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保持距离
空气，快速冷却下来——
这是一个意外。
实话实说，对于即将和凯特-温斯莱特合作这件事，安森有亿点点紧张。
尽管电影市场越来越繁荣，后续刷新票房纪录的作品也越来越多，“复仇者联盟”、“阿凡达”以及“星球大战”等等等等；但在安森前世的记忆里，“泰坦尼克号”这部世纪末的票房炸弹始终拥有特殊地位。
一直到后来电影重映、3D版重制，这部作品依旧能够在他们这一代观众心目之中激荡起层层涟漪。
正是因为如此，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和凯特-温斯莱特在这些电影爱好者心目中始终拥有一个特别的位置。
安森，也是如此。
此前和米歇尔、查理讨论的时候，一点点小激动之余并没有太多波动，因为安森知道“暖暖内含光”前世就是由凯特主演的，再加上客观冷静的理性分析，如同纸上谈兵一般，全程保持平静。
然而，真正看到凯特-温斯莱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不是以露丝的形象，而是克莱门汀的形象，一种混杂激动和紧张、雀跃和好奇的错杂情绪涌上心头。
现在，一个小小的玩笑又没有能够奏效让空气僵硬下来；于是，难得一见地，安森也微微拘谨起来。
不过，安森终究是安森，经历前世种种磨砺的沉淀，他还是成功找到了理智，把狂乱失控的缰绳全部勒紧。
“伍德。”
安森率先自我介绍。
“安森-伍德，这次在‘暖暖内含光’作品里担任乔尔的角色。”
一如进入剧组的新人演员。
这一步，是正确的。
凯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抱歉，脑子转不起来。”
“凯特。就只是凯特。”
语气，一本正经，略显严肃，安森也不确定后面这句话是不是在开玩笑，看着凯特略显僵硬的笑容，气氛就更加尴尬了。
然后，双双沉默下来，两个人都不自然地转移视线。
眼看着气氛就要更加糟糕下去，安森连忙踩下刹车。
“抱歉，凯特，你对我出演乔尔这个角色有意见吗？如果有的话，现在电影还没有开机，一切都来得及。”
凯特一愣，“什么？”
眨巴眨巴眼睛，终于反应过来，凯特连连摆手。
“不，不不不不不不，你误会了。”
“我只是……呃，抱歉，我只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和你打招呼，你和传闻看来……”
“哦，抱歉。”
显然，后面的话语应该非常糟糕，凯特一个紧急刹车控制住自己，没有继续下去。
“上帝，你很帅气很英俊，这是事实，毫无疑问的事实，我喜欢你的毛衣，漂亮的毛衣，但我没有预料到，呃，络腮胡，你是故意想要显得成熟一些吗？”
颠来倒去，语无伦次。
但安森终于明白了——
他在惊讶凯特的造型，凯特也在惊讶他的造型。
两个人半斤八两。
安森摸了摸下巴，“不，不要误会，这是因为剧本。”
“记得吗？乔尔和克莱门汀分手，乔尔陷入悲伤之中，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刮胡子，整个人显得格外邋遢，这是剧本的一部分。”
凯特：……
停顿一下，“噢。”
凯特瞪大眼睛看向安森，“所以，你也正在揣摩角色吗？”
安森轻轻颌首，“和你一样。”
凯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我还没有办法完全确定，依旧正在研究，我希望能够找到一些自己的东西，不是造型师告诉你应该这样应该那样，我希望自己能够和角色产生共鸣。”
“但是。”
“我依旧在摸索，我不确定。也许我应该再调整看看。”
然后，凯特也打量一下安森的装扮。
安森摆摆手，“不，这是我个人的装扮。我稍稍不一样，乔尔是规规矩矩的类型，我会乖乖听从造型师的意见，如果他让我穿短裤的话，我就穿短裤。”
“哈哈。”这个笑话终于奏效，凯特放声大笑起来。
可惜，仅仅持续一小片刻，空气又再次安静下来。
真正让安森意外的是，凯特比印象里内向多了，尽管他也不确定自己的印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但记忆里的凯特应该在外向一些，克莱门汀这个角色也是一样，然而眼前的凯特却始终无法抛开拘谨。
所以，安森才猜测，也许凯特正在思考，正在研究探索角色，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事情上，不能分心。
又或者说，凯特正在摸索自己和克莱门汀之间的频率，试图呈现克莱门汀更加敏感略显神经质的一面。
假设，安森是猜测是正确的，那么他就不应该打扰凯特，因为安森自己就明白，演员本职工作更重要，他不应该成为干扰——
至于演员之间的结交，可以等等。
就在安森思考是否应该道别的时候，略显意外地，这次是凯特打破了沉默。
“你呢，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从站台的位置来看，你应该比我早到长岛。”
安森示意了一下自己的热可可，“观察长岛的日常生活。我想，长岛的冬天比想象之中更灰色一些。”
“灰色？”
“对，灰色，雾蒙蒙地把所有一切都披上一层外衣，包括人物包括生活包括情绪，比曼哈顿更加灰色。”
安森，再次没有得到回应——
这样的谈话非常挣扎，有一下没一下，连贯不起来。
凯特陷入沉思之中，放任冷空气把气氛再次冻结起来，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暖场就又又又掉入冰窟。
安森开始担心电影开拍之后的默契了。
他需要担心吗？
然后，毫无预警地，凯特抬起头来，直挺挺地看向安森，把稍稍有些走神的安森吓一跳。
“你知道剧本是怎么回事吗？”
“我的意思是，你拿到完整剧本了吗？”
剧本，依旧正在创作中。
查理-考夫曼还没有完成工作收尾，但季节不等人，他们必须在等待查理的同时，让剧组运转起来。
对安森来说，这是第一次。
但安森有些意外，凯特也因为这件事饱受困扰。
“不，我也没有，查理依旧在闭关，拒绝任何人阅读最后三分之一的剧本。”
凯特跺脚骂了一句粗口，“见鬼”。
安森哑然失笑，“我的经验不足，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况；但我以为，你应该面对过这样的状况。”
凯特的肩膀高高耸起来，“当然，我曾经经历过，而且不止一次，相信我，这在好莱坞非常常见。”
“和电影比较起来，电视机更频繁，有时候上午就要拍摄了，剧本还是滚烫的，刚刚从打印机里印刷出来。”
“但是，这不一样。”
“查理的剧本……好吧，我承认，我没有完全看懂，我不确定时间线和故事线的脉络，我找不到一个完整的人物。”
“我需要一个完整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