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八章 见我的条件

肃省医院的手术室层中，同时开了好几台难度很高的手术。

对于张凡和李存厚，大家还是服气的，毕竟这几年张凡四处飞，再加上考神把手术录像卖的满世界，所以大家都很清楚张凡和李存厚的水平。

而对于茶素其他人就未必真服气了。

但这是部里下派的活动，不光支援的要积极主动，被支援的也要摆好姿势。

“头一次见支援省会的，据说普外这边张凡没来，来的是茶素另外的一个院士。

也不知道水平怎么样。”

“估计会有点水平，可咱们主任也不差啊！”

其实，部里虽然嘴上没说过什么，也没认定过什么，可老早就把茶素放在中庸这个级别上了。

不然，怎么能可能让茶素来省会支援。

这要是出现问题，丢人的不光是茶素，还连带着部里，说不定部里丢的人更大一点。

手术室里，张凡这边的手术是一台脊柱矫正手术。

说实话啊，科技发展，医疗技术也跟着发展。

就说这个脊柱矫正手术，早几年，别说西北了，放在全国，能做的也就首都和魔都。

脊柱周围都是一个比一个难惹的主，要截骨、延长、固定十几节椎体不说，而且神经损伤、随时的大出血、术后的失稳都是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就算现在的技术水平，偏远地区的省会医院，一个医院也就一两个人才能做。

很多都觉得脊柱手术应该没那么难，很多医院脊柱骨折人家的主任走完，恢复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这里面一个矫正和固定差别了。

大概意思就是预防一个正常人去吸读难呢，还是戒断一个吸读者困难了。

矫正，几乎所有手术的矫正都特别麻烦。

张凡这边的手术是最早开始的。

患者男性，38岁，身高165cm，体重52kg；既往史：12年前因先天性脊柱侧弯行后路脊柱内固定术，术后恢复可，但近2年逐渐出现胸背部疼痛加重，伴右下肢麻木、行走乏力（行走距离＜500米），近3个月症状进展明显，无法正常工作。

国内的影视剧几乎没有把医院的残酷性给拍出来的，国外的不知道有没有，张凡也不怎能看。

说实话，越穷的地方，怪病越多。

这也是为啥西北地区对于军队医院的信任度极高的原因之一，或许有人知道，当年西北先心病的免费治疗，就是军队医院先开始的。

九十年代！大家都很穷的，可当年军队医院就这么开始了。

很多孩子，就是因为这个活动，能活下去了，能正常的长大，能结婚生子，能正常的劳作。

再也不用，走两步嘴唇就紫的像挂了两个茄子一样。

而现在，比如张凡他们的援助，部里是掏钱的，材料费用的大头，手术费用都是部里出钱的。

有时候，华国的医疗，让人恨的咬牙切齿，可有时候又可爱的让人心疼。

肃省的手术室也就是个常规的手术室，不像是茶素的穹顶手术室，站个上百人都不成问题，而且还不会影响手术过程。

肃省没这个实力，所以进手术室能观摩的人并不多，就十来个人。

就这个十来个已经是压缩的不能再压缩了。

毕竟人太多，感染几率就会变大。

手术开始前，线上集团的人就和肃省医院宣传科的干事争执不下。

胖子虽然人在北欧，可线上教育在茶素已经尾大不掉了。

张凡说手术必须公开，胖子点头，然后拿出合同！

国内医学院教学使用免费，非医学院使用必须按照合同走哦。

张凡有时候对胖子也是有一种恨不得打死的心。

可胖子的话也说的好听，白给的不会珍惜的。

手术开始，手术室内，无影灯聚焦在患者胸背部，麻醉师一声：翻了后！

骨科团队正进行最后的术前核查。这个岁数的矫正是很麻烦的。

不说其他，光一个僵硬度就是个大关。

举个例子，小孩子的手指头轻松的就能差不多贴到手背，不说四十岁的人了，二十多的人，你让他手指贴手背试试，九十度都绝对疼的叽里哇啦的。

这台手术，不光是个矫正手术，还是个二次手术。

难度太大了，大的在肃省都没人能做。

消毒铺巾后，张凡沿原手术瘢痕切开，皮下组织与肌肉因既往手术形成致密粘连，“分离过程中需格外谨慎——瘢痕组织内血管增生紊乱，稍不留意便可能引发大出血！”

其实这些过程都不用说的，能进手术室的人这些基础的东西不用交代的。人家不是进不去，而是不知道进去怎么办而已。

但张黑子已经让胖子影响的一旦有这种手术，就要事无巨细的交代一下。

毕竟考神拿出来的是真金白银。茶素这几年手术室和医学院的很多资金，就是考神出的。

历时40分钟，才逐层暴露脊柱后方结构。这个速度并不快，但放在二次手术中，它又算快的。

周围观摩的主任们静静的站在四个手术医生的背后，就像是兵马俑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

主刀是张凡，一助二助三助都是三个医院的骨科大主任。

同一时间，普外的手术室几间手术室里，也开展着手术。

霍欣雯做的是胰腺癌手术，赵京津做的是胆囊癌。

特别是霍欣雯主刀的手术，肃省这边很多老主任是不满意的。

你张黑子技术高，咱们是认可的，但这么大的手术，你亲自不上，弄来你的学生上，这就有点……

最主要是，你学生才多大啊！

如果说张凡的手术室里，一群人是恭恭敬敬的话，霍欣雯的手术室里就是客客气气的。

客气代表着就是疏离甚至是不信任。

但手术开始后，大家表情就不一样了。

乖乖！

这姑娘手底下的功夫怎么这么厉害。

行家看门道。

都不用看什么数据，就看手术视野，几个主任就明白了，尼玛这个小丫头是有东西的。

从游离胆囊，结扎胆囊动脉后切除胆囊，手底下利索的连胆汁都没有益处一点点。

接着胃部分切除，本来以为这姑娘是肝胆的，估计胃切除可能会欠缺一点。

结果游离胃窦部及胃幽门，切断胃右动脉、胃网膜右动脉一气呵成，保留的胃左动脉供血血运良好不说，切面整齐的就像是这个残胃天生就这样。

太尼玛吓人了，这才多大的姑娘啊。

可想一想张黑子，再看看霍心雯，几个胰腺的主任在手术台上，说话都带着敬语了。

真正让一群人佩服的是清扫胰头周围、肠系膜上动脉旁、肝总动脉旁、腹腔干周围的区域淋巴。

这是实现根治性切除、降低术后复发率的关键。

霍欣雯手里的刮匙如同吃冰激凌一样，大开大合，划拉一下，一片粉红色的肌肉混杂着白色的粘膜，还有颗粒状的淋巴。

真的像是一勺草莓冰激凌一样。

刮下来的东西倒不让人惊讶。

最惊讶的是霍欣雯的操作。

大开大合，尼玛边上就是肠系膜神经丛啊。不保护，不减速。

就这么一下，一下，一下的，快速刮了过去。

每一次的刮匙落下，就像是在主任们的心头刮过一层一样。

霍欣雯紧张不紧张不知道，几个站台的主任助手们额头是出汗了。

“霍主任，今天手术其实挺快的，这里咱们也可以慢一点的，我放个纱布把神经丛包一下吧？”

“呃？不用吧，我们手术从来不包的，这个包什么？距离这么远，不用多此一举了。”

这尼玛是人话吗？

就几毫米的距离，还说这么远？

尼玛当年老子教张黑子他们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教的啊！

很多人说，夸张了，一个省的顶级主任，怎么可能这么没见识？

其实，这就是差距。

华国的手术操作，可以说卷的没有人性。

说一句王中更有王中王一点都不夸张的。

说个不要脸的话，这些顶级主任的水平是高，可放在华国，他们的高，只是见顶级的门槛而已。

赵京津这边和霍欣雯的手术间就不太一样了。

霍欣雯和张凡都是天赋怪，这是没办法比的。

如果没有挂，估计张凡也不是霍欣雯的对手。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的。

赵京津这边，肝脏巨大肿瘤手术。

老赵这几年在茶素，啥都不干，医院行政，他不操心，张凡举手他举手，张凡否定他否定。

什么都不操心，什么都不管，就一心呆在手术里，硬钢肝脏巨大肿瘤。

如果说，霍欣雯是冠军侯的话，那么赵京津就是侯的舅舅。

稳扎稳打，每一步都是最经典的教科书式的操作。

这种手术，说实话，看着并不赏心悦目，甚至有一种呆滞感。

但它靠谱。

它能被人学习，它可以被传授出去。

霍欣雯的手术方式，这辈子都没办法上教材。

毕竟这玩意，你觉得简单，传给别人，就尼玛害人了，做不好不光救人不行，弄不好医生成杀手了。

巨大肿瘤是吴老头第一个做的，张凡锦上添花，但传播的有限，大家学不了。

可赵京津这几年，就是改良，把一些操作普通化。

虽然没有张凡的手术那么精彩，但稳扎稳打，能让大多数普外医生学会。

这就是人家的水平。

张凡的手术室里，没有人说话，因为好多步骤看不明白。

霍欣雯的手术室里，时不时的就会发出一口吸进去的凉气声，还有规劝的声音，这是被吓的。

而赵京津的手术室里，则是讨论声。

“赵院，这一步切下去是不是为了避开或许有的细支动脉。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还是规避了可能，我觉得这个必须给大家强调，以后的手术都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