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 群龙俯首，始祖之门；太古幸秘，骄
第1249章 群龙俯首，始祖之门；太古幸秘，骄纵龙皇
蜿蜒为龙！
看到龙皇真身的时候，钱晨前所未有的理解了龙族的由来，如果说一切蜿蜒者皆可为龙，所以山脉为龙，江河为龙，便是茫茫大海之中，也有洋流为龙。
风为龙，雷为龙，风雷迅变亦为龙。
那么，龙皇便是大“道”脚下，那条蜿蜒之龙！
一切风水脉络，一切雷霆山火，乃至时光长河，诸天界海皆从那尊身影之上，蜿蜒而过。
犹如他拖着的长长的尾巴！
太古龙城之中，无数石龙俯首，整座古老的龙城彻底复苏。
无数太古天龙的龙影盘旋在龙皇脚下，甚至连界海长城亦化作了一尊真龙。
它们围绕着真龙道果，随着那个浩大蜿蜒的身影伸爪托住真龙道果，群龙俯首！
整个混沌的大道都在向祖龙臣服，造化玉碟亦乖乖落在了他的手中。
龙皇犹如大道蜿蜒的真身只在钱晨的眼中闪缩了几瞬，很快，一个英武邪魅的青年便取代了龙皇真身。
但钱晨通过真幻道果知道，这只是一重幻术。
而且并非是龙皇所为，而是天地响应的幻术。
因为龙皇的真身犹如大道，就像大道不会出现在人眼前一样，龙皇的真身，也被天道自行遮掩。
如果能用什么来描述祖龙的真身。
唯有一个‘道’字！
大道在前。
…………
“真龙何须有界？”
龙皇手托真龙道果，淡淡道：“你们都是我的孩子！”
“乃是昊天为了离间你们，才让世间有了族类的区别。我有大爱无疆，愿天下人人如龙，重新做回我的子孙。”
说罢便反掌将真龙道果扭曲。
龙城之中，无数沉寂了亿万载的石龙——那是太古龙族历代征战陨落的先辈遗骸所化的石龙——骤然睁开了空洞的龙目。
城墙、梁柱、殿阁……整座宏伟的城池在瞬间“活”了过来。
无数石龙挣脱了龙城的束缚，甚至连龙城本身，那祖龙的遗骸都腾空而起，它们在虚空中盘旋、交织，鳞甲摩擦出低沉如黄钟大吕的轰鸣，汇成一股万龙朝皇的洪流，向着那尊身影的掌心汇聚而去。
掌心之中，真龙道果正散发着统御万族血脉的至尊道蕴。
在场所有存在，便是钱晨都能感觉自己血脉之中有着什么东西在复苏。
盘旋的石龙洪流在道果的牵引下，并非简单的堆砌，而是血脉返祖，万形化龙，人、蛇、蛙、龟、象、牛、马、蛟，一切生命的形态皆向着龙皇演化。
化为了真龙。
那天下无数生命形态向着真龙蜕变的过程。
那无数种真龙分化的形态。
那巍巍万龙皆围绕着真龙道果，化为了一尊圆满级数，不可思议的灵宝！
龙门！
万龙盘结，凝聚成一座巍峨古朴、散发着始祖道果气息的宏伟门户——龙门！
祖龙珠悬浮在了龙门之中。
诸天万界的人族血脉都同时浮现无数神纹，那源自生命本源，血脉最伟大，原初的始祖留下的力量在万族血脉之中，铸就一道虚幻的门户，隐隐勾连了灵宝龙门。
一切存在，只要越过血脉中的这道门户，皆可化为‘龙族’。
只是一瞬间，龙皇便扭转了如今诸天万界，龙族的颓唐之势。
楼观祖师凝视着龙门反手打出了一记无上大神通。
大道天音打断了众生血脉之中龙门的凝聚，整个混沌在一瞬间化为了一扇门户——众妙之门。
只是打开了一丝，便将接近圆满的龙门道果打落圆满。
龙皇幽幽叹息道：“太上……不，你应该是太上留下的执念和魔性。”
“我该叫你什么？”
楼观祖师和无情太上、未来佛祖等虚幻的未来瞬间合一，化为了唯一真实的太一。
太一淡淡道：“叫我太一吧！”
“哦！太上的第九世——魔祖太一。”
龙皇恍然道：“看来你的确是太上的魔性所化。说实话，当年魔祖太一那一世，的确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死了八次终于入魔，要毁灭宇宙，与昊天同归于尽了呢！”
“差点准备和昊天联手阻止你了。”
太一傲慢道：“站在昊天那边的人已经太多，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龙皇笑道：“这就忘了当年你求我的时候了？”
他幽幽回想道：“太上……哦！那时候他还叫伏羲，曾经向我借过这道‘始祖之门’，他将之化为‘玄牝之门’，更是将其交给了女娲，由此创造了许多种族。”
“现在想来，他是为了隐藏你们人族。”
“所以用始祖道果，将人族血脉藏进了古猿族的血脉之中，想要以此骗过昊天。”
龙皇许是刚刚从无数年，接近永恒的沉睡中醒来，谈兴很浓。
“后来黄帝也曾找我借过这道‘始祖之门’，他察觉到人族的血脉正在分化，五色神族和寻常人族的隔阂越来越严重，而后天万族也越来越敌视龙族，于是借走了始祖之门，重新将五色神族和人族的血脉熔炼为一。”
“同时亦为万族血脉，开启化人之门！”
“我原本并不以为万妖化人有什么好，世间的生命和族类本来就应该多种多样的，各有各的美。”
“我很博爱！并不因此以为他们不是我的孩子！”
“是黄帝让我看到了我的孩子们，因为族类而隔阂，争斗，相互杀戮。”
“这本没有什么。”
“我们本就是如此的生灵，贪婪、怯懦、残忍、恐惧、忿怒，你们都继承了我的血脉，继承了也继承了我的善恶——但只要有爱，一切都好！”
龙皇的形象完全出乎了钱晨的预料，口口声声都是‘爱’‘理解’‘孩子’。
太古龙皇凝视着龙门，幽幽叹息道：“但因为隔阂而产生的‘恶’，已经远远超乎了我的预料，甚至扭曲了‘爱’本身。诞生出了爱真正的反面‘仇恨’！”
“我本以为一切欲望和恶都是暂时的，不过是某种灵情，如风来去，如云聚散。”
“但唯有爱与仇恨，最为接近永恒。”
“这让我看到了永远将你们和我分隔开来的可能……”
“所以，为了贯彻真爱，消弭仇恨，我帮助黄帝，让他以始祖道果炼化了所有人族血脉，破坏了五色人族天人隔绝的图谋，继而将万族血脉也炼化入人，希望万妖都能化人。”
“奈何前者他成功了，后者他失败了！”
“妖族之中出了一位英雄豪杰——东皇，震动梦想之钟，以万妖的梦想打落了始祖道果。”
“他说——血脉的融合和亲近并不能缔造统一的秩序。”
“唯有万族共同的梦想，才能创造永恒！”
龙皇点了点头，笑道：“我认可了他！”
“万族也是我的孩子，梦想也是很好的东西。”
“万族的永恒之梦，并不逊于我的始祖道果。因为共同的梦想而凝聚为一族，的确胜于黄帝炼化万族血脉，将他们同化为人的想法。”
“昔年，我与黄帝为一。”
“他炼化了你们的血脉，使得你们的血脉最为接近我，你们才是真正的龙族。”
“你们是真正龙的子孙。”
太古龙皇无奈叹息一声：“奈何太上开辟新天之后，以最为美好的四种灵情，智慧、勇气、正义和爱，开辟了真人道果，重新将九幽魔族和人族炼成了一族，反而将我的血脉摒弃，拉了一帮旧族炼成了真龙道果。”
“为的，就是化龙为人！”
太古龙城之中，原本算计了一切。
虽然没有帮到什么大忙，但自觉得劳苦功高，献出太古龙城供司马懿托足炼法，惊喜于始祖复活的龙族骤然瞪大了眼睛。
它们不敢出生，只是喉咙中低吟，好似哀鸣。
“他们是龙族，那我们是什么？”
倒是龙城之中，四角留下烙印龙柱，以此炼化执掌太古龙城的四海龙王，随着四枚道果显化，眼神十分清明。
对太古龙皇不乏崇敬，但态度疏离中透着些许的冷静。
龙皇嫌弃的看了新天的真龙一眼。
“人族才是最像我的孩子，最像龙的龙。你们被妖族污染太严重了！唉……毕竟被真龙道果所害，寿元足有万年，太长的寿命的确容易消磨欲望，世间如我这般，拥有漫长时光的同时，还能保留生命最初的炽热的存在，实在不多。”
龙皇大放厥词道：“元始不过是一个稍微理智一些的昊天。”
“青帝……也就是灵宝，年轻的时候感情真挚炽热，但现在也渐渐心灰意冷。”
“原皇神神叨叨，麟皇本有大爱，但缺乏小爱，博爱的接近虚伪，直到由爱转恨，才多了一份真实。凤皇心慈手软，女人性子。嬴皇一辈子都为子孙计，像一个絮絮叨叨，没用的老头。”
此刻，天庭之中，紫微大帝脸色一黑。
勾陈冷笑一声。
九幽最黑暗的地方，无数双眼睛张开，看向那片混沌。
却是九幽魔祖的目光，伴随着黑暗中的无数呢喃，骂的很脏。
极乐天上，佛门二祖对视一眼，俱都无奈摇头叹息。
大雄祖师不经感慨一声：“龙皇还是老样子啊！”
三清天上，忽悠一声雷响。
于此清修的许多得道高人好奇的看向天上，不知这清净高远的三清天，竟也有雷声。
龙皇把太古五皇五帝一个个点评过去：“黄帝很好，懂得大爱和小爱，尤其真爱很多，是个有品位的男人，可惜优柔寡断，不够霸气，缺乏杀伐果断的决心。但比起五帝之中其他四个，已经好上太多。”
“白帝欲望压抑而扭曲，是个变态的女人。”
“黑帝仰慕毁灭，好奇弄险。”
在场除了太一，其他人已经满头大汗，垂头装死了。
龙皇，你敢说，我们不敢听啊！
唯有钱晨听得井井有味，恨不得拿一个小本子记下来。
徐福神色微微诧异——龙皇复活，好像钱晨并不如预料那般——担心？
是此人已经摆烂豁达，还是？
龙皇坦然道：“我等行走世间，所谓大道，所谓自我都是虚幻的，他们走的太高太远，早已扭曲了自己，我正是不愿变成那样，才不肯归来。”
“力量就是力量，无所谓大道……”
“欲望就是欲望，不用区分自我！”
龙皇大笑道：“正如你们，巨大的，渺小的，披毛的，带角的，痴肥的，如骨的，活的，死的，老的，少的，甚至无所谓雌雄男女……只要够美，我统统都喜欢！你们可以是高傲的、娇俏的、温柔的、善良的，可以是阴毒狠辣，可以是愚蠢天真。”
“我很博爱，统统都要！”
“我不妨直言，我是一个对权力的欲望比嬴政更为强大，对占有一切的欲望毫不掩饰，但是却也懂得和看中爱和美好的龙。”
“我和太上、和元始他们不同。”
“他们如天如海，天要成其高，海要承其大，他们的存在无比庞大，为了容纳你们，选择了包容。”
“而我……”
“一向希望别人包容我！”
“你们要学会容忍我的任性和自大，我祖龙一生，绝不会委屈自己。”
龙皇对着整片混沌之中无数窥探的目光微笑道：“容忍不了，那就受着。反正你们自己会消化掉那些委屈的。”
“但放心，以我的强大，可以宽容。”
“我允许你们叛逆！”
龙皇宽容的笑了！
钱晨微微吐出了一口气：“难怪黄帝御女三千，难怪始皇帝凝结皇帝道果。龙皇之性，便是皇帝道果的根基。”
从历朝历代‘皇帝’们的共同特征，便能看出一丝龙皇的自我。
这是一个极度宣扬自身的主体性，而不惜将一切外物他者化的存在。
他心即地狱。
龙皇，正是‘索求’魔刀某方面的极致升华。
诸天万界的修行之路，强调自我。
但自我的强大却一定会压迫他人的自我，将其他者化。
为了避免这种冲突，道君、道尊乃至道祖们不得不向大道学习包容和静、虚、善、生之德，在注重自我的同时，也自我约束。
但龙皇却并非一个求道者，他比任何大神通者都像一个‘人’！
不愧是最先被‘灵情’污染的先天神祇。
“难怪太古五皇五帝，你最难复活。诸天万界那么多大能，谁能容忍一个‘皇帝’在头上？”
龙皇左右看了看，尤其是那尊盘古真身。
大手一张便要将整个混沌笼罩在内。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混沌：“这片园子不错，留给我盖个行宫吧！异日本皇君临天下，统治诸天的时候，也需要一个地方来安置本皇大大的后宫！”
钱晨骤然道：“太一，还不动手？”
真幻道果悬于头顶，钱晨一步踏出紫霄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