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9章 阴影猎杀：追踪书记官的监测
石矶山地缝深处。
腐朽的土腥味混合着某种烧焦的金属气息，在大气中胶着。
那条透明的蠕虫在虚空中剧烈抽搐，数百颗复眼像受惊的鱼群，在软肉里疯狂乱撞。它体表的红光在接触到楚青神识的那一秒，彻底凝固成了暗沉的赭色。
跑。
蠕虫的意志在咆哮，它猛地一缩身体，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顺着一处极细的空间裂缝钻了进去。它在那些残破文明的废墟中穿梭，每一秒都在进行成千上万次的维度跳跃。
楚青站在原地，赤着的双脚踏在暗红色的泥浆里。
他没有急着追，只是缓慢地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在大拇指的指肚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一层薄薄的厚茧。
【特性：恐怖，已锁定。】
楚青的双瞳中，原本流转的琉璃色光华瞬间收束，瞳孔缩成了一枚漆黑的细针。他看向前方那片死寂的灰雾，脚下猛然发力。
砰！
泥浆炸裂。原本粘稠的空气被这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挤开，在两侧形成了两道透明的气墙。
一百里，分秒必达。
那蠕虫正试图钻入一段如海市蜃楼般的“远古文明”幻象。在那幻象里，华丽的宫殿与热闹的街市层层叠叠，试图掩盖真实坐标。
楚青身形骤停，立在幻象边缘。
他没有任何废话，右手握紧霸王枪，脊椎骨处传出一连串密集的爆鸣声。
（动作）：他腰腹发力，长枪如同一道紫色的雷霆，蛮不讲理地刺入了那层华丽的虚影。
（结果）：金碧辉煌的宫殿像被砸中的镜面，瞬间爬满了黑色的裂痕。随着一声刺耳的碎裂声，整段幻象在大劫的红光中彻底崩解，化作无数毫无意义的残渣。
“滋——！”
蠕虫发出一声高频的、让人牙酸的鸣叫。它的躯体因为幻象的崩坏而被迫挤回了现实，软肉上炸开了几道灰色的伤口。
“逃吧。”
楚青跨过废墟，嗓音沙哑得像是铁石摩擦，每一个字吐出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厚重。
“你逃得越快，我就能通过你的轨迹发现更多的‘系统漏洞’。”
蠕虫由于走投无路，半透明的躯体开始剧烈膨胀。
噗嗤！噗嗤！
上万个一模一样的灰色分身从它的孔洞中激射而出，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地底裂缝。每一个分身都带着相同的因果律波动，试图混淆楚青的感知。
楚青站在分身潮水中心，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微表情）：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挑了半分，露出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腮帮处隆起一块坚硬的咬肌。
“在我的眼里……”
他抬起手，掌心对着那万千残影，五指猛地收拢。
“你们这些写代码的狗，也只有这点本事。”
【特性：一方通行。】
【效果：权重碾压。】
嗡！
一股不可名状的重压以楚青为中心横扫。
那些原本活灵活现的分身，在触碰到这股位格的刹那，竟像是被烈阳直射的残雪。它们没有爆炸，也没有反抗，而是直接变白、枯萎、最后化作一缕缕灰烟散去。
唯一的本尊在角落里僵住了，数百颗复眼死死盯着楚青。
（动机）：蠕虫意识到无法逃脱，决定拼命。
（行为）：它原本软塌塌的身体瞬间晶质化，头部的口器张开，一道近乎透明的、带着绝对凋零意境的“强制寂灭”光束喷涌而出。
楚青没躲。
他大步向前，任由那道光束重重撞在自己的胸口。
（生理反应）：胸前的黑金长袍瞬间被烧穿，露出了古铜色的肌肉。紫色真血在血管中疯狂咆哮，皮肤表面由于极度的高温而冒出丝丝白烟，空气里弥漫开一股子皮肉焦糊的味道。
楚青的步履没有停。
他伸出手，随手抹掉嘴角溢出的一抹血迹，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这种高维的攻击在磨损他的金血。
疼。
但这种疼，让他对那位“书记官”的实力有了最直观的估算。
“就这点力气？”
楚青发出一声冷哼。
（行为）：他背后的虚空骤然撕裂。
（结果）：三十六对巨大的黑色羽翼破茧而出，暗金色的纹路在羽翼间疯狂对撞。
轰——！
一股足以震碎寻常纪元的虚空风暴卷起。楚青的身影化作残像，在大地缝隙里拉出一道暗紫色的伤痕。
蠕虫彻底缩进了因果死胡同。
那是上邪意识的盲区，也是这片坟场最后的死角。
楚青封锁了四周，指尖轻点虚空。
【万物皆简·隔绝。】
所有的通讯频率、因果信号，在这一秒内被强行归零。
蠕虫在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下，身体剧烈扭曲，最后勉强变幻成了一个只有半边脸的残缺人形。它那双没有眼睑的复眼盯着楚青，发出了断断续续的机械音：
“变量……楚……交换……不杀……我有……收割表……”
“收割表？”
楚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团烂肉。
（心理活动）：宰了你，那张纸一样是我的。老子的地盘，不需要所谓的交换。
楚青没有任何废话，他抬起左手，五指猛地扣住了蠕虫的头颅。
“啊——！”
凄厉的尖叫声撕开了死寂。
（动作）：楚青五指发力，指甲深深陷进那晶质化的头壳里。
（生理反应）：由于位格的对冲，楚青手掌上的皮肤开始大面积干裂、剥落。暗红色的紫色真血顺着指缝滴在蠕虫脸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楚青的手很稳。
稳得像是一座不动的铁山。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没有绚烂的光影。楚青仅仅是利用那一抹“真一之光”，生生拍碎了蠕虫的所有逻辑防御。
那颗长满了复眼的脑袋，在他掌心下像是一只被重锤砸中的烂西瓜。浆液飞溅，却在落地之前就被暗紫色的气劲蒸发干净。
楚青甩了甩手，嫌恶地在那名贵女修递来的帕子上擦了擦。
他低头，看向掌心。
在那堆风化的残骸中心，抓出了一枚还在微微跳动的灰色核心。
核心内。
无数条复杂的丝线若隐若现。
楚青一脚踩碎了蠕虫剩下的残躯。他看向那地缝深处，指缝间沁出紫色的火，开始炼化那枚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