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6章 稳定人心
周景帝双目圆睁，瞳孔扩散，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君临天下的大周皇帝威仪，分明是一个信仰崩塌、遭受灭顶之灾的可怜人。
满朝文武更是骇然欲绝，如同泥塑木雕，呆立当场。
一些心理承受能力稍差的大臣，直接双眼一翻，晕厥过去。
整个金銮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粗重惊恐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败了！联手都败了！一位重伤败逃，一位元神被镇压！这牧长青……他还是人吗？！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大周皇朝最大的依仗，皇权武力的终极象征，化神老祖赵天武，亲口承认了自己的失败，承认了与另一位化神联手仍不敌的事实。
这打击，比之前听到牧长青踏入化神、击退妖皇，还要沉重千万倍！
这意味着，在最高端的战力层面，大周皇朝已经失去了对牧长青的绝对压制，甚至……已然处于劣势！
绝望，如同最深沉的黑夜，彻底笼罩了这座象征着九州至高权力的殿堂。
看着面如死灰、口吐鲜血的周景帝，以及一片死寂、士气崩溃的满朝文武，赵天武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的冰冷。
他当初败逃时，便已料到朝廷得知此消息后的反应。
正因如此，他才做出了那个决定。
他缓缓上前一步，化神强者的气息虽弱，但依旧带着一股沉重的威压，勉强将殿内那令人崩溃的绝望气息冲淡了一丝。
“陛下，诸公。”
赵天武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牧长青此子，确乃千古未有之异数，其威胁，已远超狼人族，成为我大周皇朝当下头号大敌，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抹除”
周景帝在张云禄的搀扶下，勉强站稳，闻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声音嘶哑：
“抹除……连老祖宗您和紫薇神君联手都……我等……还有何力量可以抹除此獠？”
话语中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与绝望。
赵天武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常规手段，九州之力，确已难制此獠，此子潜力太过恐怖，成长速度骇人听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故此，老夫在败退之后，已动用我赵氏皇族最深之底蕴，最绝之秘法——”
“向九阳仙朝，赵氏宗族，上禀了此异数之存在！”
九阳仙朝！赵氏宗族！
这两个词汇，如同两道强光，刺破了殿内浓重的绝望黑暗！
周景帝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死死盯着赵天武：“老祖宗……您是说……上禀了……上宗？”
张云禄等极少数知晓些许绝密的老臣，也是身躯剧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九阳仙朝！那个隐藏在大周皇朝背后、若隐若现、据说连大周开朝老祖都与其有关的庞然大物？！
“不错。”赵天武肯定地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敬畏、期待的神色。
“牧长青此子，骨龄不足百岁便破劫成神，根基雄浑亘古未见，战力可逆伐中期，更身怀疑似上古隐秘传承及未知重宝……
如此异数，潜力无限，却桀骜不驯，已成九州最大变数。
老夫已将我赵氏分支之忠诚，与此异数之详细情报，一并上禀宗族。
宗族绝对不会放过这种人才，这种人才要么控制住，要么扼杀掉，宗族会来帮我们解决这个麻烦。”
“我赵氏这一支脉，于数千年前在此建立大周，统御九州，看似风光无限，威震一方。
但尔等可知，在这无尽星海，茫茫寰宇之中，我赵氏不过是九阳仙朝赵氏宗族无尽分支中，微不足道的一支而已！”
此言一出，除了少数最核心、传承久远的皇室成员与老臣，其余文武百官皆面露茫然与震撼。
九阳仙朝，对他们大多数人而言，只是一个存在于皇室最古老秘典、甚至被认为是传说与附会的名字。
如今，却从皇族的老祖口中，以如此严肃、甚至带着敬畏的语气说出。
“九阳仙朝……”
张云禄低声重复，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了悟与更深的惊惧。
他身为丞相，自然知晓一些皇室秘辛，但也仅限于知道“上宗”存在，以及大周皇族与某个遥远而强大的势力有联系。
具体为何，联系多深，他亦不清楚。
如今听赵天武所言，这上宗竟是一个名为九阳仙朝的庞然大物，而大周赵氏，只是其分支中的一支！
赵天武继续道，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九阳仙朝，疆域不知横跨多少星域，麾下如大周这般的皇朝、宗门、势力不知凡几。
其主宗所在，强者如云，化神不过寻常，其上更有合道，乃至渡劫飞升的无上大能！”
“嘶——”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化神，在他们认知中已是此界巅峰，是他们需要仰望的无上存在。
而在那九阳仙朝，化神竟只是“寻常”？
合道、渡劫……这些词汇对他们而言，几乎等同于神话传说！
周景帝眼中的绝望与死灰，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希冀，乃至一丝扭曲的亢奋。
他仿佛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一根可能救命的浮木，而且这根浮木，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粗壮无数倍！
“老祖宗……您是说……我们赵氏宗族……会……会派人来？”周景帝声音颤抖，既有期待，也有难以置信。
“不错。”赵天武肯定地点头。
自己败退后，不顾重伤，强行催动皇室秘传、与宗族保持微弱联系的古老祭坛，将关于牧长青的一切，那恐怖的潜力、那逆天的战力、那不受控制的威胁尽数以最紧急、最高规格的密报形式，传递了出去。
“老夫已将牧长青此子的所有情报，尽数上禀宗族。”
“如此异数，如此变数，已非九州一隅之事。其潜力之恐怖，成长之迅速，若放任不管，将来必成心腹大患，甚至可能威胁到宗族在附近星域的利益与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