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双神之战
“卡祖尔，该死！你竟然将这个疯子招来了！”
提亚马特气急败坏的怒吼声响彻天空，祂昂起头颅，朝着卡瑞克思的虚影射出五色的神力吐息，却依然无法阻挡这位疯狂的神祇降临。
可这位火焰之主竟然硬生生地顶着那可怕的吐息挥动龙翼，跨越无尽空间，直接降临到主物质位面，空间应声崩裂，无数虚空碎片簌簌落下。
“吼——”
卡瑞克思的嘴角垂下唾液，像是看着猎物般注视着提亚马特，眼神愈发激动、亢奋，仿佛面前的五首巨龙并非高高在上的龙神，只是个被祂盯上的野兽。
伴随着祂的出现，无尽狂风席卷天空，大地变成破碎的焦土，这片战场仿佛变成了“喧癫空隧”般，透出极端混乱、可怖的气息。
猩红的熔岩河流因祂的降临凝固成黑曜石，而卡瑞克思的咆哮卷起火风暴，将天际染成血痂般的暗红。
两位龙神的对峙让位面法则扭曲——混沌与秩序、毁灭与征服的权能在此碰撞，整个世界都在为此剧烈颤抖着。
仅仅是对峙的余波，便能让山峰崩裂，大地翻涌，在神力的冲击下，方圆百里的战场都充斥着狂暴的法术乱流。
“这就是真神间的战斗吗.”
凯修斯仰望着天空中那两个遮天蔽日的身影，不由得发出由衷的感慨。
这就是真神。
哪怕只是以灵魂形式降临世间，也远非他们这些凡物可以比拟的，若是本体降临，其破坏性恐怕能轻松摧毁整片大陆。
若是提亚马特的计划得以实现，祂真的令本体降临物质界，恐怕让十个凯修斯过来也无法将其阻挡。
提亚马特愤怒至极地挥动龙翼，五颗狰狞的龙首上透出难以言表的仇恨。
自己数千年的谋划，竟然让几个疯子破坏了！
这是何等的耻辱！
“卡瑞克思！你这头愚蠢、疯狂的野兽，给我滚回喧嚣空隧！这里是我的领土！”
“提亚马特.”
远处的红龙在半空中扇动龙翼，掀起阵阵烈风，竟然用嘶哑的声音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卡瑞克思狰狞一笑，嘴角流下滚烫的、岩浆般的唾液：“我听到有信徒在呼唤我的名字我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太好了，终于回到物质位面了！”
提亚马特见到卡瑞克思似乎还保留着几分理智，顿时冷静下来，冷声说道：“卡瑞克思，离开这里，我可以给你足够的报酬，让你的本体从喧嚣空隧脱身。”
“来打一架吧，我似乎明白了.”
然而卡瑞克思却抬起头来打断了祂的话，用疯狂、渴望的目光打量着提亚马特：“我要——杀了你。”
提亚马特咬牙切齿，恼火地咆哮道：“你这个疯子！与我为敌你能获得什么？我可是恶龙之母，我能给你远比这更多的好处！”
“我要杀了你。”
卡瑞克斯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朵根，声音更加亢奋，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来。
提亚马特的声音中终于透出焦急：“我可以送给你一份神力本源，让你重新回到弱等神力！我们可以向冥河起誓！你要什么报酬我都可以商量？”
“真的都可以吗？”
卡瑞克思咧嘴歪了歪头颅，露出有些不解的模样。
提亚马特强忍住心中的怒火，用祂能想到最温和的语气劝说道：“都可以商量，只要你能离开我的领地”
“我要你的性命。”
“你找死！”
“我要杀了你！！”
然而卡瑞克思只是再度重复了一次，便张开那血盆大口，近乎疯狂地扑了上来。
所谓的理智不过是本能的伪装，此刻，卡瑞克思那被混沌意识感染的大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戮！
毁灭自己看到的一切！
不，在疯狂的全无者看来，这并非毁灭，而是净化，只有净化多元宇宙的一切，自己才能获得极度的欢娱与解脱。
望着这样的景象，盘踞在地面上的卡祖尔大笑起来：“我敬爱的母神啊，没想到你也会露出如此狼狈的模样！”
凯修斯则是死死注视着天空中那个赤色的身影，他早就发觉，火焰之主疯狂的目光也时不时扫过自己——毕竟他是“卡瑞克思之心”的拥有者。
而天空中那位疯狂的龙神，已经成为他宿命中的敌人，登神之路上必须要翻越的高山。
高空之中，提亚马特的五颗头颅齐齐昂起，发出一声悠长的咆哮，那磅礴的神力彻底释放出来。
身为五色龙后，恶龙之母，提亚马特的神力远比卡瑞克思雄厚，神格也比对方高上半筹，实力足以将火焰主碾压。
只不过卡瑞克思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更何况这还是一位龙神，无论敌人是谁，这位疯狂的龙神都会用那血淋淋的狰狞巨口咬下对方的一块肉来。
在非必要情况下，即使是强大神力的真神也尽量避开祂。
而提亚马特却是树敌众多，有所顾忌，根本不想在降临物质位面的紧要关头与卡瑞克思战斗。
不过事到如今，一场恶战已经是无可避免，这关系到提亚马特未来的计划，乃至于五色龙族的命运。
想到这里，提亚马特的神躯彻底显化出来。
祂的身躯如伟岸山峦般耸立，五颗头颅如审判之塔般高悬天边。
蓝龙之首引动雷暴，电蛇撕裂天幕；绿龙之首释放毒雾，就连狂风都为此溃烂；黑龙之首腐蚀大地，强酸熔化岩层，白龙之首喷出滔天的冰雪，几乎冻结时空。
而位于最中间的红龙之首喷出蕴含神力的龙焰，与卡瑞克思的火域对冲，爆裂成亿万火星。
“嗷——”
提亚马特每一颗头颅的嘶吼都响彻于天地之间，化为亵渎真言，试图将领域秩序强行纳入“守序邪恶”的枷锁之内。
这五道威力恐怖的龙息如同五条壮观的瀑布，从天空中倾泻而下，轻易摧毁周遭的一切。
“这就是提亚马特之息的威力吗。”
就连凯修斯都暗自感慨，奋力挥动龙翼，远离这双神的战场。
然而卡瑞克思同样不可小觑，祂咆哮一声，直接拼上性命释放出了祂的全部神力。
“哈哈哈哈！提亚马特，杀了你——”
作为太古红龙形态的毁灭化身，卡瑞克思的鳞片剥落之处喷涌熔岩。他的双翼拍打时，喧癫空隧的永恒飓风汇入火海，形成贯通天地的火龙卷。
神性疯症让他无视伤痛，即便提亚马特的吐息蚀穿胸甲，他也以焚尽血肉为代价，将伤口转化为“复兴之炎”。
焦骨重生，鳞片复燃，毁灭与再生的循环在癫狂中达成平衡，人们只是看着那狰狞的神躯便会感到一股难以言表的疯狂。
“轰——”
提亚马特的五重吐息如彩虹死光交织射向卡瑞克思，但这位疯狂的龙神却不顾愈发严重的伤势，顶着恐怖的吐息扑了上来，身体在毁灭与复生中不断循环。
卡瑞克斯时而被腐蚀成白骨，时而被火焰包裹，恢复如初，祂就这样朝着提亚马特俯冲下来。
蓝龙的闪电被火旋风裹挟反噬，红龙的烈焰则被卡瑞克思吞噬，化作“肃清之息”——一道贯穿位面的白炽光柱，将五首巨龙的黑龙头颅灼至焦黑，神血如沥青般滴落。
紧接着，这头疯狂的红龙不顾一切地冲到提亚马特面前，像是野兽般啃食、撕咬着，一时间鲜血四溅，鳞片飞扬。
在交手的短短数分钟内，卡瑞克思的灵魂神躯死亡了十几次，但每次祂都会伴随着烈焰重生，不依不挠地扑向那头五首巨龙。
提亚马特受伤了。
在卡瑞克斯不顾性命的疯狂攻势下，纵使提亚马特倾尽全力，其神性本源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损耗。
“该死的疯子！”
祂怒不可遏地咆哮着，展开那遮天蔽日的龙翼，发动“秩序领域”之力，召唤出无数来自于巴托地狱深处的锁链，将这位火焰之主团团缠绕。
“杀了你！”
“死！”
卡瑞克思奋力挣扎，不断地怒吼着，引得锁链剧烈摇晃，发出哗啦哗啦的清脆响声。
提亚马特冷笑道：“卡瑞克思，这可是为巴哈姆特准备的，针对‘龙’神职的锁链，就算你是真神也无法从中脱身——”
就在这时，卡瑞克思发出一阵诡异的狂笑，祂释放出“混沌领域”让锁链熔为铁水，贴水滴落处竟然诞生出蠕动的炎魔，张牙舞爪的扑向五首巨龙。
“果然是被混沌感染的疯子”
提亚马特愤恨至极，只是猛然攥紧龙爪，那几头在凡人看来堪比天灾的炎魔便尽数凌空爆炸。
在提亚马特看来，卡瑞克思并不强大，却格外恶心，杀也杀不死，却要小心对方不顾一切的进攻，稍有不注意便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双方的神力领域都在急剧扩张，不断地碰撞着，神力泯灭产生的余波使得周遭的空间都变得支离破碎，但祂们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打算。
卡瑞克思再度朝着提亚马特的方向俯冲而来，浑身拖曳着火焰，如同毁灭一切的陨石般。
“这种蠢货只会被我耍得团团乱转，身为神祇，像一头野兽般愚蠢，真是可笑.”
提亚马特冷笑一声，以“诡术领域”制造出无数幻影分身，整个天空都被重叠的五色龙影笼罩，让人根本无法分出哪个才是真正的五色龙后。
但卡瑞克思疯狂地咆哮着，其环绕在周身的“毁灭领域”直接碾碎空间——那些龙影如脆弱的玻璃般骤然破碎，崩裂开来，只剩下真正的提亚马特。
“轰——”
空气爆裂，卡瑞克思竭尽全力地扇动龙翼，释放出焚烧一切的炙风，冲刷着提亚马特的灵魂神躯。
在卡瑞克思的混沌领域下，万物都变得混乱、扭曲，不幸被纳入其中的凡人更是凄惨无比。
他们一边撕扯着自己被炙风灼伤的脸皮，一边疯狂高呼着：“疯焰将燃尽诸界，直至肃清者亦成灰烬！”
在此起彼伏的高呼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声中，卡瑞克思展开龙翼，再度朝着提亚马特的方向俯冲而下，两股神力威压相互挤压，在交界处制造出无数道巨大的空间裂隙。
望着迎面袭来、神情狂乱的火焰之主，提亚马特神情狰狞，目光中充斥着杀意，体内的邪恶神力涌动不止。
下一刻，重叠的嘶吼声响彻天空，方圆百里内的空间似乎都凝固起来，提亚马特的五颗龙首骤然伸出，撕咬着卡瑞克思的四肢与脖颈，那剧毒的尾刺贯穿其心脏。
这是蕴含着可怕神力的“多首绝噬”！
“刺啦！”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脆响声，这位疯狂的龙神四分五裂，被提亚马特硬生生地撕碎，化作漫天的残破躯体。
然而卡瑞克思的“复兴”神职骤然生效，无形的力场将祂笼罩，在心脏爆炸、四肢断裂的瞬间，复兴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这位疯狂的龙神血肉与骨骼在烈焰中不断聚合，躯体在燃烧中重生。
这便是所谓的“复兴之神”“火焰之主”，只要保留着一点火星，卡瑞克思就能在烈焰中复生，就连神祇也难以将其杀死。
“杀了你！”
伴随着愤怒的嘶吼，卡瑞克思那刚刚生长出来的龙首张开血盆巨口，面目扭曲地咬向提亚马特，参差的獠牙间冒出净世之火。
“真是难缠的家伙”
然而提亚马特对此却早有准备，早已积蓄好的五色神力吐息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瞬间将刚刚重生的卡瑞克思淹没。
祂的鳞片、血肉、骨骼都在这恐怖的吐息下逐渐泯灭，就连头颅都被炸成碎渣，但即便如此，卡瑞克思依旧以骸骨之姿站立，烈焰正迅速重塑他的躯壳。
“给我滚回喧嚣空隧吧！该死的疯子！”
提亚马特扇动遮天蔽日的双翼，疯狂扩张着自身的神力领域，将还未重生的卡瑞克思笼罩在内。
龙爪凌空挥舞，伴随着刺耳的尖啸，空间应声崩离，巨大的黑洞出现在半空中，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卡瑞克思放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