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啦吧啦，吧啦吧啦。
话匣子打开，就有些刹不住车。
查理有些激动——
一直被别人说鬼才鬼才、靠脑子吃饭，估计查理也压力山大。
果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困扰，同时，每个人都渴望自己无法拥有的东西。
所以，花瓶们渴望才华，才子们渴望外貌；孩子渴望长大，大人们渴望年轻。
没有人能够例外。
正是因为如此，如果有人能够停止渴望别人而选择专注自己的话，他就能够得到幸福。
安森看向絮絮叨叨嘟囔抱怨的查理，嘴角不由轻轻上扬，他可以想象查理最近一段时间的怨念和郁闷。
想了想，“大脑性感，其实也是一种性感。”
查理，“什么？”
安森，“咳咳，比如神秘博士。”其实是说十年后的某位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扮演者掀起的全新风潮。
性感，本来就是一种审美定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不应该被框架束缚。
平时，查理应该不会错过安森话语里隐藏的深意；但现在，查理已经顾不上这些，缺少糖分之后让他看起来像是疯狂科学家，思考方式也稍稍变化。
查理满脸困惑地看向安森。
“你认为神秘博士性感？”
“你确定？”
“上帝，你真应该庆幸我们现在不在中学，否则那些橄榄球的大个子们绝对不会放过如此嘲笑机会的。”
“你曾经被橄榄球砸过脑袋吗？我被砸过。”
安森：……
如此坦然，真的好吗？
但查理不介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流露出些许欢快。
“也许这些梦境只是想告诉我，我应该停止折磨自己，没有必要节食，我的潜意识已经发出抗议。”
看着查理，越是轻描淡写，安森就越是能够感受到那些悄悄隐藏起来的伤痛：
没有人应该平白无故地被橄榄球砸。
安森自己前世也经历这样的事情，他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但他和查理不同，至少查理没有做错任何事。
但表面上，安森没有显露出来，而是展露一个笑容，“今晚颁奖典礼结束之后你就可以确认真相了。”
查理，“我就可以吃蛋糕了吗？”
安森：呃，那奥斯卡怎么办？
但看着查理发光的眼睛，安森觉得还是换一个话题，嘴边的话语一个急转弯，“如果这个理论是正确的，你的潜意识就会变成你自己支配的意识。”
查理深呼吸一口气，“这个梦境的目的就达到了。然后我就再也不会做这个梦了。”
没有理会安森，查理沉浸在自己的喜悦和轻快之中，似乎终于卸下重担，整个人明显放松了下来——
和安东尼无关。
“终于！”
“我就知道。哈哈，我就知道！”
“我做到了，破解梦境，又一次，果然我就是天才。几周以来，我的梦境里终于不会有龙舌兰酒、廉价汽车旅馆和穿着浴袍的男人了……”
话语，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查理终于注意到安森欲言又止的表情，后背一阵酥麻，全身肌肉僵硬。
等等，不会吧？
安森展露一个笑容，看向查理的身后，掩饰自己的尴尬，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们只是正在闲聊天气而已，轻描淡写地展露笑容看向那个身影。
“嘿，妮可。”
今晚，凭借“时时刻刻”成为得奖热门的妮可-基德曼盛装出席，全然没有经历离婚风波的憔悴，反而显得越发明艳动人，一袭淡紫色的露肩晚礼服，上半身如同马甲效果一般，下半身却是真丝堆砌的镂空裙摆，整个人流露出一种华贵的气质。
妮可，亭亭玉立地站在那儿，微风习习却没有能够吹起真丝裙摆，只有发丝微微凌乱，眼神一愣——
重点在于，过去这十几年时间里，关于妮可-基德曼和汤姆-克鲁斯的婚姻其实只是一场商业合作的表演的种种传闻数不胜数，并且始终不曾消失。
因为两个人始终没有孩子，也因为好莱坞关于汤姆的取向其实是男人的传闻猜测就没有停止过，所以当年事业刚刚起步的妮可和事业全面崛起的汤姆达成战略合作，互帮互助，携手进入婚姻殿堂。
一直到现在，依旧如此——
至于真相，始终没有证据，就只有妮可和汤姆才知道了。
眼前，妮可-基德曼站在风里，静静地投来视线，轻轻上扬的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难以捉摸。
查理整个后背肌肉完全僵硬，如同机器人一般转身看了过去。
妮可举起右手，手指往前鞠躬弯曲，打起招呼，“嘿，查理；嘿，安森。”
查理眨眨眼，面不改色地，“……然后那位拉比这样说。”
妮可轻轻抬起下颌，眼睛里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也没有多说什么，朝着安森点头示意，然后就迈开脚步离开了。
查理，保持笑容，但嘴角的肌肉正在缓缓僵硬。
安森没有着急解除魔咒，静静地看着查理僵硬的表情，一直到查理几乎就要崩溃之前才给了他一个眼神，“安全了。”
呼哧呼哧。
查理大口喘气，胸腔急剧起伏。
“噢。”安森惊呼。
查理再次屏住呼吸。
安森，“抱歉，看错了，只是工作人员刚好路过而已。”
查理重新开始呼吸新鲜空气，稍稍慢了半拍终于反应过来，“你是在恶作剧，是吧？”
安森满脸乖巧地点头。
查理：……
安森能够感受到这位鬼才编剧里眼睛里投射出来的怨念，他默默转移视线，“我想我们应该进去了。”
说完，也不等查理回应，安森就绕过查理朝着宴会大厅迈开脚步。
然而。
小小意外的是，查理居然也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和安森并肩而行，远远地跟在妮可的身后走向宴会厅。
查理没头没脑地丢了一句话过来，“所以，你准备就这样离开吗？你的经纪人确定这样也没有问题吗？”
安森不解。
“不准备自我介绍一下吗？这就是你耐心陪我聊天的目的，不是吗？”
安森转头看向查理，查理没有抬头依旧注视前方，但脸颊之上满满都是了然的神色。
啊，原来如此。
果然，正如所料，查理也在好莱坞打滚多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的道理他也明白，一下就识破了。
现在来看，安森从一开始就摆出坦然姿态，没有扭扭捏捏遮遮掩掩，这是正确的。
不过，安森也没有按照常理出牌。
“我还需要自我介绍吗？如果需要的话，那就太令人失望了，我还想着今晚能够享受一下刷脸福利呢。”
自信，却不傲慢，隐隐带着些许调侃。
一下，就让查理抬头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