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直面神祇
这神祇的怒吼使得天空颤抖，大地哀鸣，云层为此消散殆尽，山丘因此而崩塌碎裂。
天色暗沉，狂风呼啸，那五色五头的身影似乎成了这个世界上惟一的中心，末日的发源地。
然而面对那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威压，凯修斯巍然不动，仍旧屹立于大地之上，他甚至头颅高昂，缓缓展开双翼，似乎是在向这位强大的龙神发起挑战。
提亚马特的结界早已消散，无数人将目光聚集在那两道庞大无匹的身影上，感受着那股难以言表的威压，为此震撼不已。
“那，那是.是，是提亚马特陛下！”
“恶龙之母在上！这就是神迹！看来这头红龙必死无疑了！”
“赞美不朽之后！”
“诸神在上，这位燃尽皇帝竟然能直面邪神，希望他能将五色龙后赶出物质位面.”
“不知好歹——”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高空中的五首巨龙挥动双翼，齐齐张开血盆巨口，磅礴的神力洪流倾泻而出，声势格外惊人。
红龙皇帝头颅高昂，张开下颚，喉咙深处涌出滔天的龙焰，龙焰与神力洪流对撞，产生剧烈的爆炸，甚至隐约有将其压制的趋势。
凯修斯狞笑着说道：“提亚马特陛下，该说您高傲还是说——您在虚张声势呢？竟然想凭借一个单薄的神力投影来击败现在的我！”
提亚马特的声音愈发冰冷，其中透出一缕缕难以掩饰的杀机：
“你不过是窥探到了神祇伟力的冰山一角，就敢如此狂妄！若我你真身降临，你和你的帝国都将走向必然的覆灭！”
凯修斯却仍然毫无畏惧，只是报以冷笑：“提亚马特陛下，我可太了解您了。
如果您现在有以真身降临尘世的能力，早在我与厄瑞波斯战斗时，您便会从天而降，用那无上的神力一巴掌将我拍死——根本就没必要等到现在。”
红龙皇帝胸膛前的龙晶中迸发出耀眼夺目的红光，口中的龙焰更加猛烈，冲破那神力的洪流，
“你以神力投影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虚张声势，威逼利诱，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顷刻间，那炙热的龙焰撕裂天空，携带着无可阻挡的滔天气势，轰向高空中的五首巨龙虚影。
“现在的你，根本就无法阻止我！”
话音未落，空气爆裂的声音响彻天空，狂暴的龙焰直接将高空中的五首巨龙虚影冲散，使其身形都扭曲起来。
汹涌的龙焰将大半边天空染成橘红色，浓烟遮天蔽日，翻涌不止。
邪教徒们见到提亚马特陷入劣势，顿时发出嘈杂的惊呼，那一张张覆盖着鳞片的丑陋面庞上满是震惊、不可置信。
“难道.龙后陛下要输了？”
“怎么可能！那，那可是提亚马特陛下，一切五色恶龙的始祖，怎么会输给这头红龙？”
在拜龙教会的底层邪教徒们眼中，提亚马特是无所不能的神祇，是即将统治尘世的巨龙，根本没有任何人——包括巨龙能与其匹敌。
可现在，望着那被龙焰冲散的五首巨龙，邪教徒濒临崩溃，其信仰都摇摇欲坠，几近崩塌。
他们无所不能的神祇竟然在这位燃烬皇帝面前陷入劣势，几乎要被击退！
在滔天龙焰的不断焚烧中，那五首巨龙仰天长啸，扭动着躯体，神情狰狞：“凯修斯，别高兴得太早——这还只是个开始！你以为我永远都无法降临物质位面？”
“当然，提亚马特陛下——”红龙皇帝扇动翅膀，腾空而起，朝着高空中的提亚马特虚影扑来。
“这将成为我彻底战胜你，摧毁拜龙教会的开始！”
对于现在的凯修斯而言，寻常的神力投影已经无法造成威胁，只会沦为他的“补品”，那火焰愈发猛烈，几乎要将五首巨龙的虚影吞噬。
在疯狂输出的同时，凯修斯还不忘出言嘲讽道：“就算只是一个神力投影，跨越世界之墙的力量消耗也不会少，值得吗？——难道就只是为了让你可悲的信徒见证自己的神祇被摧毁？”
在熊熊烈火之中，提亚马特的眼神更加冰冷，祂恨不得付出神格的代价，将这位红龙皇帝粉身碎骨：
“狂妄的叛徒我很快就会让你明白，一时的胜负对于永恒的神祇而言毫无意义，只有最后的胜利者能得到一切！”
凯修斯一道吐息打散提亚马特的白龙头颅，冷嘲热讽道：“呵呵，这么说——你承认自己这次输给我了？”
“滚开——”
提亚马特愤怒地咆哮着，那神力化作的吐息喷薄而来，却被红龙皇帝轻松躲开，无法造成分毫的伤害。
祂已经有些恼羞成怒了。
“该死的异体龙，就该将这种家伙提前清除.”
这位五色龙后为自己先前没有将红龙压制、杀死，而是放任其发展而感到懊悔不已。
这头红龙的成长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快到难以想象。
十几年前，对于寿命悠长的巨龙而言只是打个盹的功夫，对于存活了无尽岁月的恶龙之母来说，更是弹指一瞬——要知道提亚马特的阴谋策划都是以百年为计量单位的。
可就在这十几年的短暂时光内，凯修斯以夸张的速度成长为比半神的存在，而其统治的燃烬帝国也飞速扩张，一跃成为能够影响世界格局的庞然大物。
曾经的祂刻意放养凯修斯，任由对方自由发展，就是想要在这头红龙成长到一定的程度后再进行利用、收割。
但事情的发展超出了祂的控制。
提亚马特实在没有预料到，凯修斯的成长速度会如此惊人，在短短十几年内便蜕变为一个令祂都感到棘手的大麻烦。
“该死的异体龙！”五色龙后再度在心中怒骂，眼中燃烧起怒火。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拜龙教会与燃烬帝国的矛盾已经是无法调和，这位狂妄自大的燃烬皇帝绝不会屈服于祂的统治，他非但没有成为拜龙教会侵略世界的助力，还成为了恶龙之母降临尘世最大的阻碍。
而且提亚马特能感觉到，无数双来自于外层位面的目光都在紧密关注着这里的一切。
——其中绝对包括了善龙之神巴哈姆特与诸位视祂为仇敌的人类神祇。
如果祂跨越阻隔强行出手，消耗自己的神性与神力，那些隐藏在暗处、蠢蠢欲动的神祇绝对会趁机对祂的神国发起攻击。
如果巴哈姆特要保护这位红龙皇帝，就算祂亲自出手，也很难达成目的。
这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现如今，若想要彻底铲除这头红龙，要么在对方松懈之时消耗宝贵的神性、冒着神格损耗的风险降下神罚，一击毙命；要么通过拜龙教会的仪式降临于尘世，以真身的力量将其碾碎。
而正如凯修斯所言，自己在这里与他纠缠毫无意义，只会白白损耗力量，折损自己的威名，却拿他毫无办法。
想到这里，提亚马特用憎恨、仇视的目光望向凯修斯，那朦胧的虚影逐渐消散，化作无数光点，磅礴的神力威压也骤然消退，无影无踪。
最终，这位恶龙之母只留下一句话，便消失于世：“凯修斯，记住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在不远的将来，你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凯修斯只是望向神力投影消散的地方，淡淡地回答道：“求之不得。”
红龙皇帝缓缓扇动龙翼，悬停在高空之中，在高强度的战斗中，他的身体已经濒临极限，像是个过热的引擎，气孔、鳞片的缝隙中不断喷出高温高压的蒸汽。
他的体表伤痕累累，鳞片残破不堪，龙翼被撕扯得破破烂烂，还有伤口深入到血肉，甚至裸露出白骨，看起来颇为凄惨。
凭借着三代祖龙的强横血脉，凯修斯的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血肉也在疯狂生长。
但毫无疑问的是——他赢了。
这位来自极北之地的红龙皇帝杀死了绿龙教派的主人、腐沼之主厄瑞波斯，甚至将恶龙之母的投影逼退。
凯修斯俯瞰着大地，只见地面千疮百孔，满目疮痍，到处都遍布着被灼烧、冰封、腐蚀与雷轰的痕迹，就连山岳、丘陵都被削皮，裸露被隐藏在地下的漆黑岩层，像是造物主进行了一场破坏的游戏。
而天空之中，烟云翻涌，各色光辉交错在一起，混乱不堪，战斗中强烈的能量碰撞、神力对轰将使周围的气候环境发生永久性的变化，堪称翻天覆地。
在厄瑞波斯的影响下，灰烬沼泽一带天色阴暗，空气潮湿，大多数时间被乌云笼罩，降水绵延不绝，形成了巨大的沼泽污泥地，成为绿龙们的乐土。
而可以预见的是，在腐沼之主身死、受到龙息对轰的影响后，这里的气候将变得愈发燥热，天空将始终保持晴空万里，而伴随着时间的发展，原本的沼泽恐怕都会不复存在。
“神啊.”
“怎么可能？”
“提亚马特陛下祂，祂输了？”
“不可能！这一定是叛逆者的幻术！伟大的恶龙之母是无所不能的！”
邪教徒们狂乱地呼喊着，心中的信仰骤然崩塌，其中不少人都陷入癫狂、迷茫无措。
而那些龙兽则思维简单直接得多，在这群野兽看来，那头红龙体型更大、更加强壮，威压也无比恐怖，显然能成为他们新的首领。
于是，龙兽们引颈长啸，发出嘶吼，它们朝红龙皇帝的方向恭敬、温驯地低下头颅，像是在庆贺新王的诞生。
突然，一位拜龙教会的祭祀从混乱的人群中挤出来，深深跪伏在地上，不断用额头狠狠撞击地面，鲜血如同小蛇般从额上蜿蜒流淌下来。
他神情狂热，语气格外激昂：“你们都错了！看到了吗？那山岳般伟岸的身姿，黄金般的眼眸，焚烧一切的火焰——凯修斯陛下才是《启示录》中拯救世界的巨龙！”
这位邪龙祭祀名为卡尔伯格，是绿龙教派的一位主教，也是教派内部最为疯狂、激进，将所有凡人都视为草芥的存在。
据说臭名昭著的“大献祭”便是由卡尔伯格率先施行，他将大批无辜的凡人抓到城内，投入祭坛之中，开启了这场残忍的悲剧。
“厄瑞波斯已经是过去式了，那头太古绿龙已经化作灰烬——”
卡尔伯格举起龙骨权杖，振臂高呼道：“现在，我们要赞美燃烬皇帝，伟大的天灾之主，统治世界之龙凯修斯！”
“赞美凯修斯！”
“天灾之主！”
不少邪教徒都临阵倒戈，纷纷朝着那位红龙皇帝顶礼膜拜，全然不在乎这位新任的“神祇”刚刚还是他们的敌人，很快便形成一支规模达上万人的“拜红龙教会”。
其倒戈速度之快，令向来没脸没皮的玩家都感到自愧不如，啧啧称奇。
这群来自帝国的玩家早就习惯了他们的阵营首领出来解决一切，取得最终胜利，因此只是颇为畅快地呼喊着：“帝国万岁！皇帝万岁！”
“燃烬皇帝，战无不胜！”
“凯皇无敌！”
嘿嘿嘿，凯修斯陛下赛高！我要摸陛下的尾巴——”
嗯，这欢呼声中依然混入了一些奇怪的口号。
而在人类军团的阵地中，艾德里安伯爵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大气都不敢喘，心中忐忑不安，神情格外复杂。
他亲眼目睹了燃烬皇帝的杀死厄瑞波斯、击退提亚马特的伟力，深知这样的存在绝不是自己能够战胜的，甚至绝非凡人之力所能阻挡。
恐怕也只有神明降世，才能阻止这头恐怖的巨龙了吧。
艾德里安无比担忧，他害怕在邪教徒狂热的追随、供奉下，这位燃烬皇帝彻底接管拜龙教会，成为下一个厄瑞波斯，对塞琉西人实行更加残酷的剥削和掠夺。
而远处，卡尔伯格走上前去，跪伏在地上，露出谄媚的笑容，语气恭敬而温驯：“强大而尊贵的凯修斯陛下，我们都愿意追随于您，成为您最忠实的信徒……”(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