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再次醉醺醺地回到家。
白天扎堆聚集在门口的记者和游客都散了，不过人们从大门和车库的门缝里，塞进来一堆写着短讯的名片、明信片、文件袋以及纸条。
蒲嘉静本来准备捡起来，转念一想又说道：
“算了，明天早上起床之后再收拾吧，反正还是会有人继续往里面塞。这里有女粉丝给你送了张泳装照，也可能是哪里的小模特或者小演员，身材真不错。”
“哦？”
范无眠接过照片看完，发现仅仅只是还不错，随手又还给蒲嘉静，唉声叹气道：
“谁说住四合院清净了？我过得这叫什么日子，已经成为游客们心目当中的打卡圣地，恐怕真要跟皇宫一样建造高墙，才能防止被人骚扰。”
前两天考虑过是否应该雇佣一两位保安，然而这个念头只酝酿了短短几秒钟，就被范无眠给否了。
毕竟来燕京住的时间不长，而且经常带姑娘们来过夜，身边的人越多，泄露消息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长期雇佣别人帮忙看家，会搞得好像辛苦买豪宅给别人享受一样，而现在只需要定期找人维护和打扫卫生就可以。
蒲嘉静继续说：
“谁让你有那么多粉丝呢？她们喜欢去望海楼的猫咖拍照赏景，然后溜达到你家门口，接着再去南锣鼓巷、烟袋斜街这些地方。”
“等隔壁的大房子建成，应该会稍微好一点，不需要再担心有人往院子里丢东西，怕被粉丝送给你的礼物砸到脑袋。”
“浅水湾的大宅住着那么舒服，你怎么会想在这里置办豪宅.”
范无眠打了个酒嗝，来到燕京以后已经喝了三顿，下定决心接下来要拿“喝酒过敏”、“吃了头孢”之类的理由，推掉其他饭局。
他告诉说：
“你不懂，内地变身有三个阶段，分别是兔子、熊猫还有暴龙，不提前抄底，难道搬去美国被人当猪宰？这地方现在遍地都是机会，作为文化和娱乐产业的中心，对我生意有帮助，一年能给我带来几个亿的现金奶牛可不好找啊。”
只是喝到脑袋晕晕乎乎，还没到口不择言的程度。
说完看了眼短信，发现左子妍询问首映活动办得如何、现在方不方便视频通话，范无眠让蒲嘉静自己挑间客房休息，接着回到位于二进院的书房，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左子妍那边还是下午，明媚阳光照在她身上，笑脸盈盈凑近看了看，问道：
“又去喝酒了？一直没回我短信，我就猜到你正在忙，首映还顺利吧？”
“当然，无非就是割影迷韭菜，电视剧《武林外传2》播完之后，很多观众心里正空虚着，买票入场的人应该会很多。”
还记得在酒桌上跟王总聊的话题，范无眠欣赏着左大小姐的漂亮脸蛋，继续道：
“还记得从洛杉矶回来后，我告诉你可能要做电影院线发行生意吧？忘了跟你说，手底下的那些人已经帮我谈好了，找到三家实力不错的公司共同出资，我只占股35%。”
左子妍故作惊讶，打断他说：
“你？跟别人合作？真难得啊，我还以为在你的字典里，没有‘合作共赢’这四个字呢，无论是深城的那块地，还是影视剧、企鹅股，好像都被你一个人拿下了，直到现在我还很纳闷，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这有什么可纳闷的，只能说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
“.看样子真喝了不少。白酒很烈的，英国这边很多人喝威士忌，喜欢加大半杯冰块，然后倒一点点威士忌，这样边融化边喝，其实只喝了一点酒。”
听完左子妍的话后，范无眠笑道：
“内地的酒桌文化不一样，别人喝了你不喝，人家会说你不给面子，并且嘲笑你是不是想养鱼。”
发现话题聊歪了。
他竖起手指晃了晃：
“待会儿再聊别的，趁着我还没睡着，有件事想先跟你商量一下。”
左子妍挑眉表示疑问：
“好的，说吧，只要不是隔着电脑就想跟我分手，别的都好商量。”
“.”
范无眠大致介绍完万哒集团的情况，提醒说：
“以内地每年两位数的经济增速，发展特别快，跟你上次来燕京相比，这座城市已经变得很不一样了。”
“万哒集团是一家特别有潜力的公司，内地的城市发展借鉴了港城的经验，试想一下数百上千万人口聚集在城市里，大型商场的客流量能有多庞大，千万别小瞧这家公司。”
“我是觉得假如有机会，你最好劝一劝家里人，关注一下万哒集团。如果我手上有闲钱，说不定自己就投了哦，我有没有告诉你，我还在燕京拿了一块地？”
“.”
平时范无眠一直很随性，难得从他口中听见“千万别小瞧”这种话，左子妍瞬间就对万哒集团起了浓浓的兴致，边打开浏览器查资料，边问道：
“你拿地做什么？公司招了太多人，办公室又不够用了，准备盖一座小办公楼？”
在港城盖写字楼属于大事，会占用掉巨额资金，左子妍从小生活在港城，自然而然会觉得内地楼市价格便宜。
以范无眠目前的家底，盖一栋小写字楼并非难事，所以她说话语气轻飘飘的，将注意力放在了关于万哒集团的资料上。
又继续介绍完朝阳公园中心岛项目的情况，范无眠顺手打开个性空间收菜，发现1个小时前杨蜜刚偷走了西瓜和芒果，并且发来消息祝福他新电影票房大卖。
无论杨蜜还是刘施施，动不动都会往他空间跑，明显早已超出“为了讨好老板”的范畴，更像某种幼稚的暧昧互动。
没有恋爱经验就是容易犯错。
像情场老手高媛媛，还有被渣男骗过一次的郭碧葶，已经成功得手了，这两人早就认识范无眠，却始终犹犹豫豫保持着分寸。
倒不能说这样不好，可惜他早已不当纯情小白好多年，更喜欢简单、直接、无负担的情感状态。
像视频通话那头的左子妍，还有早上刚离开的庄暮夕，范无眠其实打心底里喜欢，也舍不得和她们分开，可要是说感情专一、忠贞不渝，这又会让他浑身难受，仿佛亲手把自己关进笼子里一样。
刚去杨蜜的空间里转悠一圈，偷了像是她故意留下的几块菜地，以左子妍的聪明机智，范无眠哪会冒险打字回复杨蜜消息。
隔了几分钟。
左子妍又把话题扯到万哒集团上，表情兴奋对范无眠说：
“真的很有意思啊，它的连锁店裂变速度好像非常快，我还没拿到专业资料，但是这家公司肯定正在疯狂加杠杆，通过债务融资扩大规模。”
“如果一步一步扩大规模，初期需要时间积攒实力，而这家万哒集团2001年才开第一座商场，短时间内却能四处扩张。”
“我不清楚它是怎么办到的，但它正在像开咖啡馆一样，接连投资十几座.”
万哒玩的套路，无非就是其他房地产开发商那一套把戏，自己只掏些本金，接着疯狂从银行借钱扩大规模。
范无眠喝口茶补补水，说道：
“稍微有些风险，但大环境那么好，赚钱的概率更高。你家投几个亿进去，设置好‘防火墙’，哪怕玩砸了也只损失些本金，但万一办成了，可能就是十几倍、几十倍的高收益，先别忙着拒绝，好歹派人上门考察一下，证明我确实帮忙寻找融资款了。”
手头上的资料太少，左子妍笑着说：
“像是你喜欢的那种高风险、高收益类型的生意，那你把这家公司的详细电子版资料发给我，我会让我爸妈看一下。”
论起玩房地产，她家才是真正的行家。
范无眠不再瞎操心，调戏说：
“站起来转个圈给我看看，回英国有没有好好吃饭？衬衫解两颗扣子，我要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