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的反应速度？！”
“你看，在最前面的车队，有一辆悍马这么快就定位到了我们的方向，立刻就朝着最正确的方向逃跑了？”
“就算他们真的是海豹六队，或者其他T1特种部队，这种反应速度，应该也超越人类极限了吧？”
轰！轰！轰！
哪怕有拾音降噪耳麦，在M119山地榴弹炮疯狂的轰鸣中，米尔顿也下意识抬高了一点点声音。
说实话，这一次的突袭，对米尔顿这边来说也非常仓促。
这一支部队强不强另说，但是速度真的够快，说动身离开就动身离开，比预料中的还早一些。
别看“动作快”好像是什么简单的事情，那只是对于有着正常军事力量和素养的军队来说，动作快是基础。
许多国家的正规军甚至可能出现部队即将出发，可是连油料都还没准备好；大炮即将上战场，炮弹都还没准备好的搞笑情况。
而且不在少数。
区区一个地方军阀的私兵，能做到在保持基本战斗力的同时动作还快，已经算是非常了不起了。
结合刚刚那悍马快到不像话的反应，米尔顿很确信敌军里肯定混了点不干净的东西。
但还好整体问题不大，意料之中的最重要的单位被敌军放在了最“安全”的位置，然后正面接敌，挨最毒的打。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第一轮攻击似乎并没有把敌人的核心瞬间摧毁。
芙萝拉也一边观察一边点头说道：“嗯，而且他们中层军官看上去还算靠谱，在高层指挥被重创之后，居然还能保持阵型，甚至发动反击。”
突袭刚开始的时候，有好几辆步战车悍不畏死的冲上来，一边开炮一边朝着米尔顿的阵地方向冲锋！
当然，这种莽夫一样的行为立刻被各种筒子和其他反装甲武器招呼上去，没冲多远就彻底全军覆没。
米尔顿的士兵和军官们对战争局势的判断已经轻车熟路，根本不需要米尔顿来做出指示，就有人发现仓促冲锋的装甲车，让敌方本就混乱的阵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第一步兵连……”
“请求火炮支援，坐标……我们需要2个炮连的火力！”
“我们可以尝试打开一个大缺口。”
米尔顿立刻给炮兵下达指示。
“攻击条件成熟，批准。”
说完后，米尔顿最后看了一眼即将被炮击的地点。
不少士兵慌慌张张的挤在一起，左顾右盼，想找掩体——那些看上去能带来不错安全感的装甲车，已经被地位稍高的士兵们挤满。
一声令下后，隆隆炮声在米尔顿耳边响起，在PDA的帮助下，榴弹炮的落点非常精准，爆炸的气团几乎是均匀分布在了目标区域的每一块地方，冲击波卷起烟尘，目标地点迅速被漫天的尘埃笼罩。
同时，数个机枪阵地也对着相同的方向开始扫射。
这些机枪阵地用的可不是通用机枪，而是12.7mm口径子弹的重机枪！
短时密集的火力覆盖，彻底掩盖了大炮口径不足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炮弹尖啸着，不间断的从天上落下，形成了一个持续的火力网。
1分钟的高强度炮击结束，硝烟逐渐散去。
步战车那脆弱的装甲别说挡住炮弹了，就算是12.7mm口径的重机枪子弹挡起来都够呛，更别说在这种高强度的炮击下保护乘员了。
那里已经看不到一道完整的人形……看似有安全感的装甲车，此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破壁机，所有躲进去的人都被打碎，被各种冲击波和破片均匀泼洒在车内的每一个地方。
满地的残肢断臂，冒着烟的装甲车内，是已经被烤出肉香的肉酱。
在路途中被突袭，根本没有任何掩体，甚至没有有意识的分散布置，大量的人挤在一起，伤亡可想而知。
米尔顿平淡的说道：“评估打击效果。”
“目标已被完全摧毁……可以发动，等等！”
按以往经验来说，敌军面临一次这样的炮击，士气立刻就会崩溃，开始四散而逃，甚至这种情况会蔓延到那些还没有遭到打击的阵地，让军队形成滚雪球式的溃败。
而这个时候，米尔顿的快速部队就会顺势冲掉那个缺口，把防线撕开一个大口子，接着大部队跟上，迅速蚕食掉防线的其他部分。
可这一次，情况好像不一样了。
三秒后，米尔顿果然听到了不一样的报告。
“更正，敌人正在……敌人正在把仅剩的装甲部队继续前顶，他们还在尝试进攻！空缺的防线已经有步兵填上，似乎拥有少量反装甲装备，会对我方快速部队造成巨大威胁！”
“无人机侦查组传来情报……敌军的所有炮兵火力都在向后撤离！”
“……”
米尔顿眉头一皱：“所有的火炮阵地都在后退？所有的装甲部队和步兵都在往上填？”
芙萝拉更是直接说道：“这意图很明显了。”
“炮兵尽可能的退到最安全的地区，用装甲部队和填线宝宝强行拖住我们，要尽可能的展开一个能战斗的阵型。”
“迫击炮阵地会先展开，然后是榴弹炮阵地……”
“反正他们现在是彻彻底底的防守方，装甲战车反而没那么重要，不如给炮兵阵地拖延时间……只要他们的大炮响起来，至少能提振提振士气。”
“炮兵开始炮击我们，对进攻也是不利的。”
米尔顿皱着眉头：“反应速度确实够快，估计还想了办法暂时稳定士气……如果炮兵阵地架设好了，阵型调整好了，肯定能拖延很长一段时间。”
“嗯……我怀疑他们已经通知友军过来救援，或者通知他们趁机进攻索洛拉，现在这一支部队的目标，就是把我们拖在这里，给友军争取时间。”
“敌军阵营里的确有比较高明的指挥官，我们首轮打击并没有把他们除掉。”
“不能让他们的炮兵阵地布置成型，不能被他们拖着。”
“攻击机机队已经在前来的路上，通知机队，目标更改，改为敌方后方的炮兵阵地。”
“调整部署，等待空袭结束再发动进攻。”
“运输机继续起飞，继续把弹药往前线送，不要顾及成本。”
因为进攻的仓促，所以攻击机机队抵达还需要一点时间。
芙萝拉点头：“收到……攻击机机队还有3分钟抵达，持续进行炮火压制，等待空袭到来。”
“……”
轰！轰！轰！
大规模的炮击动静实在太大，飞行员们仅仅依靠目视，就能分辨战场的方向，他们甚至能从舷窗看到地上敌军被炸飞的样子！
不过，这些人员并不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他们掠过了正死死顶着炮火和重机枪攻击的前线守军，径直朝着后方阵地飞去！
敌军已经有意要隐藏炮兵阵地的位置，但是在这种遭遇战中，以一个地方军阀私兵的素质，根本没办法做到这么高的效率。
“已经识别到目标。”
“准备投弹……”
“火箭弹准备就绪……航炮准备就绪……”
“释放！”
简短的交流之后，最前方的苏25率先对着地面轰出了140mm口径的火箭弹，一个刚刚展开的重型迫击炮阵地当即被火海覆盖！
他们已经后撤的非常快，几乎就要抵达安全距离，可以开始炮击，但他们再快，也没办法快过天上的飞机！
轰！
葬身火海，被机炮撕碎就是他们唯一下场。
连续几轮空地袭击，把那些转移的最快，阵地展开的最快的精锐部队率先消灭。
“目标已经摧毁，正在绕飞，重新获取攻击角度，完毕。”
“可以预留少部分弹药，攻击敌军防线，打击他们的士气。”
“收到。”
在苏25的带领下，攻击机机队在战场上空完成了转向，涡轮喷气引擎的轰鸣声在低空中持续传到地面，每一个联军士兵都胆战心惊，恨不得把整个身子连带着头都一起埋在地里面，生怕被天上的飞行员看到，生怕成为被攻击的首要目标。
轰轰轰……
空袭持续了3轮，迫击炮阵地损失极其惨重。
因为是密集阵型，来不及散开的原因，首轮攻击的战果极其丰厚，至少400人永久失去战斗力——不是死亡就是重伤。
在战场上，重伤员给敌军的打击，甚至是超过阵亡的！
一下减员接近10%，整个战场迅速出现了整体崩溃的趋势。
要不是在敌方指挥官授意下，阵型已经开始散开，这样的伤亡恐怕立刻就会导致士气崩溃。
完成了打击任务，准备返航的飞行员先在舷窗对队友竖起了大拇指，紧接着朝着克萨尔特南戈军用机场的方向飞去。
在即将飞离战场的时候，飞行员们习惯性的通过舷窗，朝着地面看了一眼，看看能不能在天空中搜集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他们朝着下方瞥了一眼。
紧接着，他们看到了让人有些意外的一幕。
想象中的，也是以往实战经验告诉他们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刚刚还即将呈现溃败之势的敌军竟然再一次被稳定住了士气，那些在第一轮炮击和扫射中生存下来的士兵们，无序但是十分迅速的从战场上撤退。
而后面同样有大量的填线步兵不要命一样的，快速前冲，填补防线的空缺，哪怕顶着的巨大的伤亡，他们竟然也没有后撤！
“这是敌军应该有的士气吗……”
一名飞行员有些奇怪，但还是把自己所看到的信息完整无误的传达给了米尔顿。
“这里是第一空军营第一飞行中队……观察到敌军正在快速填补防线空缺，完毕。”
一直在指挥部中紧张接收各个信息的米尔顿眉头稍微皱了皱，还是说道：“‘税吏’收到。”
两个飞行中队从天上飞过，逐渐远离了战场。
米尔顿则是皱起了眉头。
他并不需要飞行员巨细无遗的汇报，只是这简简单单的情报，他就足够分析出很多事情了。
敌军非但没有在空袭中彻底崩溃，士气从表面上来看，反而比之前更高昂了，甚至连当炮灰——真正意义上的炮灰的事情，都要抢着做？
身边的芙萝拉也发出了同样的疑惑：“为什么他们的士气还那么高？蒙特家族给他们发房子了吗？”
换成之前的政府军，现在早就崩到海里去了。
还当炮灰？
米尔顿敲了敲桌子：“现在信息不足，无法做判断……只能说，敌军指挥确实很有水平，能够在被偷袭，在被炮击，在被空袭，在短时间内出现大量减员的情况下，还保持军队的士气。”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发钱能做到的事情了。”
之前雷吉试图靠发钱维持士兵士气，也有一定的效果，但是效果非常有限，一旦继续扩大伤亡，甚至连前线发钱的军需官都会动摇。
有钱，也要活着才能享用。
这被连续炮击，从上到下被犁一遍的防线，给再多钱也不会有人上的。
可他们就是争先恐后的上了……
所以，为什么？
敌军指挥官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给一直旧军阀做出什么精神思想的深刻改造，让一堆唯利是图，不给钱不开枪甚至倒戈投降的士兵一下子变成拥有极高信念理想，悍不畏死的精锐。
一定是有某种原因。
战术？谎言？敌军指挥官的个人魅力？
都不太可能……
米尔顿脑子急转，把自己代入了敌军指挥官，排除一个个错误选项……到底做出了什么承诺，才能让贪生怕死的士兵，一下子变得悍不畏死？
贪生怕死……
贪生怕死？！
就在这个时候，米尔顿突然一下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思维误区。
“‘酒瓶’，地图！”
“来了……你有什么思路了？”
米尔顿目光死死放在了地图上，他指了指更南边的地方。
大海！
以及靠近那边的拉戈梅拉村！
为了战火不波及到市区，埃斯昆特拉防线距离市区有相当远的距离，米尔顿正是截断了他们从防线回到市区的这段路程，敌军目前距离大海有相当一段距离，但是如果全速后撤，又有人断后，有炮兵阻击的话，2天内撤退到海边不是问题。
芙萝拉愣了半秒，顿时恍然：“你的意思是……敌军现在的抵抗，并不完全是要拖延我们，给索洛拉战场争取时间，而是打算给继续往后撤退争取时间和空间？”
米尔顿肯定的点头道：“或许敌军已经联系上了危地马拉城，阿尔苏正在全力调集一切能用的小型船只，来接走这支军队。”
“我一开始觉得，前面这些填线的步兵是炮灰，是掩护炮兵阵地的炮灰……但实际上，他们甚至把炮兵都当成了炮灰，阻击我们追到海边的炮灰！”
“敌军指挥官激励士气的方式更简单——首先就是发钱，其次就是，谁先顶在防线上，谁就有优先撤退的权利。”
“不是敌军突然不贪生怕死了，正是因为他们贪生怕死，所以才要往前冲！”
芙萝拉也终于明白了：“原来如此……他妈的，美国佬还是有点东西的，在这么绝境的时候，还能想到这一招来维持士气。”
米尔顿不再犹豫，当即下达命令：“让无人机侦查编队分出一些单位，朝着更远的方向飞，看看敌军调动情况。”
“收到。”
下达命令后，米尔顿不再说话，一边等待侦查兵们传递回来的情报，一边在脑海中思考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情况。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前线战报也一个一个传来。
无论如何炮击，甚至攻击机编队带上凝固汽油弹进行焚烧，敌人的抵抗意志都非常顽强——往常这么一烧，敌军早就溃的溃，降的降了。
地面部队如果进攻，在空中力量和炮火支援的绝对优势下，拿下肯定没问题，但付出的代价可能会非常非常高。
终于，无人机侦查编队的情报也传到了米尔顿这边。
“报告，发现敌军非常规调度。”
“大量敌军在脱离我方炮火射击射程后，依然在加速后撤，没有一点停止的迹象，拉戈梅拉方向……他们，可能在朝着海边的方向撤退。”
“……”
有了情报的支撑，米尔顿不再犹豫。
“给海军下命令，让他们带着所有的战舰，全力阻挠敌军船只前进！”
“收到！”
芙萝拉皱着眉头：“光是这样还不够……我们的军舰数量非常有限，就算把‘博物馆’一起带出来，也最多只是迟滞一下，最关键的事情是，我们要阻止他们抵达港口，否则我们可能就要在海滩和敌军进行最后的大决战。”
“而且主要的军官和精锐，一定是能够通过船只撤离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芙萝拉沉吟片刻，又说道：
“当然，我们也可以不进行决战，只是包围过去……敌军撤退的方向没有大港口，靠小船很难运走装备，放他们走，我们就能以极低的损失，缴获大量战利品。”
最后，她很有幽默感的说道：“拉戈梅拉会战和拉戈梅拉大撤退，做选择吧，‘地狱税吏’。”
在海滩决战，或者把人放走，尽可能的降低损失。
这个选择怎么有点眼熟呢……
无论如何都是胜利，可一个是让长途跋涉，已经到强弩之末，且后勤非常艰难的军队拼着巨大损失打会战；另一个是收获一次不算辉煌的胜利，但是代价极低。
米尔顿首先否决了放任敌军大撤退，只缴获物资的选项：“这里不是二战战场，哪怕放英法联军离开，他们短时间也无法再对德军造成多大威胁……一旦让他们成功撤退，有美国和其他邻国援助的敌军，马上就能重新武装起自己。”
“最重要的是，这一支军队并不是敌军主力，把他们赶下海之后，他们会立刻上岸，重新武装起来，投入索洛拉战场，而我们靠空运维持的后勤无法坚持太久，最后只能撤军回防，和敌军继续在索洛拉决战……这就意味着我分而击之的战略完全破产。”
“所以，这一支敌军必须被彻彻底底的歼灭。”
芙萝拉点头表示同意：“那就打吧。”
“不。”米尔顿摇头，“现在敌军指挥官给了我选择，试图调动我……我承认他有点东西，但我是不会这么轻易被调动的。”
“我也要给他扔一个选择——别忘记，我们还有一支保卫边境的守军正在和敌方驻守边境的守军对峙，该让这些新兵们上一次真正的战场了。”
“让驻守在里奥布拉沃，和敌军留守部队对峙的守军放弃防线，带上所有载具，用最快的速度南下，目标海边的村子拉戈梅拉——不惜一切代价，占领这里！”
“我会让伞兵部队和海军陆战队全力支援他们，给他们调配无人机侦查组，让他们想办法从敌军防线空隙中穿插过去。”
“从下一轮攻击波次开始，所有对地攻击机带上凝固汽油弹和大当量航空炸弹，摧毁沿途的一切公路，迟滞敌军撤退到海边的行动，给我们友军争取时间。”
“要以最快的速度占领拉戈梅拉，不惜一切代价守住！”
“让敌军指挥官选吧，是去占领那空空如也的防线，夺回一部分失地，还是选择调头跟我赛跑，和我比赛争夺拉戈梅拉。”
“让他也感受一下，被敌人调动是什么心情。”
……
埃斯昆特拉防线。
驻守在这里，和对面“泛马德雷集团”守军对峙的中校军衔指挥官此时正瑟瑟发抖，脸上是难掩的恐惧。
他已经知道，米尔顿的主力军像是变魔术一样的出现在了他的后方，现在他前面是敌方守军，后面是米尔顿主力！
中校只能拼命的祈祷上帝，希望蒙特家族的私兵能挡住米尔顿的主力，如果挡不住，一旦被前后夹击，这条防线将会瞬间融化。
或许他的牺牲能给主战场那边争取时间，让整个战场局势朝着对己方有利的方向前进……但是谁想成为“代价”？
就在此时，一名侦察兵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报告长官！”
中校吓了一跳：“米尔顿打过来了？！”
“不，不是……”侦察兵摇摇头，“米尔顿的守军，好像撤防了，他们丢下了一大堆重型装备，坐着载具离开了，我们要怎么办？要尝试进攻吗？”
中校愣了——对方主动放弃防线？
米尔顿又在搞什么？
说实话，如果对方是其他人，中校肯定不会有一点犹豫，立刻下令进军，拿下敌军的阵地，先把军功捞到手再说。
但是，对方是米尔顿。
谁都知道米尔顿有多强大，多恐怖，连美国人都打不过他……自己上去，不是找死吗？
鬼知道是“地狱税吏”的什么陷阱，万一掉进去，他可能就要被米尔顿打进“血肉之墙”做桩子了！
他宁可什么都不做，也不愿意犯错。
而且，敌军是南下，看上去并不是要包围主战场。
中校想了想这种恐怖的下场，当即摇头：“不……不要轻易上当，不要去打他的防线，告诉所有人，带上所有重装备，以最谨慎的姿态，做好最强的防御准备，能阻击就阻击，阻击不了，以保存自己实力为主，绝对不能轻率的主动出击，明白吗？！”
“嗯……我再把这边的事情，给美国佬通知一下。”
“真麻烦啊，我是政府军序列，通知蒙特私兵那边还要先通知联合指挥部，让他们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