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7章 大扫荡：搬空法网底蕴
法网总部的残骸在虚空中漂浮，像是被打碎的琉璃，折射出病态的暗金光芒。
神魔黑船停在废墟中心。那根由禁区巨头脊椎构成的龙骨正在剧烈震颤，每一节骨骼都发出饥饿的“咔吧”声。
楚青赤着脚立在船头。脚底板紧贴着冰冷的骨质甲板，皮肤下，暗金色的龙纹正一闪一闪地发烫。
“主上，库房的禁制还没散。”南宫雪走近，指尖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指节因为过度紧绷而微微泛白。
楚青没回身。他抬起右手，食指对着虚空中那座半塌的金色殿宇轻轻一点。
虚空中，只有他能看到的职业栏瞬间刷新：
【发现：诸天法网第一库。】
【检测到：九万三千道秩序锁链。】
【简化方案：因果剥离，全数吞噬。】
【消耗因果点：一千万。】
“碎。”
楚青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
没有任何宏大的音效。
那座足以抵挡映照境巅峰强攻数月的殿宇，在楚青指尖落下的刹那，所有的防御符文瞬间变白、风化，最后像是被狂风吹散的干枯纸灰。
“吼——！”
黑船龙骨爆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咆哮。
整艘船的肋骨齐齐张开，像是一张撑开到极限的巨口。数以亿计的灵石、堆积如山的神金、还有那些封印在白玉匣里的顶级途径秘典，化作一道徇烂的虹光长河，疯狂地倒灌进船舱。
楚青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在那虹光没入船体的瞬间，地底深处的石矶山正在发出兴奋的研磨声。上邪的意志顺着契约爬上他的脊椎，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饱胀感。
（生理反应）：楚青的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细密的紫色汗珠，那是由于能量灌注太快产生的位格溢出。他张开五指，掌心对着废墟猛地一拽。
一卷焦黑的皮纸从碎石堆里飞出，落在他的掌心。
楚青指尖抹过皮纸，瞳孔由于极度的专注而缩成了两枚细针。
【发现：混沌海养殖场分布图（残）。】
【记录点：第七、第九、第十三实验场……已收割。】
“养殖场……”
楚青低语。他的嘴角向下压了半分，下颌骨线条僵硬得像是生铁浇筑。
（心理活动）：他想起了石矶县。想起了那个春天的螳螂武馆。原来，不只是普通人被权贵当成牲口，连这一方方世界，在那些拿笔的人眼里，也不过是圈里待宰的猪。
这种被冒犯的怒火，顺着脚心直接烧进了石矶山的命脉。
“既然你们想养。”楚青猛地攥紧皮纸，指甲刺破了神魔皮革，流出一缕黑烟，“那老子就先把你们的猪圈给拆了。”
这时，废墟的阴影里，几个微弱的气息正在疯狂移动。
那是法网残存的司祭。
他们披着破碎的灰袍，正试图启动缩地符咒逃亡。
楚青眼皮都没抬，只是转了一下头。
那一瞬，他的双瞳中琉璃色一闪而过。
“砰！砰！”
远处的虚空直接炸裂。那几名司祭甚至连惨叫都卡在嗓子里，身体就像是被塞进铁板里的柿子，瞬间爆成了一团毫无意义的血雾。
楚青伸手向虚空一抓。
几道扭曲的透明影子被他强行从虚无中拽了出来。那是司祭的真灵，正发出无声的哀嚎。
楚青没有任何怜悯。他的双手像是揉面团一样，将这几道真灵强行揉捏、压缩，最后塞进了腰间的黑色口袋。
【技能：深渊傀儡。】
【状态：第一批司祭之魂入驻。】
“去，给船刷漆。”
楚青低声敕令。那些真灵在哀号中化作灰蒙蒙的傀儡，机械地攀爬在黑船外侧，开始修复被虚空乱流磨损的纹路。
那种掌握生死的快感，让楚青感到胃部一阵细微的痉挛。
“主上。”
金夫人驱动着大日战车，从黑船的后舱滑行而出。
此刻的战车已经变了样。楚青刚将库房里的“烈阳真金”全部投喂了进去。
金夫人握着扶手的手指在轻轻颤抖。那是由于战车位格提升太快，震得她虎口发麻。
“去试车。”楚青看着她。
金夫人深吸一口气，双目一凝，五指猛地按在战车的核心。
轰——！
战车的轮毂上，暗紫色的火苗瞬间窜起三丈高。那是吸收了库房因果后的异变。
战车在虚空中拉出一道黑紫色的长虹，所过之处，法网残存的逻辑碎片直接自燃、归零。
楚青看着金夫人的背影。他解开领口的扣子，随手将一柄刚打捞出来的“岁月断剑”丢向南宫雪。
“收着。”楚青声音很平，“这河里的水越来越咸了，没这玩意儿，你们挡不住风。”
南宫雪接住剑，指尖被剑柄上残留的冷意冻得青紫。她看向楚青，瞳孔里倒映着那个赤着脚、满身杀气的男人。
他更冷了。
那种冷，是已经把自己也当成了磨石。
（生理反应）：楚青突然觉得后颈的皮毛猛地竖起，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脑门。
他猛地回头，看向深空的最深处。
在那粘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一样的黑暗里，传来了一阵声音。
“刺——刺——”
那是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节奏很稳，不急不缓。
仿佛有一个巨人，正坐在诸天之上，冷静地记录着这一场名为“楚青”的暴乱。
楚青盯着那个方向，嘴角猛地向后一咧，露出白森森的牙。
他没有由于恐惧而退缩。相反，他体内的紫色真血在这一刻由于兴奋而沸腾，发出了如同长江大河奔涌的咆哮声。
楚青右拳紧握，对着那处虚空，猛地轰出一记空拳。
【特性：一方通行。】
【效果：物理干扰高维注视。】
咚！
虚空坍塌。
那一阵刺耳的磨墨声戛然而止。
“写啊。”
楚青低语，嗓音嘶哑得像含了一口碎石。
“怎么不写了？”
他收回拳头，指缝里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那不是受伤，是由于位格对撞产生的压力反噬。
“总有一天。”楚青盯着深空，“我要把你手中的那支笔……一寸一寸给折了。”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黑船的最高桅杆。
石矶山的虚影在他脑后疯狂旋转。在吞噬了法网第一库后，整座山的位格都在向一种不可名状的深度下潜。
山体表面，已经生出了一层层细密的、如同龙鳞般的暗紫色晶体。
“南宫。”
楚青坐在龙骨之巅，单手提枪。
“在。”南宫雪仰头，视线里只有楚青那尊如神魔般的轮廓。
“起航。”
楚青的视线看向河道上游。
“去那个被称为‘归墟’的地方。”
“我倒要看看，那里的骨头……够不够石矶山嚼一次。”
黑船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长鸣，撞碎了法网最后一块漂浮的牌匾，义无反顾地冲进了粘稠的灰雾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