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一章 检查站被收保护费
“太不像话了！这个胖子也太不像话了。”
张凡又说了一句。
王亚男和许仙两个人都有点不明白了。
张凡手里拿着患者的检查资料，又看了一下王亚男和许仙给这个患者准备的康复计划。
心里就像是猫抓猫挠一样的不自在。
这种手术难度高不高？
怎么说呢，如果不是非要达到竞技水平，华国随便一个市级三乙医院就轻松的给你做了，而且还不用科室主任亲自出手就搞定了。
而现在，提高了要求，其实手术难度并不高，只不过需要更精细而已。
做这种手术和抢钱没啥区别，甚至比抢钱都来的还要快。
许仙和王亚男觉得张院这是不应该啊，这种手术对于医院的发展是相当重要的。
就这手术每个月如果都有一台的话，最起码别的不用说，医院骨科的设备更新就不用担心了。
所以，张院怎么还不高兴了呢？
“这么重要的手术，为什么不早点联系我？应该放在咱们本院做才合适！毕竟本院的设施和技术才是一流的嘛，要给患者一个好的治疗效果和治疗过程，就应该抓住一切的细节！”
张凡说完，王亚男和许仙相互看了一眼，好像是在说：你找到和院长的差距了吗？如此脸厚之人，竟然是咱们的院长。
张黑子就是眼馋了。
不光眼馋了，而且还想吃独食。
很多人会说，张凡这么高端的医生，难道不知道这种手术的费用吗？
不知道是正常的，首先顶级医疗圈子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很多行业到了顶级，往往会互通有无的。
但，医疗不是，越是顶级，越是封闭，能互通有无的只有对方的一些八卦，比如谁谁谁把自己的学生给睡了之类的。
真正的一些消息，永远藏在这些黄八卦下面，比如一些财阀的移植问题，这个事情别说普通人了，就算是张凡这个级别的也是被排除在外的。
至于体育明星这个圈层，虽然不是顶级的，但这玩意牵扯着各种保险金融公司，而这些公司又牵扯着大财阀，所以很多东西都是被包裹起来的被垄断起来的。
因为这些手术，几乎不会流出来让你不是这个圈子的医生做，更不会流出来让你华国的医生做。
而现在，因为茶素医院的研发，他们不得不靠拢。
所以，张黑子现在流水了。
可惜，别说流水了，就是洪涝灾害也没用。
胖子和人家签合同了，这种合同可不是张黑子和鸟市签的说赖就能赖掉的合同。
油城医院，国际医疗部手术中心，三号数字化复合手术室。
无影灯投下冷白而均匀的光，就像是分手后的恋人一样，感受不到一丝丝的温度。
手术台上的患者经过消毒、包裹，只露出左侧肘关节外侧区域的左臂上。碘伏擦拭过的胳膊，就像是肯德基里的炸鸡腿一样，金黄金黄的。
“张院，麻好了！”
随着生命体征监护仪发出规律、低沉的嘀嗒声，这方寸之地唯一持续的节奏。
“好，开始手术！”
张凡站在主刀位，上手术之前，张凡是各种考量各种的不甘心，但上了手术台，黑子只剩下一种全神贯注的、近乎漠然的精准。
患者是一名外籍职业棒球运动员，世界排名曾长期稳定在前一百，导致他不得不寻求手术的，并非急性暴力损伤，而是常年累积、最终在某次高强度比赛后彻底爆发的肱骨外上髁炎，即俗称的网球肘。
但严重程度远超普通患者，核磁共振显示，连接小臂伸肌群，尤其是桡侧腕短伸肌与肱骨外上髁的肌腱，出现了明确的、范围不小的撕裂和退行性改变，保守治疗，效果寥寥。
手术的目标极其明确：清理撕裂、退变的肌腱组织，修复肌腱止点，刺激愈合，并尽最大可能恢复其原有的生物力学强度和弹性，以满足职业运动残酷的竞争需求。
这不仅要求修复牢固，更要求尽可能减少疤痕形成、最大程度保留肌腱的滑动功能和血供，任何一个细节的偏差，都可能导致术后恢复不理想，力量、爆发力或耐久度下降哪怕百分之几，对顶尖选手来说都是职业生涯的终结。
手术开始，“电刀，低功率精细。”张凡的声音通过口罩传出，平静无波。
王亚男作为一助，立刻递上。许仙是二助，负责拉钩和暴露，眼神同样专注。
这种手术，并不会像电视里那样，汇集大量的医生在术前开好几天的术前会议。
不是张凡他们不重视，也不是张凡他们不按照规章制度。
是因为，这种手术可讨论的东西太少了。
会做的不用讨论，不会做的讨论也没用。
方法路径就那么一条，可供你选择的并不多。
刀锋划过，肘外侧的皮肤就像是肉隧道被人用手掰开一样，白色的脂肪颗粒还有乳白色的肌肉外膜，就像是小孩子裂开的嘴一样。
刀锋继续顺着皮纹走向，这样行刀，未来疤痕会很不明显。逐层分离，避开皮下可能存在的细小皮神经分支。
对普通人或许可以接受，但对需要极致手感控制球拍的运动员来说，这些小皮神经的损伤可能是灾难。
许仙手里僵硬的拉着钩，一会看看张凡带着帽子的大头，一会看看王亚男带着帽子的小头，另外一个手还要顺着烟的方向调整吸引器的头。
因为手术视野太小了，小的只能让张凡和王亚男看到，许仙现在就是人肉工具。
很快，深筋膜被打开，那片让运动员痛的挛缩的肱骨外上髁区域暴露在视野下。
“显微镜！”
当挂上显微镜，本应呈现银白色光泽、致密坚韧的伸肌总腱，尤其是桡侧腕短伸肌腱部分。
这个时候附着点处呈现出一种灰暗、失去光泽、甚至有些毛糙的形态，如果说健康的肌腱，在显微镜下打开就是一个刚穿的丝袜，顺、滑、光，甚至还有健康的光泽。
看着都想让人上去撸一下。
而这种损伤的肌腱，就像是用了许久的丝袜脚跟处一样，大概看好像也是新的，但仔细看……
张凡的手术说实话，看着就极其的享受。
有些医生的手术，不说做的怎么样，看着就不行，感觉进了屠宰场一样，骨头渣子，细小的肉碎，不光手术视野里一大片，甚至他的脸上他的身上全都是。
知道的是手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遇上了雨夜屠夫一样。
而张凡的手术，干净，极其的干净，和张凡头对头的王亚男两人，就像是拿着象牙筷子，在高级餐厅里吃刺身一样。
“新材料。”张凡吩咐。
器械护士立刻递上。这是一种比火柴棍还细小的植入物，前端带有倒刺或螺纹，可以旋入预先打好的骨道并牢牢抓住骨头，尾端带有多股高强度缝合线。
这玩意一直是冷藏的，整体都是可吸收的。
缝合，锚钉引出的两股高强度缝线，采用特殊的、能够均匀分布张力的编织缝合技术，贯穿经过清创、保留了血供的肌腱断端。
每一针的进出点、间距、深度漂亮的感觉就像是天生的一样。
王亚男嘴上从来没服气过张凡。
因为太熟悉了，当年进医院的时候，她和张凡是一组的。
当时她觉得自己也不差，虽然张凡比她熟练那么一点点而已。
现在，王亚男嘴上更不会服了，但心里其实已经投降了。
每一步，她都知道怎么做，每一步，她都觉得自己能做的很好。
但和张凡每次的上台，她都能感觉出自己的差距，可问题这些差距她怎么追赶，都好像永远都差那么一丝丝。
“检查活动度。”张凡吩咐。
这个时候，许仙就像是被激活的机器人一样。
小心地、被动地活动患者的前臂和手腕，模拟伸腕动作，观察修复后的肌腱张力是否合适，缝线是否过紧或过松。耳朵甚至都有一丝丝的抖动，和兔子一样。
手术，他根本不担心，张院出手，没有马达。
现在他担心的是自己的材料，实验室和现实是两个环境。
“张力良好，接触紧密，无异常活动。冲洗。”张凡确认。
温生理盐水仔细冲洗伤口，缝合深筋膜、皮下组织，皮内美容缝合皮肤。切口对合完美，几乎看不到针脚。
“手术时间，1小时15分钟。出血量，少于10毫升。”巡回护士报告。
“送恢复室。术后镇痛方案按预定执行……”他看向王亚男和许仙。
剩下的事情，他不用操心，也不用交代。
巡回护士也第一时间关闭了手术录像，张凡撇了一眼挂在无影灯上的摄像头，心里也是一股股的无奈。
以前，胖子就是个边角料，现在，感觉全医院的都在给胖子打工。
东京某顶级私人俱乐部低调而奢华的会议室内，气氛则截然不同。
考神穿着剪裁合体的定制西装，但定制的也感觉像是穿着一套麻袋一样，他这个时候脸上挂着弥勒佛般和煦的笑容，坐在长桌一侧。他的对面，是几位西装革履、神色精明严肃的日本人，他们是职业体育经纪公司的高管，以及两位来自欧洲某顶级足球俱乐部医疗部门的代表。
桌面上，摆放着日文、英文和中文的协议草案，以及厚厚的附件。
他在谈手术吗？
不，那就真的小觑胖子了，他在跟人家谈保障！用胖子的话来说，手术才能赚几个钱！保护费才是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