色屏障，在一瞬间彻底崩解。
不，不是崩解。
而是变异。
无数条漆黑如墨、长达万里的触手从地脉中破土而出，它们顺着阵法的逻辑，疯狂地刺入周围的混沌海。
每一条触手都带着石矶山地底的研磨意志。
咔嚓！
那三名原本还在叫嚣的巨头，甚至还没来得及撤退，就被几十根黑色触手死死锁住了腰腹。
“这……这是什么力量！”
“放开我！”
惨叫声被虚空瞬间淹没。
楚青站在山巅，俯看着那些巨大的生命被触手一寸寸拖入石矶山的暗影中。他能感觉到，紫色真血在这一刻由于兴奋而发出的欢呼。
（心理活动）：书记官？天？
这种玩弄世界、收割因果的感觉，原来是这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