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机械故障
“抱歉，放映机出现些许故障，请给我们五分钟，谢谢谅解。”
组织者出面解释了情况，随后就转身回到屏幕后面。
现场，并不意外，反正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凯伦露出些许担忧。
“这些老电影全部都是胶卷吧？如果拷贝出问题的话，估计就不能播放了，希望放映机没有大问题。”
“哈，布莱尔，现在有没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好像回到七十年代，以前人们在电影院里就是这样吧？”
说着说着，心情又重新开朗起来，暂时忘记今晚的烦躁和沮丧，融入周围的气氛，享受周五的夜晚。
然而，凯伦没有得到回应。
“克莱尔？”
克莱尔似乎有些出神，现在才终于听到凯伦的声音，猛地惊醒，“噢，没事没事，我就只是有些出神。”
停顿一下，“凯伦……”
欲言又止。
凯伦看过来之后，布莱尔想想又连连摆手表示“没事没事”，反正只是她自己的胡思乱想就没有必要惊动凯伦了，否则凯伦期待值又起来却再次落空的话，今晚可能就真的毁了，她也不想凯伦度过一个糟糕的周五，她也暗暗警告自己不要想太多。
刚刚还说凯伦走火入魔，现在看来她自己也半斤八两。
布莱尔深呼吸一口气，把纷纷扰扰的思绪拽回地面。
凯伦也没有多想，“你说，如果胶卷不能播放的话，那应该怎么办？”
布莱尔长长吐出一口气，恢复原状，“可能直接播放第三部？他们不是说，今晚四部超人连播嘛。”
幸运的是，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
刚刚那个带着纽约扬基棒球帽的身影又再次出现。
“感谢耐心等待，故障已经修复，放映马上开始。不过，因为拷贝历史久远，片头部分可能有些花纹，在这里提前征求大家的谅解，希望大家喜欢。”
学生们格外捧场，一个两个又是鼓掌又是口哨，热闹得不行，那个学生就在一片喧嚣之中转身回到大屏幕后面。
“布莱尔？”
“布莱尔……”
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凯伦干脆用肩膀撞了撞好友。
布莱尔愣愣地注视着刚刚那个身影，乃至于背影，因为光线昏暗，根本看不清五官，只有一个轮廓，但布莱尔依旧舍不得移开眼睛，完全愣住了。
此时终于回过神来，布莱尔看向凯伦，眼睛里写满错愕和惊讶，然后摇摇头，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否认自己荒谬的想法。
“凯伦，都是你，我觉得刚刚那个学生好像安森。”
凯伦一愣，“哈哈，你自己走火入魔，为什么要怪我？”
布莱尔点点头，“对，是吧，我也觉得我好像疯了。”布莱尔用力搓揉一下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不由发出一句哀嚎，“上帝，我真的想念安森，现在都产生幻觉了。”
凯伦一愣，顺着布莱尔的思路展开，不由也发出感叹，“噢，如果安森出现在这里，那就太精彩了。”
一顿。
“哈，哈哈哈。”凯伦莫名其妙地狂笑起来。
旁人纷纷惊动。
布莱尔连连道歉，用眼神制止凯伦。
凯伦捂住嘴巴，压低声音，“我脑补了一下安森突然出现的画面，我觉得现场反应应该会非常好笑，全部都傻了。”
哧哧。
捂住嘴巴，暗暗偷笑。
布莱尔满脸无奈，用手肘顶了顶好友，示意电影开始了。
尽管稍稍有些耽误，但“超人2”依旧顺利开始放映。
这部电影于1980年上映，距今也已经二十多年，却不知道胶片拷贝的保存质量如何，因为刚刚的提醒，布莱尔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开篇画面可能会是一场灾难，但出人意料的是，画面非常清晰。
而且——
等等……
等等！
这画面，不对劲。
布莱尔愣住了，大脑当机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周围涌动着窃窃私语的错愕和惊讶，显然不止布莱尔一个人发现异常，但一个两个暂时没有能够找到答案，以至于华盛顿广场弥漫着一股躁动。
稍稍慢了半拍，靠近也反应过来，目瞪口呆瞠目结舌愣是发不出一点声音，就只是愣愣地拉拽布莱尔。
一下，再一下。
布莱尔看向凯伦，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呼吸急促起来，一阵口干舌燥，“凯伦，这是……”
大屏幕之上，正在播放的电影开头，似乎好像可能大概应该不是“超人2”，而是——
“猫鼠游戏”。
也许其他人还处于一头雾水阶段，但布莱尔和凯伦已经前前后后四刷，接下来还准备继续五刷，电影的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又怎么可能看错呢？
一种复古的、诙谐的、时尚的影像风格让观众重新回到六十年代，甚至比“超人”更加久远的年代。
绝对不会认错。
但是，为什么呢？
大脑完全当机，丧失思考能力，就这样愣愣地呆在原地：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正在做什么？
为什么“超人2”会变成“猫鼠游戏”？
所以这是放映事故还是怎么回事？
“猫鼠游戏”正在院线上映，纽约大学居然在华盛顿广场放映，这确定没有触犯法律吗？所以在场观众需要接受警方问讯吗？
等等，NYPD？还是FBI？
思绪，汹涌，却没有一个头绪，数不胜数的想法一拥而上，然后就剩下一片空白。
嗡。
耳膜之上一片轰鸣。
然后。
电影开始了。
此时，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扬声询问。
“放错胶片了吧？”
大屏幕后面却没有回应，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现场懵了。
呆滞状况里，有人站立起来表示抗议，而且不止一个。
“组织者呢……”
但话语没有来得及继续往下，大屏幕后面就有三个身影一溜烟地小跑出来，观众还以为是组织者，却没有想到他们三个站在屏幕前方昂首挺胸地站立——
画面，正好暂停。
本来画面里正是猜谜游戏的部分，三名飞行员登场；而现在，大屏幕前面的三个人正好挡住电影里面三个人的位置，于是屏幕前和屏幕里就形成互文，打破第四墙，仿佛电影里的人物进入现实。
慢了半拍才发现，赫然，屏幕前的三个身影清一色全部都是飞行员制服。
等等，难道？
“我的名字叫做小弗兰克-威廉-阿巴贝尔。”
第一个人开口了。
布莱尔：……
凯伦：……
全场鸦雀无声。
聚光灯亮起，尖叫和欢呼刹那间拉扯着心脏飞上云霄，但下一秒就看到眼前三个身影——
不是安森。
也许他们一样英俊帅气，也许他们依旧青春逼人，一看就知道是从大学生里精心挑选的，但他们都不是安森。
“我的名字叫做小弗兰克-威廉-阿巴贝尔。”
三个人，一个接着一个。
此时终于看清楚，确实不是安森。
所以，这又是怎么回事？什么恶作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