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太古龙之殇
在激烈的碰撞下，爆炸疯狂蔓延，各种能量相互交错、碰撞、汇聚，发出一声声闷雷般的炸响。
那冲击波的范围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扩张，漫溢的火光几乎要将整个提亚马特结界撑裂。
就连周围的空间内都出现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裂痕，似乎要被这恐怖的余波撕碎。
“神啊.”
“提亚马特在上！”
“伟大的永恒光辉之主啊！”
在那漆黑的结界之外，没有人能看清其中的局势，无论是塞琉西的士兵还是拜龙教会的邪教徒，都在紧张地等待着这场战争的结局。
唯有玩家们神情轻松，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恨不得自己钻进去观战，还趁着双方僵持的机会，偷鸡摸狗，杀掉不少落单的邪教徒。
艾德里安伯爵望着远处的结界，感受着那股声势浩大的余波，眉头紧锁，在心中默默地想道：
“弗朗茨大人，我当初让燃烬帝国参与这场战争.到底是对是错？”
无他，燃烬皇帝的力量实在是太过恐怖，难以控制，令他感到胆战心惊，与他合作和与虎谋皮无异。
与这样的存在成为盟友——真的还会拥有自主权吗？他们会不会成为像塞琉西王室那样的傀儡政权？
尽管心绪繁杂，艾德里安还是希望那位燃烬皇帝能取得胜利——最好是一场惨烈的、付出深重代价的胜利。
毕竟他们的士兵根本无法与那位腐沼之主对抗，如果太古绿龙获胜，他和手下的士兵都必死无疑，只会沦为提亚马特的祭品。
在万众瞩目之中，那漆黑的结界内绽出一个耀眼的光点，就连提亚马特的神力都无法将其遮掩。
“轰——”
伴随着沉闷的轰鸣、炸响声，凯修斯所喷出的火柱如同一把锐利的猩红色锥子，从中心开始，刺破了那五色光柱的阻隔，紧接着撕裂光束、突破浓重的烟幕，直轰向远处的太古绿龙。
“这怎么可能？”
厄瑞波斯瞳孔猛然缩成针孔状，那幽深的眼眸中满是不敢置信，心中那股不可一世的傲慢似乎骤然破裂了。
他可是拥有“提亚马特之瞳”的神选者，是恶龙之母在尘世的代言人之一，也是被寄予厚望的、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位龙神的五色龙。
——怎会被面前这头连半神之路都没有踏上的、卑微低贱的异体龙击败？
“不可能！异体龙！我蛰伏隐忍一千六百多年，献祭了成千上万的凡人，怎么会输给你这样的杂种？”
厄瑞波斯发出怒不可遏的嘶吼，高高举起龙骨权杖，眼眸中迸发出令人战栗的神力光辉。
那盘踞于大地，占领半个天空的五首虚影阻挡在其身前，张开血盆巨口，从喉咙深处发出愤怒的咆哮。
“吼——”
那各色的龙眼中，神性的光辉交相辉映，格外绚烂，形成一股将空间凝固的洪流，还有无数虚幻的五色龙在其中乱舞。
提亚马特之国度！
在这降临尘世的神国之中，凯修斯的动作被无限放慢，他口中喷出的火柱也变得缓慢至极，蔓延速度如同龟爬。
那些五色龙虚影咆哮着扑向凯修斯，攀附在红龙皇帝那庞大的躯体上，近乎疯狂地啃噬、撕咬、抓挠着，如同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使得鳞片与血肉四处横飞。
“以提亚马特的名义——赐予你最为痛苦的结局！”
而厄瑞波斯也挥动龙翼，腾空而起，举起龙骨权杖，准备给予凯修斯最后一击。
可就在这时，凝固的空间中出现一道道裂痕，五色龙的虚影发出哀嚎，被红龙身上喷涌出的火焰吞没，化作无数光点。
而凯修斯凭借着其强横无匹、肌肉虬结的躯体，强行撼动神力的封锁，冲破这所谓的“提亚马特之国度”。
“轰！！！”
伴随着一声撕裂天地的轰鸣，这凝固的世界重新运转起来，肆虐的龙焰将五首巨龙的幻影焚烧殆尽，直接冲散，紧接着便轰向太古绿龙那山岳般的身躯。
“不——”
厄瑞波斯发出痛苦的咆哮，其眼中迸发出磅礴的神力，却依然无法阻挡迎面轰击而来的龙息。
那道粗壮的火柱狠狠地轰击在其胸膛，瞬间将那厚重的鳞片熔穿，紧接着将肮脏的血肉尽数焚毁，甚至将那颗吞噬过无数冤魂的心脏洞穿。
龙焰火继续肆虐于太古绿龙体内，疯狂地焚烧着其内的一切，将那污浊的血肉尽数化作灰烬。
就这样，太古绿龙的胸口处出现一个巨大的、焦黑窟窿，其双翼垂落，那几乎被龙焰灼烧成空壳的身体无力地坠向地面，重重地砸在地上，引得大地轰鸣不止，制造出一个规模巨大的坑洞。
但纵使如此，厄瑞波斯仍然没有死去。
身为半神巨龙，他拥有不朽的特质，别说是受到致命伤害，就算是粉身碎骨、被烧成灰烬，他也会在无数年后于多元宇宙中的某一角落逐渐汇聚，最终重生。
厄瑞波斯惨烈地嘶吼道：“该死的异体龙——你身为五色龙竟敢残害同族！提亚马特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就算如此，那虚伪的诸神、金属龙族也不可能真正接纳你！背叛了五色龙族，你就将成为此世之敌！！”
凯修斯怒吼着，冷笑道：“那又如何？帝国不会屈服于任何神祇！”
红龙皇帝挥动龙翼，化作赤色的残影，伴随着焮天铄地的龙焰扑向那身受重伤的太古绿龙。
凯修斯手臂肌肉隆起，根根青筋爆出，他猛然伸出龙爪，抓向厄瑞波斯的头颅，那硕大的利爪中燃烧着熊熊烈焰，携带着恐怖的力量撕裂虚空，呼啸而来。
这并非寻常意义上的爪击，而是携带着秩序之焰、混沌之火与太阳光焰的致命一击！
“你——”厄瑞波斯面露惊愕，其瞳孔骤然缩小，其中倒映着绚烂的光焰。
“唰——”
在这一刻，血肉被撕裂、焚烧的清脆声音响彻天空，紧接着便是一声无比凄厉痛苦的哀嚎。
只见血肉飞溅，神力的光辉在半空中交错，厄瑞波斯的那双“提亚马特之瞳”竟然被红龙皇帝硬生生地剜了出来。
失去双眼的太古绿龙变得惨不忍睹，其原本的眼眸处只剩下两个血淋淋的眼窝，甚至露出森白的头骨，样貌格外狰狞可怖，如同一头快要腐烂的尸骸龙。
在双眼脱离身体的那一刻，血液喷溅而出，太古绿龙体内源源不断的神力供应被切断，他那点不朽特质也被残忍地剥夺。
那数百米长的身躯瞬间缩水，那些神力凝聚成的血肉尽数消散，那磅礴的威压也荡然无存，只剩下原本四十多米长的、瘦骨嶙峋的龙躯。
“不——”
失明的太古绿龙低垂着头颅，拖拽着那残破不堪的躯体，像只没头苍蝇般四处乱撞，口中喃喃道：”“这是我的！这是提亚马特陛下赐予我的力量！”
“不可能，你只是个卑贱的凡物，你不可能夺走它”
厄瑞波斯的声音愈发微弱，他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量抬起头颅，发出无比怨毒的嘶吼。
“狂妄的异体龙.你以为你赢了？”
“不然呢？”
凯修斯冷冷地瞥了绿龙一眼，他右爪握住那对“提亚马特之瞳”，而左爪凌空挥动，狠狠地轰击在绿龙的头颅上，将其狠狠地按在地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在红龙皇帝强横无匹的力量下，这头绿龙的头颅先是扭曲变形，随后便无情地碾碎，骨片横飞，白的红的脑浆泼洒了一地。
可就算是只剩下半个头颅，厄瑞波斯的上下颚还在轻微张合，呢喃低语，声音像是呼啸而过的阴风：
“凯修斯我诅咒你！此刻便是你溃烂的伊始.你将被毒液与污秽缠绕终生你的每一次呼吸.都将为我重聚复仇之形！
终有一日——
你的身躯中将诞出我的剧毒之子！”
话音未落，太古绿龙的身躯突然崩解，爆炸开来，化为无处不在的剧毒尘埃，渗入红龙伤口，很快便将那些裸露的血肉染成紫黑色，那些肌肉纤维中还生长出苔藓与荆棘，格外诡异。
这便是“厄瑞波斯的诅咒”，作为半神，他的躯体化作的毒粉与孢子能够寄生到其他生物体内，伴随着时间积累，毒素会杀死宿主。
而这头太古绿龙将会以胚胎形式在宿主体内重生，将内脏和血肉吃得干干净净，最终撕裂宿主的皮肤，重现于世。
与此同时，还有无数冤魂哀嚎着、尖啸着，从绿龙原本存在的地方疯狂涌出，游荡于大地之上，以恶毒的嚎叫声诅咒着这片土地。
面对这诡异的景象，凯修斯却毫不畏惧，只是冷笑：“诅咒？有点意思，这种手段倒与绿皮兽人有些相似。”
“只是——你活着都拿我毫无办法，死了还想拖着我同归于尽？真是可笑至极！”
凯修斯猛然握紧左爪，汹涌的龙焰从他的体内喷涌而出，那炙热到极点的太阳之火足以将万物焚毁，瞬间将侵入身体的所有毒素焚烧殆尽，使其化为阵阵黑烟。
红龙皇帝打了个响指，炙热的风暴席卷大地，将那些游荡的冤魂也尽数扫清。
这位能止小儿夜啼的恶龙，被吟游诗人称为“腐沼之主”“翠鳞毒瘴”“血青风暴”的太古绿龙，野心勃勃的半神巨龙——厄瑞波斯，就这样消亡了。
作为半神，厄瑞波斯还拥有一点属于自己的不朽本质，那些被烧成细小微尘、灰烬的残片可能会在某个时刻重聚。
但凯修斯很有自信，就算真到了那个时候，厄瑞波斯也绝不会提起半点反抗的念头。
凯修斯伸出右爪，那枚拖拽着血丝的龙眼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中，狭长的竖瞳中闪烁着幽光，变幻着金、白、蓝等各种颜色，散发出令他垂涎欲滴的磅礴神力。
仿佛有一个沙哑的女声萦绕在红龙皇帝的耳旁：“凯修斯，你看到了吗？你所渴望、追求的无上神力就在你的面前，如此简单，如此轻松
来吧，让这双伟大的神之瞳取代你的双眼！”
那声音变得慷慨激昂，鼓动人心起来，若是寻常凡人听到这样的低语，定会沉沦其中，不顾一切。
“从此，凡你怒火所视之地，万物焚烧殆尽，化为灰烬，就连诸神都会在终结一切的烈火中哀嚎！
来吧，凯修斯，让它成为你的眼睛，你将得到足以毁灭世界的伟力，你将成为尘世间最强大的巨龙！你将于世界之巅加冕！”
“听起来还不错.”凯修斯微微颔首，似乎是对这对拥有神性的龙眼颇为满意。
“你同意了？”
那声音中传来一丝惊喜，似乎没料到红龙皇帝会这样轻易便上钩。
“但是，我拒绝。”
凯修斯摇头说道，他的声音格外坚决，铿锵有力，没有一丝犹豫。
“啧啧，竟然能将一头狡猾贪婪的太古绿龙变成为神赴死的虔诚信徒，真是好手段啊，厄瑞波斯当年应该就是没抵挡住力量的诱惑，换上了这双眼睛。”
“我若是接受了这所谓的‘神之眼’，恐怕您的意识下一刻便会降临于物质位面，占据我的身躯.”
凯修斯语气一顿，突然抬起头来，用警惕的眼神望向空无一物的天空，沉声说道：“我猜得没错吧，尊敬的.提亚马特陛下。”
“唰——”
那对“提亚马特之瞳”中爆发出磅礴的神力，在半空中凝聚成庞大的五首巨龙虚影，释放出前所未有的威压。
在那虚影出现的一刻，世界似乎都被阴霾笼罩，战栗不止，方圆百里内，万物都陷入极端的恐惧情绪之中，那是源自于灵魂的压迫。
那那威压的来源，正是五色龙后，诸神之敌，恶龙之母——提亚马特！
“凯修斯”
提亚马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红龙皇帝，那五双狭长竖瞳孔中都透出难以言表的阴冷，令人如坠冰窟。
“这是我留给你的最后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换上这双蕴含神性的眼睛，过去的一切都可以一笔勾销。
我不会再追究你的过错，作为五色龙中的佼佼者，你仍有机会与我一同统治这个世界。”
祂语气森然，其中透出毫不掩饰的威胁与恶意。
凯修斯却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语气对峙，声音凌厉地反问道：“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是选择背叛于我，成为拜龙教会的敌人，五色龙族的叛徒！”
提亚马特骤然拔高声调，那五颗狰狞的头颅同时张开血盆巨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怒吼：
“叛逆者，我会让你和那些卑微、低贱的人类一起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