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无眠以前有点抠抠搜搜。
买个好车牌、买个造型养眼的盆景、又或者是举办些活动，都舍不得花掉太多钱。
像现在的几辆豪车，还有名下的多栋豪宅，大多来自于车企和房地产公司的免费赞助，在浅水湾道和后海北沿购置豪宅，主要则是出于投资考虑。
真正花钱的大玩具，只有那艘混动帆船游艇。
这主要是由于本金有限。
与其在初期铺张浪费，不如集中精力先拿去投资，有助于获得最大化的收益。
很多中产或者小高产，刚有点钱就去买车、买奢侈品、大手大脚花钱，日子的确过得萧洒，却也存不下来什么钱，从长远来看等于葬送了真正跨越阶层的机会。
房产则要稍微好一点，美国的楼市和港城房价动不动就崩盘，历史证明只要时间拉得长一点，迟早都能再涨回去。
就拿山鸡哥来说，假如他前两年别卖掉房子搬去乡下祖屋，其实已经能挽回大部分损失。
而他们夫妇俩选择在低点割肉跑路，这才是真正亏了几百万港币，如今又重新上车去大埔买房，额外增加了一笔巨额开支。
从结果来看，范无眠早前的选择并没有错，当时省下来的资金，这两年已经换回百分之几百的收益率。
例如后海北沿的那栋二层小四合院，才一千多万人民币的入手价，现在已经值三四千万人民币。
用首付款去跟收益做比较，毛利润大概在四五倍上下。
如果真正决定放到市场上出售，成交价说不定还可以更高，仅凭“跟范无眠成为邻居”这一点，就足以让他的小富婆粉丝还有艺人、商人们纷纷上头，具备着其他无形的价值。
现在情况则不同了。
伴随企鹅股大涨，总市值在节前刚突破400亿港币，外加从港中行拿到一笔20亿港币的贷款，即使欠了银行那么多钱，范无眠依然十分滋润，名下净资产差不多在135亿港币左右。
这让他有种自己钱已经多到花不完的感觉，所以偶尔遇到喜欢的东西，奢侈一下也无妨。
在自然光下认真看完，范无眠心想着这样的大件帝王绿材料可遇不可求，哪怕几年以后切成牌子对外出售，一件恐怕都能值个一两千万。
按照5毫米一块牌子计算，总共能切出二十多块，就算因为损耗和裂纹打个七折，也是有机会增值到两三亿的好宝贝。
所谓做成小王八造型的手把件，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
倒不是不能做，但那样一来会损失掉不少材料，很可能会让价值降低两三成，最好的办法是随形状简单加工，也方便将来玩腻了，放到市场上改做别的货。
看来看去都没发现毛病，范无眠随口问道：
“老板娘刚才说了，人家给1200多万她和股东都不想卖，要价1500万，你们觉得心理价位大概有多少？”
蒲嘉静摇了摇头说：
“我从没买过这么贵的东西，但是应该跟逛地摊差不多吧，留出10%、20%的降价空间，买家心里会舒服很多，自以为占到了便宜。要是遇到不会还价的客户，他们顺势还能多赚一点，大概能花1400万买到手？”
范无眠的脖子上，就挂着一块号称价值四五千万的龙石种鸽子蛋吊坠，底下用黄金镶嵌，黄金上面还带有寓意着招财的貔貅花纹。
久而久之，让他身边众人习以为常，竟然都觉得马铃薯大小的一块帝王绿原材料，价值一千几百万并不算太贵。
实际上奢侈品也是一样，如果把正品爱马仕铂金包放到地摊上，并且只卖一两千块，反而会让人下意识往假货方面考虑，品牌形象有时候还是很值钱的。
他继续对蒲嘉静说：
“1400万高了吧，我仔细看了一下，上面有几条不太深的小毛裂，但是取不出太大颗的蛋面。其他行家开价的时候，应该把价值都考虑进去了，额外还给自己留了一部分利润空间，我估计加个几十万港币，这家店的老板娘估计就会松口了。”
又等了一会儿。
老板娘卓乐蓉空手而归，语气尴尬道：
“不好意思范先生，我本来以为那块石头在保险柜里，过去找完才发现没有。打电话给其他股东问完，才知道被拿去别人那里看货了，假如现在过去取，大概要等一个多小时，加工厂在新界那边，路程有点远，我现在已经让人去拿。”
范无眠一点都不着急：
“嗯，能看就看一看，不能看就算了，好事多磨嘛，也可能说明跟我无缘。”
前段时间有空的时候，他又把经典老剧《五月槐花香》重新看了一遍，此刻正想着东西是好东西，但自己一定要端住了。
像老板娘卓乐蓉这种做了很多年生意的老油条，形形色色的客人都见过，整天打磨销售技巧，指不定就因为说错了哪一句话，最后导致多掏几十万港币。
所以范无眠表面上风轻云淡，只指了指这块帝王绿原材料，说道：
“颜色没我这块好，上面还有裂，仔细观察能看见一点点棉啊。”
老板娘卓乐蓉回答说：
“天然的翡翠多多少少都有点棉，只要别凑近盯着看，肉眼几乎看不见，要是真的什么杂质都没有，那不就真成玻璃了，范先生你说是吧？”
范无眠轻嗯一声，接着开口：
“我本来想从我的大玉王里找一块材料，用来做个私人印章，你这块好像也还行。那块春料不着急，先谈谈这一件吧，人家给1220万，我可以再给你加30万，爽快点赶紧谈完，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老板娘卓乐蓉果断摇头道：
“这个价钱真没办法谈，最近高端翡翠价格涨得太快，有些合伙人还想等两年再卖，因为有位朋友着急等着用钱进货，我们才把它从保险柜里拿出来，这样的材料实在太少了，收藏在家里其实比现金、黄金还要好，前几年每年都能跑赢通货膨胀率。”
范无眠拿起石头再看看，又说道：
“那就再加30万，总共1280万对吧，你打电话问问其他股东。”
老板娘卓乐蓉继续拉扯，苦笑说：
“真不能，假如想卖这个价，有些珠宝公司说不定早就买走了，能拿它做两套项链，放到市场上卖个2000万没问题。只不过我们找不到那种高端客源，货放在手上又要压钱，才会低价卖材料。”
范无眠再次加价，告诉说：
“那就1300万，人家买材料也是为了回去赚钱，当然不可能以市场价做慈善。我就想做个印章或者手把件而已，太贵就没必要了，银行那边还放着一堆玻璃种的阳绿原料，有些只比它差一点，而且还没有裂，怎么做货都行。”
放眼全港城，手上最不缺好材料的人，可能就是范无眠了。
老板娘卓乐蓉听完，故作为难道：
“行，那我问一下他们，但是不一定能成，要不是压了太多钱进去，我跟我家先生也不想这么早就卖掉，到时候记得多帮我介绍些客人，我店里没有的东西也可以去外面帮他们找，价格绝对是公道。”
“嗯，没问题。”
范无眠说完，继续去楼下店铺里溜达，除了那一对天空蓝摆件以外，能吸引到他的好东西寥寥无几，缺少投资的价值。
过了十多分钟，老板娘卓乐蓉才下楼告诉说可以卖，范无眠接过这件帝王绿原材料，让她把账号告诉蒲嘉静，这两天就安排转账汇款。
东西到手，还不知道要做什么，趁着等待春料送来，他出门去其他店里四处逛一逛，还意外在某家规模很大的翡翠玉石店里，遇到件羊脂白玉的如意，可惜造型有点老气，他不太喜欢。
到处走走看看，隔了个把小时，蒲嘉静接到老板娘卓乐蓉的电话，又回到店里以110万港币的价格，买走了一块春料原石。
无非就是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念头，广撒网碰碰运气罢了，“昭仪之星”的原材料还没问世，每一块极品春料都有可能就是它(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