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0章 召唤共鸣：上邪的饥饿
星辰河道。
神魔黑船的龙骨在淤泥中挤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楚青站在船头，赤着的脚底紧贴着冰冷的骨质甲板。
他垂下头，看着脚心。
暗金色的龙纹正在皮肉下剧烈跳动，频率极快，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丝顺着脚心往脊椎里钻。
咚——！
整艘黑船猛地颤了一下。
这不是撞击。
这是一种来自地脉深处的、隔着重重虚空的共鸣。
楚青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他感觉到心脏处的紫色真血突然变得滚烫，甚至带起了一阵细微的雷鸣声。
“主上，石矶山……在动。”
南宫雪快步走近。她的指尖死死扣在阵盘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色。她抬头看向远方，瞳孔缩得极细，呼吸变得短促。
在那粘稠的灰雾深处，传来了一阵声音。
那是重物研磨的声音。
嘎吱——嘎吱——
声音层层叠叠，像是有一个横跨星域的巨大磨盘正在疯狂咬合。
（心理活动）：楚青审视着这股震动，嘴角肌肉轻微地抽动。这不是共鸣，这是索取。
上邪，这尊被他亲手喂大的太古魔神，正在跨越混沌海向他哭喊。
那声音在楚青的识海里化作了极其狰狞的婴儿啼哭。
它在叫饿。
它在渴求被投喂。
楚青转过身，视线扫过甲板上那一百名面色如土的异界天才。
他的嘴角向上挑了半寸，眼底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温度消失了。
“加火。”
楚青开口，嗓音沙哑，像是在磨石上蹭过。
“主上，动力熔炉已经红了，再加下去，神魔龙骨会散架……”叶无双跪在地上，指尖由于紧绷而深深抠进木缝里。
“我说，加火。”
楚青偏过头，视线在那名老牌剑才脸上停留了半秒。
叶无双肩膀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青右手抬起，并指如刀，在大腿侧一划。
暗紫色的真血顺着指缝滴进熔炉口。
轰——！
黑船发出一声穿透灵魂的嘶吼。
原本由于腐朽而显得灰白的船身，在一瞬间被染成了病态的暗紫色。那一根神魔脊椎龙骨猛地挺直，刺穿了粘稠的河水，在海面上拉出一道长达万里的白色浪迹。
【职业栏：楚青（唯一始祖）】
【特殊状态触发：归心似箭。】
【检测到领地共鸣：石矶山正在向宿主坐标产生自发性位移。】
【帝座传送冷却：00：01……00：00。】
楚青站在桅杆之巅。
风扯烂了他的布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石矶山正在混沌海的另一端，像是一块巨大的吸铁石，正野蛮地撕碎沿途所有的阻碍，朝着他疯狂撞过来。
这种“双向奔赴”的震撼感，让船上那些所谓的强者感到了一阵窒息。
“既然这么饿。”
楚青低语。
他伸出手，五指在虚空中虚按。
大把大把的因果点被他像纸钱一样撒了出去。
原本躁动、充满恶意的混沌气，在因果点的抚平下，竟然诡异地变得顺服。黑船周围出现了一片绝对的真空区。
楚青看向南宫雪。
“南宫。”
“主上请示下。”南宫雪低下头，避开了楚青那双琉璃色的眸子。
“回归之后，封锁坟场。除了石矶山的人，剩下的……不论是谁，都得死。”
楚青的话很平，没有起伏，像是在交代明天吃什么。
南宫雪手指缩进袖口，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遵命。”
（对话逻辑）：
楚青：“前方有味道。”
南宫雪：“是……是一艘逃难的界船。”
灰雾被暴力撕开。
一艘华丽的、甚至还带着几分皇家富贵气的“界船”出现在河道侧方。
船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天】之印记。那些印记还在发光，像是溺死的人在拼命挥手。
这是一群躲避大劫的逃兵。
是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天】留下的备份血脉。
界船上的统领立在船舷。他穿着一件暗金色的具装，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绝望中的傲慢。
他看到了楚青，也看到了楚青那艘寒碜的骨船。
“外乡人！滚开！”
统领大声呵斥。他手中的重剑斜劈，一道金色的剑气劈开了淤泥，试图将骨船逼退。
“这河道已被我界神卫征用！敢挡路的蝼蚁，斩无赦！”
表面台词：统领在喝令楚青让路。
内心独白：这黑船上的气息好凶……那男人是谁？为什么他脚下的龙骨在吃我的剑气？得赶快走，源头那个怪物要追上来了！
楚青甚至没去查看对方的备份编号。
在他的眼里。
这艘船，不是生灵。
是肉。
楚青抬手。
霸王枪在掌心旋转半圈。
（动机）：石矶山（磨盘）已经到了进食的临界点。
（行为）：楚青一步跨出，脚下的虚空由于承受不住始祖位格而产生了大面积的网状碎裂。
（结果）：他化作了一道紫色的光。
噗嗤——
统领那张布满了傲慢与恐惧的脸，在瞬间静止。
霸王枪从他的眉心穿过，后脑勺带出了一大片混合着金色残渣的脑浆。
“话太多。”
楚青抽出长枪，指尖掠过枪头。
枪尖上的金血被霸王枪贪婪地吸吮干净。
楚青回头，看向石矶山的方向。
他的嘴角向上咧开，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南宫，开门。”
他反手一挥。
石矶山的虚影在界船上方轰然降临。
那口巨大的、沉重的磨盘，直接撕开了界船的护盾。
嘎吱——嘎吱——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被研磨成了无意义的杂音。
上万名自诩高贵的“天之血脉”，在楚青的注视下，连同整艘船的神金材料，被石矶山这口大胃王一寸寸嚼碎、咽下。
楚青感觉到，一股磅礴的生命本源顺着纽带，正疯狂地反馈回自己的心脏。
（生理表现）：他的额角青筋暴起，每一根发丝都由于能量的充盈而剧烈摆动。他仰起头，双眼流出两行暗紫色的血。
爽。
这种掠夺带来的饱腹感，让他原本因为“不安”而焦躁的心神，终于得到了暂时的安抚。
他看向前方。
河道的灰雾在这一刻被那尊位移过来的大山彻底撞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