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二十四章 难道老子是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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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凡坐在玉榻上，心思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东游西荡地胡乱飘着，眉宇间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烦躁与茫然。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脑海之中传来了清虚子的一道意念。
“第二阴神先不要动，日后留着有用……”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满心都是疑惑。
第二阴神留着能有什么用，心底的疑云愈发浓重，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可还没等到清虚子的回复，一道意念便抢先一步传到他的识海。
“如果你不想被你的阴神夺舍，第二阴神最好暂且留着……”
不用想也知道，这道意念肯定是那个老妖婆传过来的。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苏凡身上。
先前所有的胡思乱想瞬间消散，心底的疑云也豁然开朗。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两位大佬的用意，从来都不是随口一提，而是在暗中提点他性命攸关的大事。
如今他已是合体境后期的修为，虽说这条路走的是邪道捷径，根基比寻常修士虚浮了些。
但假以时日慢慢积累，总能摸到合体境大圆满的门槛。
可他心里清楚，到了那个时候，便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一道生死关。
体内的阴神会渐渐与肉身相融，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心神失守，就会被阴神趁虚而入，彻底夺舍。
到时候，这具身体可就不再是他苏凡的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身怀魔种。
那体内的阴神，根本不是他自身孕育而成，而是上界那尊魔门大佬的一缕分身，时刻虎视眈眈地潜伏在他的识海深处。
只等一个最佳时机，便要取而代之。
想到这里，苏凡不由得重重地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奈。
虽说他一直在刻意回避这件事，可阴神与肉身合体的日子越来越近，也是该需要慎重考虑的时候了。
那潜藏的危机，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也幸亏苏凡这货的心大，若是换做了旁人，被这么一尊恐怖的存在盯着，又面临着夺舍的风险，早就在日复一日的焦虑中崩溃了。
还没等苏凡感慨呢，识海里便又热闹了起来。
清虚子的意念率先传过来，他的那道意念中语气里带着几分坚持，紧接着老妖婆的一道意念便顶了回去，刻薄中满是不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起初还只是平和地交流，到后来语气越来越冲，争论得愈发激烈。
到最后竟是直接在他的识海里吵了起来，两道意念碰撞在一起，连苏凡的识海都隐隐有些发颤。
苏凡只觉得有些荒诞，两位都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大佬，居然在自己的识海里吵了起来。
这就很神奇。
那他成什么了，难道老子是群主。
更让他意外的是，两人的争论声实在太大，可能惊动了老龙离皋，最后连他也参与了进来。
顿时识海里便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争论声愈发此起彼伏，乱得就像一锅粥。
苏凡也想参与进去，毕竟这事关乎他的性命。
可他发现三人争论的东西太过高端，全是他闻所未闻的功法奥义和阴神炼化之术。
每一个字都听得他云里雾里，连插嘴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能像个旁观者，默默看着三位大佬在自己的识海里“群魔乱舞”。
苏凡嘴角抽了抽，心底满是无奈。
你们牛逼总行了吧。
老子退群……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却发现这个群他根本解散不了。
麻痹的，老子屏蔽群消息总可以吧。
苏凡强行压下识海里的嘈杂意念，眼不见心不烦。
想到这里，他一脸悲愤的从玉榻上站起身，来到了外面小院里。
院子里阳光正好，几只闪闪发光的蝴蝶正扑扇着翅膀，在花丛中穿梭，小丫头苏洛鱼正踮着脚尖，蹦蹦跳跳地追着蝴蝶，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看着女儿欢快的模样，苏凡心底的烦躁瞬间消散了大半，开始陪着小丫头在院子里四处追逐。
与此同时，小院的另一角的牌桌旁。
“八万……”
“等会儿……我碰……”
魏小沫端坐在牌桌前，神色镇定自若，该吃吃，该碰碰，一举一动都透着几分慵懒。
丝毫看不出，她的意念此刻正在苏凡的识海里，与清虚子和老龙离皋两个老东西争得面红耳赤。
两边都不耽误，游刃有余。
而在聚阴秘境之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清虚子和老龙离皋相对而坐，两人周身都萦绕着淡淡的威压，目光频频交错，眼神里满是交锋之意。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透着几分剑拔弩张。
邪佛老王和姬枫站在一旁，垂手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两人连上桌参与争论的资格都没有。
而屏蔽了群消息的苏凡，倒是过得惬意自在，丝毫没受半点影响。
他在院子里陪着小丫头四处追逐着蝴蝶玩得不亦乐乎，笑声与小丫头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整个小院，暖意融融。
“哈哈……爹……帮我追那个……”
苏洛鱼举着小拳头，一边跑一边回头对着苏凡大喊，脸上满是天真烂漫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主子……回来吃饭了……”
直到李崇秀出来叫他们吃饭，苏凡这才弯腰抱起跑得气喘吁吁的小丫头，回到了随身秘境。
吃饭的时候，苏凡特意偷偷观察了魏小沫几眼。
可没想到，魏小沫依旧从容自若，该吃吃，该喝喝。
她还不忘夹起小鱼爱吃的菜，细心地喂到小丫头的嘴里。
直到这顿饭吃完，苏凡识海里的“头脑风暴”，才总算是渐渐平息了下来，三道意念各自收敛没了动静。
他不动声色地转过头，扫了一眼坐在一旁，正温柔地给小丫头擦嘴的魏小沫。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可那双眼睛里，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与嗤笑，藏都藏不住。
苏凡心里瞬间有了数，看这情况在刚刚那场激烈的辩论中，这个老妖婆，应该是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苏凡也没当回事儿，三位大佬吵架，赢了输了都和他没太大关系。
他笑了笑，便一个人离开了随身秘境，回到了外面院子的厅堂里，盘膝坐了下来。
他从纳戒之中取出了那本先前没看完的典籍，典籍封面古朴，透着淡淡的灵气，上面记载的都是基础的修炼奥义。
苏凡心里清楚，在修炼这件事上，他充其量就是个刚入门的小学生。
没办法，他修炼是走了邪道的捷径，积累的底蕴实在是太薄弱了。
为今之计只能尽可能地多花时间，一点点夯实自己的基础。
他轻轻翻开典籍，目光专注地仔细研读起来，厅堂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轻响，静谧而祥和。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不觉间，暮色将近。
夕阳西下，余晖如血，将整个院落都染上了一层温暖而朦胧的金红色。
就连墙角的草木、屋檐的砖瓦，都披上了一层金边，显得格外静谧优美。
小院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微风轻轻拂过院内树木的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像是谁在低声絮语，与厅堂里书页翻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格外惬意。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随身秘境的入口处走了出来，步履轻盈，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魏小沫径直走到苏凡的身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在他身旁的蒲团上，缓缓坐了下来。
周身的清冷气息，轻轻萦绕在苏凡身边。
苏凡察觉到身边的气息，缓缓放下手中的典籍，转过头，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小鱼睡了……”
魏小沫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目光温柔地看着苏凡，可那眼底深处的清冷与威严，却丝毫没有掩饰。
那是属于老妖婆的气场，无论她怎么伪装，都装不出魏小沫原本那份纯粹的清纯模样，更骗不过苏凡的眼睛。
那清冷的目光落在身上，苏凡原本有些慵懒的神情瞬间消散，整个人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苏凡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白天的时候，你赢了……”
魏小沫闻言，呵呵一笑，笑声带着几分傲然。
她再次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那份得意。
紧接着，她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凑近苏凡。
伸出双手，轻轻搂住了他的胳膊，将头缓缓靠在他的肩上，发丝轻轻拂过苏凡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清香。
可下一秒，她嘴里吐出的话语，却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傲慢与刻薄，与她温柔的动作截然不同。
“蝼蚁一般的两个东西，他们也配……”
这话苏凡可不敢接，面上却只能悻悻地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
他连忙再次拿起那本厚厚的典籍，假装专注地翻看起来，可眼神却有些涣散，怎么也看不进去半分。
魏小沫歪了歪头，似笑非笑地看了苏凡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戏谑，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却也没有点破。
她低低地呵笑一声，指尖微动，一道微光闪过，从纳戒之中取出一套笔墨纸砚，轻轻放在身旁的案几上。
砚台古朴，毛笔笔锋挺拔，宣纸莹白如雪。
她抬手拿起墨锭，缓缓在砚台中研磨起来，动作不急不缓，先前的傲慢与刻薄褪去几分，多了几分沉静。
墨汁渐渐化开，一缕淡淡的墨香在厅堂里弥漫开来，与暮色中的草木清香交织在一起，格外清雅。
苏凡本就心不在焉，瞥见魏小沫专注的模样，终究是按捺不住好奇。
他放下了手中的典籍，微微侧身，凑过去看了起来，眼底满是疑惑。
这老妖婆又在搞什么名堂。
可这一看，苏凡瞬间就愣住了，眼底的疑惑瞬间被震撼取代，连呼吸都下意识地顿住了。
只见魏小沫提笔落纸，笔锋流转间，字迹苍劲有力，铁画银钩，每一笔都透着一股慑魂夺魄的神意，扑面而来的威压让他心神一凛，满心震撼。
纸上的字迹飘若浮云，矫若惊龙，笔势灵动洒脱，宛如仙人手书。
落笔间自带一股超凡脱俗的气韵，让人忍不住为之叹赏，连目光都舍不得移开。
字体看似隽秀雅致，实则藏锋于内，未干的墨迹带着温润的光泽。
在灯光下晕染开来，透着一种淡淡的空灵之美，仿佛字里行间都藏着一方天地。
细看之下，每一个字都清秀俊逸，宛若一朵遗世独立的兰花，清幽淡雅，却又带着几分孤高之气。
可笔锋一转，又变得奔放洒脱，墨汁淋漓，隐隐蕴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精神力量，在字迹间流转，仿佛有生命一般。
她一笔一划间，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变化，墨色浓淡相宜，笔势轻重缓急恰到好处。
那股潜藏在字迹里的精神力量，渐渐弥漫开来，刹那间蓬发而出，酣畅淋漓，直击人心。
苏凡看得心神皆醉，浑然忘我。
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这笔墨意境之中，所有的杂念、烦躁都被一扫而空。
一股清润如甘泉的暖意，冲破了周身的所有羁绊，刹那间弥漫心间，顺着经脉缓缓流淌，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心旷神怡，连周身的灵气都变得温顺起来。
终于，魏小沫手腕一扬，“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毛笔扔到一旁。
笔杆落在案几上，发出一声轻响，打破了厅堂的静谧。
此刻的她，早已没了先前的从容与傲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浸湿了鬓角的发丝。
身子也微微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苏凡瞬间回过神来，心头一紧。
他忘了，魏小沫这具身子本就孱弱，根本经受不住刚刚那一番耗损心神的酣畅书写。
这般倾力而为，对她而言，无疑是极大的负担。
苏凡来不及多想，连忙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住，紧紧搂在怀里，眼底满是担忧与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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