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嘶嘶嘶……”
轰轰轰……
圣克里斯托城内，在天空中令人恐惧的咆哮声如期而至。
伴随着成片成片的火海。
为了更大程度的对城内的毒贩进行恐吓，米尔顿专门定制了一批飞机发声装置，并且要求飞行员要根据需求，在投弹之前使用这些发声装置。
从一开始的低沉闷响到后面的凄厉尖啸，这个声音给CJNG毒贩们的心理压力比燃烧弹本身还高。
刚刚进城的“维和警卫队”还好，已经挨了好几天炸的守军在看到援军也失败后，心理防线早就被击穿，不少人已经出现了应激反应。
斯图卡同款，用了都说好。
呜呜呜……
听着飞机远去的声音，此时无比狼狈的马格纳斯才勉强从一间小破屋子的地下室里走出来，看着面前的火海，看着在火海里手舞足蹈的几个毒贩，面色极为难看。
每一次燃烧弹的轰炸，都能看到有活人在火海里被活活烧死……
“老大……”一个毒贩脸色灰败，“内森实在是太过分了！”
在援军溃逃进圣克里斯托之后，作为守军的指挥，内森不但没有迎接他们，居然还是试图解除他们的武装！
这个举动当然被逃进来的守军强力抵制，最后在对峙好久，被米尔顿的机队找准机会炸死一堆人，两边才算妥协。
马格纳斯的维和警卫队可以保持武装，却被放在了几个最破烂，也是最危险的地区——米尔顿但凡进攻，马格纳斯和他的人就首当其冲，会成为第一批炮灰。
那个毒贩依旧在和马格纳斯抱怨，说道：“我刚刚派了一个人过去，问他们要一点粮食，结果那人到现在都没回来。内森好大的胆子，他居然敢扣我们的人！”
“食物不给就算了，燃料也不给，弹药也不给……他在防着我们！”
圣克里斯托所在的位置接近热带，但是处在高原地区，又恰逢最近降温，气温也就10度左右！
夜间则会更低。
这个温度虽说不至于严寒，可如果没有保暖，也是会冷死人的！
战斗是高强度运动，十度左右的气温，大风一吹，人很可能就会快速失温，丧失生命——失温的高发区间并非在0摄氏度以下的严寒，而在0-10度这个范围内。
因为失温的核心在于热流失速度大于产热能力，而非极端严寒天气下，很多人身上并没有足够且完备的保暖物品。
就比如现在马格纳斯和圣克里斯托守军。
不少毒贩和州警都已经开始出现了失温的轻度症状。
“呵……”马格纳斯冷笑一声，“我们大老远的，死了那么多人，把自己都搭进来了，就为了救他们这些蠢货，现在他们却连一点吃的都不想给我们？”
“我们怎么办？”那个毒贩脸色发狠，“兄弟们手上就带了一天的粮食，今天就之后就要断粮了！”
马格纳斯看着眼前的火光，一咬牙：“我们投降！”
那名毒贩大惊：“投降？投降了内森就会给我们粮食吃吗，老大，我觉得他不但不会给我们粮食吃，反而还会让内森趁机漫天要价。”
“傻逼！”马格纳斯骂了一句，“我说的，是向米尔顿投降，不是向内森投降，懂吗？内森已经背叛CJNG了，就别怪我更加不客气。”
毒贩脑已经有点不好使了，他想了好半天，才略显惊愕的问道：“我们，向米尔顿投降？”
不过他这次虽然惊愕，但显然没有刚刚以为要向内森投降时那样强烈抵触。
投降米尔顿是可以接受的，但是投降内森是绝对不可能的。
“是的。”马格纳斯点点头，“现在虽然我们已经陷入了绝境，但是还是牢牢占据了城市……米尔顿把我们包围了，也肯定能拿下城市，但如果就这么强攻，代价一定惨重。”
“米尔顿手下的人都是精兵，他舍不得，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损失。”
“饥荒可以杀死我们很多人，但无法在短时间内彻底把我们消灭掉……别忘了，米尔顿刚刚结束一场大战，根本打不起另一场仗，这笔战争费用，必然是从他的盟友，也就是塔帕丘拉维克那里弄来的。”
“米尔顿是来赚钱的，打的越久，他就越赔本，他的盟友怨言就会越来越多！他也想速战速决，不想在墨西哥和我们两败俱伤，影响到危地马拉国内的战事。”
“现在投降米尔顿，我们或许可以争取一个不错的条件，明白吗？”
这么一通分析，毒贩一下听明白了，但他还是有些担忧和委屈的问道：“我听说，米尔顿对毒品深恶痛绝，就好像我们这些老老实实做生意的本分人惹了他一样……他，会不会接受我们的投降啊？会不会我们一投降，他转头就把我们杀了？”
马格纳斯仔细想了想，不是很坚决的摇摇头，似乎也是在说服自己：“不会的……据我了解，米尔顿唯一一次毁约，是对美国人，是对CIA。”
“现在外面都在传闻，米尔顿这么针对我们，应该是和DEA有深度合作，在打击CIA。你知道，被米尔顿耍了那次之后，CIA一个冲动，据说搭了十几条人命进去，在美国中期选举这个关键节点遭到了一次致命打击。中期选举已经开始了，民主党选情很不利，民主党籍的CIA副局长前两天不是终于扛不住压力，揽下全部责任，引咎辞职了吗？”
“说明米尔顿那次毁约，是有政治目的的……”
“骗我们投降，然后把我们干掉，并不能对CIA造成什么直接的打击，DEA缉毒也只是抓人，并不会要求米尔顿处决我们。”
“所以，只要我们交钱，米尔顿极大概率只是把我们关起来，不会干掉我们……只要不死，就总有机会！”
马格纳斯分析的头头是道，从各种角度找原因，甚至联想到美国在11月8日即将结束的中期选举，联想到民主党试图挽回选票，让CIA副局长一个人把锅全背了的新闻，才总算把自己和其他人说服了。
另一个CJNG毒贩也点点头：“我听说，我听说，克萨尔特南戈有几个人耍小聪明，在克萨尔特南戈即将沦陷的时候，主动躲进监狱……之前里面有一个人就和我一个兄弟炫耀来着，说什么在监狱里住豪宅。”
“结果我听说，有一次他们在说米尔顿坏话的时候，被米尔顿本人抓到了。但最后米尔顿也没杀了他们，现在据说这几个人还在摘香蕉，没有被杀。”
“只要我们诚心投降，他一定会放过我们的！”
“那就投降！”
马格纳斯的小团队高层很快就达成了一致，要投降米尔顿。
不过，新的问题很快又出现。
“可是，老大……我们要怎么出去联系米尔顿？”一个毒贩问道，“脱掉衣服，直接出城吗？可那肯定会被内森的人发现啊。”
“是啊，一定不能让内森那家伙发现，不然他肯定会对我们有防备，到时候就不好说了。”
“嗯……比如偷偷干掉内森的人，或者接管他的部队，彻底控制整个城市，才能让米尔顿对我们网开一面，要是我们投降，结果米尔顿的军队进来还是损失惨重，他心情一个不好，说不定就把我们干掉了！”
“我，我可不想被放进博物馆被那么多人参观……”
“被种到地里也太惨了，那样肯定上不了天堂的！”
“……”
马格纳斯想了好一会，突然有了个点子：“等等，米尔顿不是有无线电监听系统吗……只要我们不说暗语，他肯定能听到我们的无线电通话！”
“这样，派几个人，用无线电告诉米尔顿，我们愿意投降，只要让我们活着，我们可以无条件投降。”
几个毒贩大喜：“老大，你真是个天才，这种方法都想得到！我现在立刻通知下去……米尔顿的队伍效率很高，估计今天就能有回信，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或许可以从他那边得到一点吃的穿的！”
“我们马上派人，稍等！”
“……”
马格纳斯看着手下的人出去，点点头，心中有些着急。
等了足足一个小时，等到马格纳斯都有些焦虑，抽了好几根烟时，那个出去通风报信的毒贩终于走了回来。
马格纳斯有点期待，站起身问道：“怎么样，米尔顿说了什么？他有没有同意我们的投降？”
“同意了……”负责传信的毒贩脸色不是太好，“但是他给的待遇，不是很好。”
马格纳斯已经管不了那么多，求生的本能超过了一切，他现在什么都可以卖，赶紧追问：“什么条件？”
“他，他要求我们把城内的所有垃圾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在他进城之后，不希望看到街角上出现哪怕一点污染。”
马格纳斯迫不及待的打断道：“没问题，完全没有问题……不就是收拾这么一个小城市吗，不在话下，只要提供食物和衣服就可以了！”
“这就是下一个问题了……”那名毒贩苦笑一声，“米尔顿的人嘲笑了我们一顿，说取暖的东西他们每天都会提供，每天都从天上丢下来，但食物，肯定是不会给我们的。”
马格纳斯有些怒火攻心，大吼道：“不给食物？米尔顿有读过书吗？不给吃的人怎么活？他再怎么下命令，再怎么用枪指着我，再怎么用飞机轰炸，也不可能命令一个人不吃东西就活下去啊！他是不是疯了，那这样和直接杀了我们有什么区别？！”
毒贩犹豫了一下，声音都小了很多：“米尔顿那边的人说，圣克里斯托里的食物有很多……”
马格纳斯下意识的反驳道：“哪里还有食物，今天之后我们就要断粮……”
他自己说着说着，意识到了什么，声音逐渐放低。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米尔顿的意思。
进城的这批援军没有吃的，内森那边肯定有吃的……米尔顿那边的意思是，投降可以，但要干掉守军，而且把城市清理干净，否则他就绝不接受投降！
“老大，我们……”
一个毒贩眼睛里满是对生的渴望，杀意越来越足，抬手比了个手刀，在自己的脖子上抹了一下。
“反正内森那个畜生也不把吃的给我们，跟他客气干什么？直接把他杀了，把他的食物接收过来！”
又一名CJNG毒贩想了想，开口道：“老大，可是守军的储备粮食应该也不太够了，就算我们把内森的人全部都解决掉，粮食可能也还是不太够……你知道，打起来体力消耗很大，吃的东西肯定很多。”
马格纳斯阴恻恻的狞笑一声：“不……我们的粮食其实有很多。很多，很多，不但可以吃主食，还能吃肉。”
“啊……”那个毒贩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啊？！”
“为了活命，也是为了惩罚内森那个，忘恩负义的叛徒！”马格纳斯吼了一句，“你们一个个都是从‘灭绝营’里走出来的，这点小事不早就经历过了吗？有什么好犹豫的？难道你们想被种到地里面？难道你们想面对米尔顿的惩罚？”
这番话一出，这些本来就变态的CJNG终于想起来，他们之前是做什么的了。
没办法，跟米尔顿一比，他们下意识的就成了乖宝宝。
“那就杀，什么时候？”
马格纳斯穿上防弹衣，提起步枪，看了眼外面还有一些燃料的土坦克，冷声道：“把我们剩下的食物全部发下去，让大家吃个痛快，吃饱！”
“然后，今晚就行动！”
“是！”
很快，所有食物，所有可燃物都被发了下去。
中层和基层士兵是不知道具体粮食储备的，他们疲惫了一整天，看到突然那么多食物发下来，纷纷大快朵颐，疯狂用热量填补空虚的胃袋。
直到所有人都吃饱喝足，他们突然被召集起来，被牢牢的关住了。
马格纳斯拿着枪走进来，看着惴惴不安，看上去已经被米尔顿吓破胆的士兵，高声问道：“吃饱了吗？”
CJNG的毒贩和州警面面相觑，但最后还是纷纷点头，不是很有精神的回应道：“吃饱了……”
“刚才那一顿，就是我们最后的粮食。”马格纳斯平静道，“现在，我们已经一颗面粉都找不到了。”
这句话在毒贩中间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啊？！”
“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明天，没吃的了吗？”
马格纳斯一声怒吼：“吵什么吵？我们没食物了，代表整座圣克里斯托城都没有食物了吗？”
“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冒着生命危险，顶着敌人的重机枪和炮弹，就是来援助他们的！”
“而内森，这个该死的，自私的，吝啬的，忘恩负义的叛徒，他竟然连一块玉米饼，一点面包渣，一粒大米都不给我们，眼睁睁的看着我们饿死……他一个在城里苟延残喘那么久的人，配吗？”
毒贩们听着，一下愤怒了起来。
“是啊！我们是来救他们的，为什么不给我们吃的？为什么要把我们安排在这么差的房子里！”
“我的弟弟今天上午被烧死了，因为那间屋子没有地下室！”
“昨天晚上那么冷，我都在发抖，却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内森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
这些毒贩不敢找米尔顿的麻烦，不敢骂米尔顿，但是骂内森的但却有，而且很大。
治不了米尔顿还治不了你内森？
眼看着手下的人情绪被挑动：“今晚，所有人拿上枪，带上我们的武器，坐上我们的战车，去抄了内森的家……然后，加餐！现在，大家原地休息，保存体力。”
毒贩们士气彻底提振了起来，高呼道：“干掉他们，加餐！”
轰轰轰……嘶嘶……
就者米尔顿持续不断的轰炸，在场的毒贩纷纷开始强迫自己入眠，就为了在晚上能有更多力气干内森。
23:50。
彻底停电的圣克里斯托城显得格外昏暗。
与此同时，城东的一支车队打开了灯，朝着内森的大本营方向疾驰而去，杀气腾腾。
车上的马格纳斯想着内森那张让人讨厌的脸，摸着手上的军刀：“打完之后，我一定要亲手把内森的头皮给割下来！”
“老大真……”
突然，负责观察的一名士兵大喊道：“老大，我们前面好像有个车队，我看到他们的大灯了！”
接近0点，大灯，还是朝着自己这个方向开过来的……
马格纳斯愣神3秒，突然大吼道：“操，你他妈的，那是内森！他也打了一样的主意，他也想偷袭我们！”
“这个该死的畜生，他不但不感谢我们，居然还要袭击我们！”
“朝着那个方向开炮，开枪！快！！！”
“……”
轰轰轰……
嘣嘣嘣！
土坦克炮塔上，双方那些没来得及朝米尔顿军队倾泻出去的火力，在这一刻纷纷朝着曾经的友军砸了过去。
一个个毒贩要么操控炮塔，要么操控机枪塔，要么拿着ak，红着眼睛朝着对方冲锋过去，全部展现了悍不畏死的英勇精神。
似乎是嫌弃战场太黑暗，两边打的不尽兴，米尔顿的机队再次前来，投下燃烧弹，照亮了整片战场……
……
科米坦，米尔顿的前线指挥所。
芙萝拉站在指挥所外面，愣愣的看着远处传来的激烈交火声，整个人都是懵的。
好一会，她转身进指挥所，坐在米尔顿前面：“我靠！马格纳斯是走投无路，还能理解……内森那傻子，真特么听了你的话，要把马格纳斯往死路上逼是吗，为了投降你，连脑子都当税交给你了？”
是的，其实不仅是马格纳斯想要投降米尔顿，内森也一样想。
而米尔顿两边都答应了，而且给两边开出的条件，实际上大差不差。
于是就有了今天晚上这场在芙萝拉看来滑稽到搞笑的毒贩内战。
“别乱说，他的脑子价值是负的，当不了税。”米尔顿纠正道，“而且，不是他疯了，而是他不想死，而且本身也不太想把本就不多的食物再分给马格纳斯，我只是推波助澜了一下。”
“你是真的狠毒……”芙萝拉感慨了一声，“万一，我是说万一，如果他们意识到了，你这次招降是想让他们内斗呢？”
“别说他们没意识到，就算意识到，也没用。”米尔顿摇摇头，“这是经典的囚徒困境。”
“双方都合作，继续抵抗我，想办法突围，是集体最优；而一方背叛，被背叛的那一方损失最大；双方都背叛，既可以赌一把个人最优解，也可以避免损失最大化。”
“个体理性行为，最终会导致整体结果恶化——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场景，双方互掐。”
“无论内森和马格纳斯是感性还是理性，只要他们足够自私，最后他们的选择，一定会倒向最坏的那一个。”
芙萝拉揉揉脑袋：“那……你答应他们的投降条件呢？真不处死他们吗？”
“我说过了，直接处死是最便宜这些毒贩的死法。”米尔顿眼神里露出了对毒贩特有的残忍，“我要让他们在绝望，痛苦，饥饿中，榨干他们最后一丝价值。”
“无论是马格纳斯还是内森，还是其他毒贩，都要给我重建圣克里斯托，以及战后的其他城市，每天保持高强度的热量消耗……而我会精确的计算好他们的消耗和摄入，根据这个数据提供最难以下咽的食物。”
“我要把他们活活饿死，只不过这个过程，会持续一年到两年……”
“给他们生的希望，让他们在希望中挣扎，最后再赐予他们绝望和痛苦的死亡。”
“谁敢反抗，谁敢做任何出格的事情，甚至谁敢自杀，我立刻送他们去博物馆，充当新的建筑材料。”
花费一年时间，活活饿死他们！
让这些毒贩后悔当初没有直接死在战场上。
芙萝拉笑着摇摇头：“果然……我就知道，这些人在你手里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米尔顿不再回话，他看着圣克里斯托的方向，心中盘算着什么时候才能拿下这座城池。
因为只要拿下这里，“泛马德雷卡特尔”的势力就足够在面板那里解锁新的装备。
【2S19型152mm自行榴弹炮】
【BM-30龙卷风，300mm，12管自行火箭炮】
在米尔顿用了那么久的牵引火炮之后，陆战之神的完全体，它终于来了。
自行火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