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5章 回归前奏：劫后的孤寂霸主
法网总部的废墟上，暗红色的雾气像干涸的血痂，挂在破碎的虚空缝隙里。
楚青站在黑骨大船的龙骨之巅。
那尊生有四首、背负七十二臂的暗紫色魔神法相正在缓缓收缩。肌肉纤维像受惊的蟒蛇，在皮肉下疯狂扭曲、弹动，伴随着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噼啪”声，折叠回他的脊椎深处。
楚青的肩膀晃了晃，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度干涩的闷响。
他那一身玄色布衣已经烂成了条，露出古铜色的脊背。暗金色的纹路正顺着他的毛孔一点点隐去，但紫色真血带动的炽热高温，依然让周围的空气呈现出一种焦灼的扭曲感。
甲板上。
一百名来自各界的顶级天才，此时没有一个人能站着。
叶无双死死抓着剑柄，指节由于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色，指尖在骨质甲板上抠出了几道血淋淋的划痕。他的下巴剧烈抖动，牙齿撞击的“咯吱”声在这死寂的星域里显得异常突兀。
楚青转过身。
他的步履很稳，赤着的脚底板踩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震动。
那一双瞳孔里的金芒还未完全褪去，琉璃色的光华像两团冷火，在眼底最深处跳动。
（心理活动）：楚青审视着这具肉身。那种挥手间抹除万物的神性还在脑子里横冲直撞，让他看眼前这些活物时，竟然产生了一种在看跳动数字的错觉。人性在流失，快得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脊椎发凉。
他走到叶无双面前。
叶无双的头埋得更低了，额头重重磕在木板上。
“主……主上。”叶无双喉咙艰难地滑动，咽下一口带血丝的唾沫。
“游戏结束了。”
楚青开口，嗓音沙哑得像是在粗糙的磨石上蹭过，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各界的娇子。”
他抬起右手，指尖在大腿侧有节奏地敲击。
嗒。
嗒。
嗒。
“你们是石矶山的扈从，是会喘气的‘素材’。想要活命，就跟着这艘船，回坟场。”
楚青说完，越过这群噤若寒蝉的肉身，径直走向大殿深处的石座。
（生理反应）：楚青每走一步，心脏处的紫色晶体都会猛烈跳动一下。那是位格在向全身蔓延。他感到一种极致的冷。不是温度，是那种看穿了因果逻辑后，对一切生灵都提不起兴致的漠然。
他必须找回那根“线”。
……
石矶山到了。
传送阵的暗紫色光柱消散。
入眼处，不再是原本那一座孤零零的山头。
在楚青征战这段时间，石矶山像是被注入了某种疯狂的生长剂，体积膨胀了整整三倍。原本的九层结构此时已向外衍生出无数扭曲的悬崖。
千万名金丹侍女立在长阶两旁，随着黑船靠岸，排山倒海般的礼赞声撞击着云层。
“恭迎主上——！”
声浪如雷。
楚青没看她们。
他踩在石矶山的土地上。
（行为）：他闭上眼，脚心紧紧贴在冰凉的岩石上。
（反应）：地底深处，那口沉重的、压抑的研磨声瞬间与他的心跳重合。
（心理分析）：他在挖掘真相。这山，这系统，这大劫。法网碎了，不安感却没有消失。在那河道更深处的阴影里，那个“源初”的恶意，像是一团正在腐烂的肉，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主上。”
金夫人穿着一身素净的织锦长裙，从大殿台阶上快步走下。
她的步履有些局促，裙摆在风中凌乱地翻飞。在距离楚青三步远的地方，她停住了，指尖紧紧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抬头看着楚青。
（微表情）：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在楚青那双已经完全化作暗紫色的眸子上停留了半秒，肩膀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眼前的男人，太陌生了。
那种不可视、不可念的位格，让她感到肺部的空气正在被强行抽干。
楚青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三秒。
（动作）：楚青伸出手，猛地将金夫人拽入怀中。
（行为）：他的下巴抵在金夫人的发顶，双臂用力，勒得金夫人的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
（生理表现）：他贪婪地嗅着金夫人发丝间那一抹淡淡的檀香味。
那是人味。
是能让他在这神神魔魔的深渊里，不至于彻底散成灰烬的唯一锚点。
“怕我？”楚青在金夫人耳边低语。
金夫人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软了下来。她伸手抱住楚青坚硬的后背，眼角溢出一滴暗红色的泪。
“只要主上还是楚青……奴婢……不怕。”
楚青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冷硬的笑容。
他放开金夫人，转身看向那群刚下黑船、正跪在广场上发抖的异界天骄。
南宫雪走过来，指尖在阵盘上快速点动。
“主上，法网的那些记录已经全部抹除了。调查组……现在正式更名为‘石矶山外围扈从’。”南宫雪低头回禀，语速极快。
“嗯。”
楚青倒提霸王枪，枪尖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刺眼的暗红色焦痕。
他在识海中点开了那个深紫色的属性面板。
【因果融合度：100%】
【当前评价：由于您的暴力，混沌海因果产生永久性扭曲。】
楚青盯着那个“扭曲”。
（微表情）：他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一个病态的弧度。
他很满意。
“南宫。”
楚青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通知天奴，开启石矶山最高等级的‘遮蔽’。”
他抬头看向那片已经模糊不清、随时可能坍塌的苍穹。
“接下来，老子要在这坟场里，挖一挖咱们这老祖宗的底细。”
楚青说完，大步迈入大殿。
大门在他身后沉重地闭合。
黑暗中。
楚青从怀里摸出一块黑红色的磨石。
（动作）：他坐在那张紫色琉璃般的帝座上。
（行为）：横过霸王枪，一下，又一下。
“刺——刺——”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响了起来。
火星溅在他赤着的脚面上，烧出一个个细小的红点。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枪尖。
在那更深处的河道阴影里。
“源初”的灯塔正在向他招手。
楚青指尖抹过枪尖。
一缕紫色的寂灭气机，悄然攀上了他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