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六章 罢官和升官
老头安逸地让女婿点上了软中华，“以前级别不够，在单位还要拿盒软红河。”
体制内有很多隐形的规矩，就说抽烟，到了一定级别但没到一定级别，家里抽着软中华，到了单位就是十元的大众烟了。
反而是没有级别的倒是有点肆无忌惮。
“是不是要外放了？想去茶素？”
小白苦笑着摇了摇头，“领导没说过，我也不着急，先安心做好服务工作吧。
再说了，如果是以前，我作为领导的服务员，去茶素进班子，不出意外的话，问题是不大的。
不过现在不行了，听领导说，茶素这边今年都是要从中阳下派干部了。
而且，茶素医院现在太凶了，去茶素当领导，不管有什么想法，首先就要照顾人家茶素医院的想法。
不然，板子直接就从天上掉下来了。”
“呵呵，领导身边就是锻炼人啊，我还担心你有多余的想法，看来这几年是真进步了。
那我们翁婿就随口聊聊。
要说茶素医院，就绕不开欧阳同志，老黄就算了，老黄没有欧阳逆天的运气。
就说欧阳，这个同志怎么说呢，对上跋扈，对下霸道，她如果正常的退休，就是小区里搬个板凳去找人下棋，别人都能把棋摊给收起来的主。
当年，全茶素，有三个女处级干部，欧阳就是其中之一，本来都打算调她去鸟市了，结果出事了！”
“贪？”
“呵呵，不是，说她贪，有点小瞧她，也有点小瞧了红旗下成长的儿女。
当年不稳定，出现了一些意外，当地一些领导还在向上级汇报向上级申请。
结果，欧阳同志带着农场的民兵直接就上了街，上街也就算了，她直接把接管了广场，民兵四面一堵，然后枪上膛，刀出鞘。
当时第一个戒严令就是她下的命令。”
“她不是一直在医院工作吗？”
“是啊，但她是根正苗红的农场二代，她老爹是农场的师级干部。
后来，她的这个事情发生后，鸟市的意见也非常的不统一，只能不褒奖，不批评！
但是，这个老太太运气太好了，谁能想到，眼看夕阳红的她不知道从哪里挖了一个张凡出来。
现在好了，听说中阳的领导都要给欧阳面子！
这种领导干部，说实话，咱们只能羡慕敬佩，学不来的。
茶素医院的居马别克其实和欧阳有点类似，但他没有欧阳那么纯粹。
如果茶素医院没有张凡，他也不会是院长或者成为书籍。
他和欧阳一样，对上跋扈，但他对下又过于袒护。怎么，你要自立吗？
他只能当个好的科室主任，而副院长级别，都很勉强的。
至于其他几个，医院的任书籍了，闫院长了，都没啥可说的，都是优秀的医生。
至于张院，医疗水平就把任何问题给掩盖了。
他的领导水平，说实话，我没有资格评论，不过我们可以假设一下。
如果你是茶素的院长，面对老居这样的属下，你会怎么做？”
老头岁数也不算太老，但脑袋上寸草不生，估计全尼玛变成心眼子了。
一个问题，问的小白思考了大半天，“对上跋扈，对下袒护。
这就是典型的，组织观念淡薄，本位主义较重，缺乏全局……”
小白又考虑了一下，“如果是我，我会通过当组会议，对他进行一些工作方面的批评和教育，如果还是不收敛，我会建议调离当前的工作。”
老头笑呵呵的摇了摇头，“你在领导身边有好处，也有坏处。
你这种想法适合鸟市举手的那个级别，而在基层并适用。
听说过海瑞升官吗？”
“呃，不是海瑞罢官吗？”
“呵呵，如果是我，我会在任何场合都会去夸居马别克同志，在任何领导面前，都会把居马别克同志再小的优点都会放大几十倍的去诉说。
甚至，我还会主动去找领导谈居马别克同志加担子，让上级重用居马别克。
这种事情一次两次的，居马别克同志就会被调去其他部门成为主要领导。
他居马别克同志对你还要感恩戴德，而其他同志更会敬佩你，服气你，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而上级呢，会认为你是个顾全大局，有担当，能团结同志的好干部。
这才是阳谋，这就是海瑞升官，当年大爷弄出个海瑞罢官，我们这些芝麻大的小人物就弄出个海瑞升官。
可你看看张凡同志的操作，多粗糙，这要是放在一般单位早就翻车了。
可惜，他的医疗水平太厉害，他怎么地粗糙，在他的医术下，都成了优点。
再看看张凡对欧阳，全鸟市就一辆超规格的红旗，你老板都没有，结果成了人家欧阳的座驾。
每次关键时刻，你瞅瞅，张凡就会找欧阳。鸟市感染医院，那么重要的地方，说实话，那是成绩吗？那是悬在脖子上的刀啊。
可欧阳给人家张凡死死地盯着。
所以，欧阳有大运啊！张凡也是个很懂感恩的人啊。
这种品质在体制内太稀缺了。
这次张凡给你打电话，如果是我，我会想办法尽善尽美的去帮他完成，但前提是任何的事情都提前和自己的老板做好沟通。”
小白长舒了一口气，又给老头点了烟。
“也不怕您笑话，我是想着怎么糊弄张院，毕竟这是省外的事情，我们去操心省外的经济，显得多管闲事了。
可您给我这么一说，我好像忽然开窍了一样，哎，以后还是要和您多学习啊。
我这个道行还不行啊！”
老头笑呵呵的，这个女婿，就是他的张凡！
首都，大年初三，联络员又到书籍家里来了。
其实年前就拜过年了，咱们普通老百姓是过年的时候拜年，而体制内大多是年前就拜码头。
也是在书房里，联络员把张凡的诉求仔细而全面的汇报给了书籍。
小白刚开始是真存着糊弄黑子的想法，那么联络员是真打算出力气帮黑子的。
毕竟两人的跟脚不一样。
书籍这边听完汇报，也是搓着牙花子。
“你也是不争气，现在都开始参与村级单位的建设了。”书籍这话不是埋怨，说的是事实。
一个大城市的建设，甚至一个省的建设，对于他们反而简单，可一个村，哎！
“这个张黑子，也是真不拿我们当干粮啊。”
牛马的春节只有三天，还没有充分享受高光时刻的张凡老爹发现好日子到了初三就结束了。
“谁家好人，大过年的就要去上班啊。”
嘴里小声地嘀咕着，可不敢让自己的老婆子听到。
家里这边，不光张凡要准备走，静姝也要走。
“哥，我想留校！”
张凡点了点头，其实他的想法是让进入去边疆，不去茶素去鸟市也行。
毕竟到了边疆，自己多少也能照顾一下。
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可以提建议，但不能给人家下决定。
而静姝的想法也很直白，她并不是嫌弃边疆太偏远，自己哥哥都能去，自己有啥不能去的。
但，她知道的是，因为哥哥的缘故，嫂子都离职了，自己不能拖哥哥的后腿。
以前最舍不得静姝的是老爹，现在是张之博。
“姑姑，你带着我走吧！我听话呢，不吃糖，不吃零食，不喝饮料……”
本来打算去一趟兰市，结果张黑子这边大清早的就接到了电话。
“领导，初五之前能回茶素吗？考神，王亚男还有许仙同志初五就到茶素了。
这次他们的成果很大啊。”
鸟市管理组织的一位副职亲自给张凡打电话。
估计不是鸟市老大，就是组织领导让打的电话。
茶素，老陈这边也准备初五就出发羊城了。陪都、徽京都已经考察完毕了。
该做的姿态也做出来了，羊城这边给茶素医院发来了邀请函，是羊城老大亲自签字的公函邀请的。
有时候，装模作样也并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比如这次，效果就很好。
用张凡的话来说，本来我们都没考虑你们羊城，但架不住你们当地人热情啊，非要我请我们过去。
那么是不是有些条件，你们就应该同意呢？
张凡擅长的就是这种小心思，小手段。
因为他没啥大战略，比如当年卖鸡蛋的时候，明明一模一样的小鸡蛋，他给别人拿的时候，会说一句，“嗯，我给你挑个大的！”这就是装模作样。
这么些年了，他还是没啥长进。
北欧，王亚男的手术征服了这个冰雪世界，许仙的学术汇报夯实了茶素新材料在肌腱恢复中的绝对优势。
而这一切，都是考神促成的，如果三个人中，王亚男是氧化剂，许仙是还原剂，那么考神就是催化剂。
三个凑在一起的皮匠，竟然真的拿下了顶级的运动员的手术。
不过，当俱乐部同意顶级足球运动员使用新材料后，考神这边非要让这台手术在茶素进行。
王亚男和许仙都不理解。
“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不下来，你是不是看不起人？你看不起我，我还看不起你呢。”
“千里迢迢的，并不太适合患者的恢复，而且，在当地手术，其实更能让患者恢复。”
考神心塞，“我怎么和老妈子一样，带的都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吗？
怎么一点脑子都没有？人怎么能这么笨呢！”
可惜，他也只能心里埋怨，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去给两人做沟通。
“尼玛，但凡老子能做手术能做科研，我绝对不带着你们玩。”
茶素，张凡下了飞机，看着湛蓝的天空，心里是格外的舒畅。
大西洋水汽，喇叭口地形还有优质生态，让茶素拥有华国最纯净、最通透的蓝天之一。
反正肃省是没法和茶素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