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惨烈的搏杀
远处，那头通体漆黑的末日之龙低头俯视着凯修斯，暗金色的竖瞳中透出一缕刺眼的光芒，眼神中蕴含着不加掩饰的嘲讽与戏谑。
他歪了歪硕大的头颅，冷声说道：“你以为这样便能与我为对抗？凯修斯，你太过自负了。
卡祖尔的声音愈发宏亮，最终变为愤怒的咆哮：“仅凭这些——你就妄图与带来末日的神祇为敌？！”
在这惊天动地的咆哮声中，太古红龙的口中有一道直径百米的漆黑洪流喷涌而出，朝着凯修斯的方向浩浩荡荡地涌来。
此刻，直接仿佛都陷入死寂，只剩下那黑光摧毁一切的爆鸣声，这便是能够带来末日的吐息。
“轰——“
凯修斯嘶吼着挥动龙翼，伴随着炙热的烈风腾空而起，他高扬起自己的右爪，磅礴的雷霆汇聚而来，在其掌心中凝聚成一道长达千米的银白色长矛。
此刻的燃烬皇帝身处风暴与乌云的环绕中，雷霆轰鸣，电闪雷鸣，他仿佛风暴的主宰，奋力掷出了那柄能量体构成的长矛。
闪电之矛！
银白的电光横跨天空，撕裂被灰烬笼罩的天幕，与那道黑色洪流针锋相对。
要知道卡祖尔的末日吐息可是神力的产物，即使只是微弱、残缺的神力，也与凡人的元素魔法完全不在一个层次，更何况其中还充斥着破坏性最为强大的毁灭神力。
但凯修斯释放出的闪电之矛同样不容小觑，那可不是寻常的元素闪电，亦不是风暴巨人的魔法，而是凯修斯从戈拉兹德拉那里夺得的毁灭神雷。
作为拜龙教会的认定“三神”之一，被称为雷霆暴君的戈拉兹德拉同样拥有灭世的使命，其闪电吐息甚至是三位神眷者中最为强劲的，哪怕是卡祖尔也不敢忽视。
“轰！”
爆炸声惊天动地，响彻天空，火焰与闪电相互碰撞，在方圆百里的范围内引发上百起风暴，掀起滔天的余波。
那闪电长矛竟然在顷刻间贯穿黑光，伴随着雷霆的轰鸣，朝着卡祖尔所在的地方急速劈落，声势浩大。
“这是.戈拉兹德拉的力量？”
“怎么可能？”
卡祖尔神情骤变，眉头紧皱，惊怒交加，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料到，在这短短数日的时间里，这位燃烬皇帝竟然掠夺并完全消化了他那位老对手的力量。
但此刻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卡祖尔那遮天蔽日的双翼猛然合拢，如同一面巨大的幕布般挡在身体前方，硬生生地抗下了这一击。
“轰！”
雷霆轰鸣，卡祖尔的龙翼被炸出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巨大窟窿，无尽的黑雾涌来，填补着伤口，将缠绕在伤口边缘处的一道道闪电消除。
“没想到在这样短的时间内，这个叛徒就能成长到这种地步看来必须要斩草除根了！”
卡祖尔望向远处被风暴环绕的巨龙，眼神阴沉得可怕，周围的空间仿佛都感受到了祂的愤怒，开始轻微颤抖起来。
要知道拜龙教会“三神”的实力始终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卡祖尔虽然瞧不起厄瑞波斯、戈拉兹德拉，但蓝、绿两位太古龙联手也能与红龙抗衡，最终形成了三足鼎立的格局。
卡祖尔在这次苏醒后实力大增，其实力已经无限接近于真神，准备借此机会一举吞噬剩下的两位半神巨龙，迎接提亚马特的降临。
但凯修斯的到来彻底改变了这一切，破坏了祂的计划，颠覆了祂早已准备好的剧本。
这位红龙皇帝坚决地与五色龙后为敌，先后击败了厄瑞波斯、戈拉兹德拉，夺走了祂们的神性躯体，甚至覆灭了绿龙、蓝龙这两大教派。
面对坐拥两大神躯的凯修斯，纵使是卡祖尔也不能掉以轻心。
想到这里，卡祖尔抬起龙爪，无数块硕大的岩石悬浮到半空中，被末日余烬同化，化作无数漆黑的陨石，朝着凯修斯的方向砸落。
凯修斯也不敢怠慢，昂首直视着那些黑色陨石，狭长的金色竖瞳中瞬间迸发出上千道光束，将半空中的陨石一一击碎。
在夺取了厄瑞波斯的“提亚马特之瞳”后，凯修斯的双眼得到了极致的增强，【天劫龙眼】也进化为了【太古之瞳】。
不光能够超越时空、看穿世间万物的本质，还能释放出堪比龙息的光束，制造出足以以假乱真的幻象。
大部分陨石都被凯修斯瞳孔中迸发出的光线阻拦，却还是有几枚急速坠落而来。
凯修斯伸出龙爪，想要以力场魔法阻挡，却发现那些陨石直接洞穿了力场墙，直到他一口蕴含着神力的龙息喷过去，才将这些陨石凌空摧毁。
不过他留下了其中的一枚，想要借此机会探寻卡祖尔的力量本质。
可就在龙爪接触到那陨石的瞬间，漆黑的光芒从其上迸发开来，散发出一股无比绝望的气息，迅速覆盖在凯修斯的鳞片表面，蔓延开来，竟然将他的那根爪趾都分解为灰烬。
凯修斯赶忙扔下那颗陨石，以瞳孔中释放出的光束将其摧毁，并调动神力填补在伤口处，使得血肉迅速恢复。
“这就是毁灭神力，卡祖尔用以灭世的力量.”
凯修斯心中惊讶至极，卡祖尔释放出的黑光几乎能侵蚀主物质位面的一切物质，就连红龙皇帝身上比钻石还要坚硬的鳞片也会在一瞬间被化为灰烬。
这已经不是物质上的侵蚀，而是法本源、法则层面的腐蚀！
换句话说，“被黑光接触就会毁灭”这件事已经成了物质位面的底层代码，不可违逆，难以更改，也只有同为神力层次的事物才能阻止其蔓延。
这是何其恐怖的能力！
凯修斯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猛然转过头来，俯瞰大地。
只见无数被他炸碎的、携带着黑光的碎石坠落地面，砸出漆黑的坑洞，而那些坑洞正不断膨胀，如同宇宙中的黑洞般，贪婪地吞噬着周遭的一切物质，将其转化为末日的余烬。
在这样可怕的蔓延速度下，不过片刻的时间，大半个战场已经彻底沦陷，沦为充斥着灰烬、浓烟与火焰的末日禁区。
“新纪元万岁！”
“赞美卡祖尔殿下！”
拜龙教徒们跪在地上，神情狂热，高声祈祷，任凭黑光将他们吞没。
毕竟在他们看来，在末日死去的他们会升上提亚马特的神国，转生为尊贵的龙裔，在提亚马特降世后成为新世界的统治者。
至于事实如何，那位五色龙后是否愿意复原被神力吞噬的灵魂，那便不得而知了。
“看到了吗，凯修斯？”
“放弃抵抗吧，末日的到来已成定局，就算是你也无法阻挡！”
卡祖尔的咆哮声席卷整片战场，使得上万人在极度的惊恐、慌乱中昏迷过去，甚至有离得稍近、心智脆弱者被直接撕裂了灵魂，当场倒下，化为空洞的躯壳。
“吼——”
回应卡祖尔的是一声气势滔天的怒吼，凯修斯挥动龙翼，无尽雷光缠绕在他的体表，化作森白色的铠甲，泯灭迎面袭来的黑光。
凯修斯猛然吸气，几乎将空气抽干，磅礴的元素能量涌入他的肺部，被【风暴君主之权】的力量转化为雷霆，并聚集在其头顶的犄角处，最终喷薄而出，化作一道照亮天空的闪电束。
这便是戈拉兹德拉最引以为傲的、破坏力最为强劲的能力。
闪电吐息！
“轰——”
轰鸣炸响声响彻天空，那森白色的闪电束如同奔腾不息的河流般，横跨天空，撕裂这漆黑的天幕，朝着卡祖尔的末日之躯冲刷过来。
“呵，那个蓝皮疯子的吐息——令我有些怀念啊！”
卡祖尔狰狞一笑，那遮天蔽日的漆黑双翼挥动，掀起激烈的黑风，胸膛处的“提亚马特之心”狂乱地跳动，发出战鼓般沉闷的响声，他缓缓张开深邃的血盆巨口。
只见漆黑暗沉的灰烬、深红色的火焰从他的喉咙深处喷涌而出，在天空中留下一道流血的伤痕——那是灭世之火。
“轰！”
两道吐息交汇在一起，瞬间掀起恐怖的余波，充斥的雷霆、火焰与灰烬的风暴迅速蔓延，竟然将方圆几十里的空间都笼罩在内。
“小心——”
“检测到超α级能量波动！”
“来不及了！快！马上开启最高级别防御力场！”
“提亚马特在上，这是何等的伟力！赞美灭世之龙卡祖尔！”
无论是联军士兵还是拜龙教徒，但凡被风暴裹挟，便会在短短数秒的时间内经历被劈裂、烧焦、撕碎的过程，沦为漫天灰烬中的一部分。
而在那风暴的中心，森白的雷光与深红的火光交错在一起，此消彼长，相互抗衡，那两道吐息也并未停止，而是在持续输出。
在这威力可怖的吐息下，大地都留下两道上千米长、数米深的焦黑痕迹，宛若人工开凿出来的笔直河道。
凯修斯一边维持着损耗恐怖的能量输出，一边咬牙怒吼道：“卡祖尔，你当真以为提亚马特会容许一位不受制约神祇出现在祂的麾下？”
卡祖尔同样维持着末日吐息，冷脸回应：“我是龙后陛下最信任的眷者，祂曾向我承诺过——要让我成为塞琉西人的神！”
“承诺？”
凯修斯张开利爪，借助凝聚出一枚炽热的微型太阳，将其狠狠地掷向卡祖尔，冷笑道：“你竟然会相信那位五色龙后的承诺？放弃那些可笑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吧，卡祖尔。”
“如果你赢了，你的确会成为神祇，只不过是作为提亚马特的化身、承载龙后意志的傀儡成神！”
“胡言乱语！”
卡祖尔咆哮一声，翻涌的灰烬凝聚成一只长达数百米的漆黑巨爪，将那轮散发出炽热光焰的抓握在内。
太阳神力猛然爆发开来，上百道光束冲破灰烬，从漆黑龙爪中突破出来，仿佛要挣脱束缚。
但卡祖尔只是猛然攥紧龙爪，环绕在祂周围的黑光便涌动而来，将那些光束尽数吞没，将凯修斯扔出的足以摧毁一座城市的微型太阳彻底熄灭。
对此，凯修斯只是冷眼旁观，并没有多么诧异。
毕竟对方是“深红余烬”卡祖尔，这种级别的攻击对他们这种超越半神的存在而言都只能算是试探。
凯修斯扇动龙翼，腾空而起，突破被灰烬取代的云层，从万米高空中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卡祖尔，冷声说道：“呵，卡祖尔，你不过是在用成神的美梦欺骗自己罢了。”
卡祖尔同样挥起那遮天蔽日的龙翼，掀起席卷大地的狂怒黑风，猛然攀升，朝着天空咆哮着：“我已经做了上千年的神眷者，我比你更清楚那位陛下的本性！你的生命短暂如蝼蚁，又怎能理解恶龙之母的伟大？”
“况且——”
卡祖尔一顿，声音中透出某些未知的意味：“你以为你自己和我有多少差别吗——被全无者选中的载体？”
“你说什么？”
凯修斯顿时心中一惊，瞳孔地震。
火焰之主，全无者，世界肃清者，这都是卡瑞克思——也就是那位发疯的龙神的尊名，这头太古红龙怎么会知道祂与卡瑞克思的关系。
难道是提亚马特向祂透露的情报？
但凯修斯还来不及思考，卡祖尔那上千米宽的龙翼便携带着滚滚末日余烬拍打而来，在高空中掀起一股恐怖的飓风，引得空间剧烈震颤。
凯修斯的左翼被黑风冲刷，竟然被那深红色的火焰焚烧起来，似乎在逐渐化为灰烬。
若是被这一击结结实实地打中，恐怕凯修斯的肉身顷刻间便会被那毁灭神力摧毁，沦为末日的养料。
“吼——”
见此情景，凯修斯扭头咆哮一声，他猛然吸气，几乎将方圆数百米的空气抽干，尽数压到自己的肺部。
胸膛中的龙晶正迅速发生魔法聚变反应，将太阳神火、秩序之焰、地狱之火等多种火焰的本源结合而成的龙息充入喷吐器官中，压缩到极致。
永恒之息！
下一刻，凯修斯张开血盆大口，先是一枚刺眼的光点，随后绚烂的龙焰从喉咙深处喷薄而出，横扫而下，瞬间如同利刃般贯穿了漆黑的天幕，也将卡祖尔的半边翅膀撕裂。(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