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八十九章 以后这里是苏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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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折腾到了傍晚，苏凡才总算把家里的后辈挨个见完，眉宇间藏着掩不住的疲惫，连强撑的温和都淡了几分。
应付这些寒暄问候本就非他所长，只凭着一份长辈的责任硬扛了小一天，此刻只觉得心力交瘁，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大半。
他早为每个后辈备好了礼物，清一色的灵晶，虽不算顶珍稀，却藏着他对晚辈的一份心意。
递出去时，看着孩子们眼里的惊喜，那份疲惫也稍稍散了些。
晚饭时分，苏家老宅大摆宴席，灯火通明，欢声笑语将连日来笼罩在家族上空的愁云惨淡一扫而空。
全家老小齐聚，杯盏相碰间尽是喜气，连空气里都飘着久违的松弛感。
正堂的主桌前，苏凡与洛孤音、三位道侣并肩而坐，身旁是膝下子女与两个徒弟，皆是最亲近的人。
这本该是阖家团圆的惬意时刻，可苏凡只觉得浑身紧绷，连肩头都沉得厉害。
白日里的应酬已耗去他大半心神，晚宴上又不断有小辈端着酒杯上前敬酒。
每一个都是言辞恳切，他虽不耐，却也不好拂了晚辈的心意，只能一杯接一杯地饮下。
这场晚饭，就这般拖沓着，不知不觉便到了半夜。
苏凡早已心力交瘁，靠在椅背上，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眼皮沉重得只想立刻闭上，耳边的喧闹于他而言，更像是扰人的杂音。
反观师姐等人，却是兴致高昂，凑在一起絮絮叨叨，话题不断，脸上的笑意就没散过，全然沉浸在这份团圆的热闹里。
洛孤音最是懂他，一眼便看穿了他强撑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心疼。
“苏凡……你这是怎么了……”语气里满是关切。
苏凡闻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疲惫的苦笑，声音沙哑得厉害。
“有点儿累……”
他本就厌烦这种推杯换盏的场合，若不是为了家族和睦，早已抽身离去。
洛孤音太了解他的性子了，知道他素来不喜这般喧闹应酬，当下便柔声道：“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陪着她们闹……”
苏凡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沉了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再等等吧，晚上我还有一件事儿没办呢……”
洛孤音顿时愣住了，眼里满是疑惑。
“你晚上还有什么事儿……”
都这个时辰了，能有什么要紧事比休息还重要。
苏凡抬眼，眼底掠过一丝冷厉，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灭了姜家……”
这话一出，洛孤音如遭雷击，瞬间目瞪口呆，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凡竟有如此打算。
姜家背后靠着魔阳神宫，灭了姜家，无疑是当众打魔阳神宫的脸，与整个魔阳神宫为敌。
她定了定神，急声道：“姜家可是魔阳神宫传承最悠久的家族之一，族内光是合体境大佬就有十余位，还有一位合体境后期的大修士坐镇……”
这般实力，远超寻常家族，甚至比外面的中等宗门还要强悍几分，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洛孤音越想越心惊，下意识便替他担忧。
“你要灭姜家的这件事，魔阳神宫的彭士道神尊知道吗……”
她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苏凡只是一时冲动，尚未告知魔阳神宫。
“已经和他说了……”苏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语气带着几分狂傲。
“我告诉他们，不管魔阳神宫同意与否，今晚子时之前，我都要灭了姜家……”
听到这话，洛孤音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小子，实在是太狂妄了。
可她转念一想，以苏凡如今的实力，确实有狂妄的资本，早已无需将魔阳神宫放在眼里。
苏凡将酒杯放在桌上，缓缓站起身，语气平淡地对众人道：“你们慢慢吃，我出去一下……”
见他要走，师姐当即就不乐意了，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不满。
“今天家里人都聚齐了，你还要出去，扫不扫兴……”
嘿……
这个臭娘们，等今晚事完，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清欢倒是通情达理，连忙打圆场。
“苏凡，别理她，你该干嘛干嘛去……”说罢，还狠狠瞪了师姐一眼，示意她别再多言。
师姐还想争辩，对上洛孤音递来的警告眼神，才悻悻地闭上了嘴，没再继续纠缠。
洛孤音看向苏凡，眼底满是担忧，却还是点了点头。
“苏凡……你去吧……”她虽忧心，却选择无条件相信他。
苏凡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桌上众人，见他们纷纷起身，想要起身送他，便摆了摆手。
“你们坐着，我去去就来……”
众人闻言，只得重新坐下，师姐却还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满是不满。
苏凡心中冷笑，这臭娘们，几天不收拾，就敢上房揭瓦，回头再跟她算账。
刚踏出苏家老宅的大门，腰间的传讯阵盘便微微震动起来，带着微弱的灵气波动。
苏凡抬手从腰间摘下传讯阵盘，发现是彭士道发来的讯息，只见上面只有一个字。
“可……”
他将传讯阵盘重新收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原本还以为魔阳神宫会碍于颜面，不肯轻易松口，没想到竟这般干脆。
看来魔阳神宫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各有算计，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
既然魔阳神宫已经点头，苏凡便更无所顾忌了。
虽说以他如今的实力，根本无需在意魔阳神宫的态度，但苏家今后还要在这地界立足，名正言顺一些总归是好的。
至少能在舆论上站稳脚跟，不至于影响苏家的名声。
想到这里，苏凡眼神一凝，周身灵力涌动，瞬间发动了虚空雷遁之术。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淡淡的雷光，眨眼间便从原地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丝残留的雷电气息。
此时，距离魔阳神宫数百里外的姜家老宅，早已陷入高度戒备之中。
姜家老宅坐落于一座幽深的山谷内，这片地界并非姜家原生之地，而是数千年前，他们找了个由头，灭了在此经营多年的修真家族后，强行霸占来的。
姜家在魔阳神宫地界经营多年，消息也算灵通，早已得知自己被宗门出卖的消息。
恐慌之下，他们不仅召回了在外游历的所有子弟，还立刻开启了老宅的防御大阵，严阵以待。
族内的十余位合体境老怪此刻齐聚一堂，却并未选择坐镇家族，反而带着大批族人，朝着苏家老宅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他们看来，与其坐以待毙，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偷袭苏家老宅，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可他们刚飞出没多久，便与苏凡撞了个正着。
看着眼前身形挺拔气息冰冷的苏凡，姜家众人皆是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虽说姜家实力不弱，有合体境后期大修士坐镇，还有十余位合体境大佬辅佐。
但在苏凡眼中，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连让他认真对待的资格都没有。
对待姜家这些人，苏凡自然不会客气。
他眼神一冷，周身瞬间散发出磅礴的真龙之威，无形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而去。
瞬间便让姜家那十余位合体境大佬陷入了迷茫之中，眼神空洞，周身灵力紊乱。
解决了对方的反抗能力，接下来便简单了。
苏凡身影一动，雷遁之术施展到极致，化作一道道残影，穿梭在姜家众人之间。
不等那些合体境修士从迷茫中清醒过来，便已被他一一击溃肉身，神魂俱灭。
他抬手一挥，将众人的尸骸、阴神与魂魄尽数收入聚阴秘境，随后身形一闪，便朝着姜家老宅疾驰而去。
悬浮在山谷上空，苏凡低头俯瞰着下方姜家老宅的点点灯火，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底只有刺骨的寒意。
姜家传承万余年，嫡系与旁支子弟加起来足有万余人，算是老牌的超级修真家族。
他冷笑一声，鼻尖萦绕着山谷中浓郁的灵气，心中暗自盘算。
这里的灵气资源，比苏家老宅那个破地方浓郁数十倍，地盘也极为广阔。
据说麾下还有数十处坊市、资源点，甚至好几条珍稀矿脉。
“倒是块好地方啊……”
以后这里，就是苏家的地盘了。
他念头一动，一道璀璨的雷霆电光瞬间冲天而起，奔雷剑携着磅礴的雷电气息，自他体内飞出。
飞剑在空中欢快地盘旋了几圈，随后悬浮在他的头顶，剑身嗡鸣，似在等待指令。
苏凡抬手指向远处的姜家老宅，语气冰冷而威严。
“去……将那个防御阵法，给老子破了……”
奔雷剑似是听懂了指令，剑身微微一颤，随后化作一道深紫色的雷光，“嗖”的一下便窜了出去。
雷光划破夜空，发出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周围的空间都被雷霆之力撕裂，浮现出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裂缝，朝着四周蔓延开来。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响彻山谷，奔雷剑狠狠撞击在姜家老宅的防御大阵上。
那号称固若金汤的九阶防御大阵，瞬间剧烈摇晃起来，外层的灵气护罩灵光骤然大减，变得黯淡无光。
一击未破，奔雷剑似是被彻底激怒，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调转方向，携着更加强悍的雷霆之力，再次朝着防御大阵刺去。
“轰隆隆……”
这一次，姜家的防御大阵再也无法支撑，灵气护罩瞬间爆碎崩溃，化作漫天细碎的灵气，消散在空气中。
看着防御大阵被破，苏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骤然一凝。
一股蕴含着玄奥道则的神念力量，如同海啸般翻涌而出，席卷天地，朝着姜家老宅浩浩荡荡地覆盖而去。
这股神念气机之盛，足以镇压九天十地，仿佛有一尊无上大能自天外降临，威势滔天。
神念所过之处，周围的空间都被翻卷磨灭，化作虚无，如同一场恐怖的虚空海啸，席卷一切。
霎时间，天地风云变色，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整个山谷都被一股恐怖的毁灭气息笼罩，仿佛要迎来一场无法想象的湮灭之灾。
无形无质的神念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瞬息之间便蔓延至整个山谷。
不过一息之间，姜家老宅内的万余口人，便已尽数殒命，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彻底没了生机。
苏凡抬手一拍腰间的聚阴秘境，贞姐、夜叉等人立刻从中现身，恭敬地站在他身前。
“去……将这里打扫干净……”他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是……”
贞姐和夜叉齐声应道，随后立刻召唤出各自麾下的阴兵军团。
密密麻麻的阴兵、鬼将与僵尸蜂拥而出，朝着姜家老宅涌去，有条不紊地打扫着战场。
就在这时，苏凡猛地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看向身后漆黑的夜空，周身灵气瞬间绷紧，做好了战斗准备。
“苏凡……是我……”一道温柔的声音从夜空中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听到洛孤音的声音，苏凡紧绷的身形才稍稍放松，缓缓点头，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你怎么来了？”
洛孤音飞到他身边，目光扫过下方死寂的山谷。
她心中一凛，随即问道：“姜林呢……”
听到这个名字，苏凡微微一怔。
“谁……”
“姜林……是姜家的老祖，那位合体境后期的大修士……”洛孤音连忙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哦，他啊……”
苏凡恍然大悟，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已经被我杀了……”
虽说早已猜到这个结果，可亲耳听到苏凡这般轻描淡写的回答，洛孤音还是被震撼得无以复加。
那可是合体境后期的大修士啊，在修真界已是顶尖战力，苏凡竟然说杀就杀了，连一丝拖泥带水都没有。
即便她早就知晓苏凡实力强悍，远超同辈，可这般轻易斩杀合体境后期大修士的手笔，还是让她觉得不可思议，心中对苏凡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苏凡指了指下方的山谷，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这座山谷怎么样……”
洛孤音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苦笑了一下，轻声道：“当然好了。当年这里是另一个修真家族的地界，姜家觊觎多年，等那家族老祖坐化后，便立刻动手灭了对方，霸占了这方宝地……”
苏凡哈哈大笑，语气带着几分霸气与得意。
“以后这里是苏家的了……”
洛孤音微微一怔，下意识地追问道：“那……那魔阳神宫呢……”
这么一块肥肉，魔阳神宫未必会轻易放手。
“关他们屁事……”苏凡语气不屑，眼底满是桀骜。
“老子打下来的地盘，轮得到他们觊觎，没掀了魔阳神宫的山门，已经算是我心善了……”
洛孤音满脸呆滞地看着下方的姜家老宅，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片山谷灵气浓郁，资源丰富，还有众多坊市与矿脉，是无数修真家族梦寐以求的宝地。
她护了苏家数百年，早已将自己当成了苏家的一份子，做梦都想让苏家拥有这样一块修炼宝地。
如今，这个愿望竟如此轻松地实现了，看着山谷中连绵的建筑，漆黑夜色中依旧残留的灯火残影，洛孤音的眼眶不禁湿润了。
她心中感慨万千，所有的委屈与付出，在这一刻都有了回报。
这时，苏凡转过身，目光落在洛孤音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你卡在化神中期境界，多久了……”
听到这话，洛孤音脸上的笑意淡去，露出一抹苦涩。
“已经近百年了，我知道自己没什么机会了，大限已经不足百年，能护着苏家走到现在，我也知足了……”
听了洛孤音的话，苏凡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一股愧疚涌上心头。
若不是洛孤音为了守护苏家，耗费了大量精力与修为，耽搁了自身的修炼。
以她的天赋，如今至少也能稳固在化神境后期，甚至有望冲击更高境界。
苏家，耽误了她。
他看着洛孤音，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你放心……有我在，保你突破炼虚境界……”
听到这话，洛孤音瞬间激动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可这份希冀很快便黯淡下去，她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绝望。
“算了，我应该是没什么机会了……大限将至，根本没时间冲击更高境界了……”
苏凡呵呵一笑，语气轻松却带着十足的底气：“若是合体境界，我不敢保证，可炼虚境绝对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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