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九十五章 智商被完全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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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凡在“魔阳神宫”藏法殿的茫茫书海之中，寻到了不少对自身隐患大有裨益的资料。
他找了一处僻静角落盘膝而坐，将典籍摊开于膝头，逐字逐句细致研读。
反复揣摩之下，心中淤积已久的诸多困惑如拨云见日般豁然开朗，更有不少新奇的感悟与修炼思路在脑海中悄然萌生。
其中不乏一些针对性化解自身隐患的珍秘资料，给了他不少启发和借鉴。
还有很多前辈修士呕心沥血总结的修行心得，字里行间皆是失传的精妙奥义。
这一次藏法殿之行，可谓不虚此行。
这日午后，和煦的阳光穿透藏法殿雕花木窗的棂格，筛下细碎斑驳的光影。
苏凡正抱一本封皮陈旧，书页厚重的上古秘闻典籍看得入神，神情极为专注。
忽然，几道稚嫩的说话声自不远处传来，打破了殿内亘古般的静谧。
苏凡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神念如无形的轻纱悄然扫过。
便见不远处一排高大书架的阴影后，几个身着宗门法袍的炼气期少年弟子正盘膝坐在那里聊着。
言语间毫无顾忌，俨然将这肃穆的藏法殿当成了闲聊的场所。
开始的时候，几人谈论的皆是宗门内的寻常琐事。
苏凡也没太当回事，可是几人聊着聊着，话题竟然聊到了苏家身上。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最近在宗门里声名大噪的苏家，他家老祖终于露面了，听说还给新纳入府的姬妾赏赐了不少上界灵晶呢！”
一个圆脸少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艳羡，眼神中仿佛已映出灵晶流转的光泽。
“这事儿我能不知道……”另一个瘦高少年立刻接话，语气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我一个堂妹就被送入了苏家，做了苏家子弟的妾室，单单那一枚上界灵晶的赏赐，就够我羡慕好几年了，咱们拼死拼活修炼，哪能比得上人家一步登天。”
话音未落，一道嗤笑声便陡然响起，带着浓浓的不屑。
一个三角眼少年撇了撇嘴，语气刻薄。
“哼……不过是个暴发户罢了，祖上连半点底蕴都没有，指不定是靠着什么旁门左道的邪术才硬生生崛起的，说白了，就是个登不上台面的邪修……”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愤懑。
“真不知道宗门高层是怎么想的，竟然还把这种人收入山门，就不怕传出去，被其他宗门笑话咱们魔阳神宫收容邪道，坏了百年威名吗……”
“就是就是……”旁边一个少年连忙附和，脸上满是鄙夷。
“堂堂超级魔门，何等威严庄重，却接纳一个邪道老魔，传出去简直丢尽了宗门的脸面。
我看啊，那些吹嘘苏家老祖实力强横的传言，全都是假的，说不定就是苏家故意吹出来唬人的……”
“你们几个赶紧闭嘴……”
一个胆子稍小的少年连忙出言制止，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张，眼神还下意识地往四周扫了扫。
“我听家里长辈说，那位苏家老祖绝非等闲之辈，传说他曾经斩杀过一尊降临下界的上界大妖真身，实力恐怖到了极点，要是被他听到你们这般议论，咱们的小命都保不住……”
“哈哈哈，你也信这种鬼话……”先前嗤笑的三角眼少年不以为然地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嘲讽。
“还上界大妖真身，你亲眼看见了，我看啊，就是苏家故意散播的谣言，用来吓唬人的，好让旁人不敢轻易招惹他们罢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少年也跟着哄笑，语气轻佻。
“他可真能吹牛逼，上界大妖何等强横，能撕裂空间降临下界，岂是一个下界修士能斩杀的。一听就是假的，也就你这种傻子才会当真。”
几人哄笑成一团，语气里的不以为然与轻视毫不掩饰。
书架另一侧的苏凡，听着这几句半大孩子的闲谈，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他活了无尽岁月，见惯了这般因嫉妒、无知而生的闲言碎语，只当是童言无忌，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但转念一想，从这几句闲谈之中，他也隐约窥出一些端倪。
宗门内恐怕有不少人，都抱着与这几个少年相似的看法。
毕竟苏家崛起太过迅猛，又因他功法特性被贴上了邪修的标签，难免会引人非议。
可苏凡对此是毫不在意，反倒觉得这般议论未必是坏事。
苏家这一阵子风头太盛，难免遭人嫉恨，如今被人这般议论几句，反倒能降降温。
他历经无数岁月沉浮，看透了人心冷暖，几个半大孩子的议论，于他而言，不过是过耳云烟。
苏凡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些杂乱的思绪驱散，重新将目光投向手中的古籍，再度沉浸于那古老的文字世界之中。
周遭的喧嚣与议论，仿佛都成了与己无关的背景音。
“行了，你们别再说风凉话了，那位苏家老祖的实力确实很强大，这是我家老祖亲口证实的，绝不会有假……”
就在这时，书架后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孩子声音，带着几分执拗与认真。
“小沫，你就是太容易轻信谣言了……”三角眼少年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挖苦。
“你家老祖肯定也是被那个大魔头的谎言蒙蔽了，哪有那么厉害的下界修士……”
“就是……”旁边一个少年也附和着，还故意拉长了语调调侃。
“小沫，既然那个大魔头这么厉害，家底又丰厚，你怎么不让你家老祖把你也送入苏家，给那个大魔头做妾室啊……”
“你们……”那被称作小沫的丫头显然是被这话惹恼了，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抑制不住的怒气。
“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先走了……”
见小沫真的动了气，方才出言调侃的少年也知道玩笑开过了，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小沫，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开个玩笑……”
“幼稚……”
小沫冷冷扔下两个字，转身便快步离开了书架后，身影很快消失在一排排典籍之间。
见她走了，众人纷纷埋怨方才调侃的少年，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也没了继续闲聊的兴致，没多久便各自起身散去。
苏凡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嘴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暗自感慨了一句。
“年轻真好啊……”
苏凡暗自感慨了一句，然后收回思绪，再度沉浸于手中的典籍之中。
就在他看得正入迷之际，忽然察觉到一道微弱的气息停留在不远处，一道目光似乎正落在自己身上。
苏凡眉头微蹙，心中掠过一丝疑惑。
他缓缓抬起了头，循声望去，便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静静站在不远处的光影里。
少女身姿纤细窈窕，却透着一股韧劲，宛如一株在凛冬寒风中傲然盛开的寒梅。
她身着一袭魔阳神宫制式的藏青色法袍，衣袂纤尘不染，仿佛自烟雨之中走来的精灵，于这满是墨香的书海间，更显清雅脱俗。
精致的小脸浑然天成，无半分修饰，眉宇间虽尚带着几分少女的青涩，却难掩那份灵动娇俏。
顾盼之间，眼波流转，透着几分过人的聪慧。
唯独那双月牙般的眼眸，清寒如冰，澄澈动人，自带一股疏离感，让人望之便心生自惭，不敢有半分亵渎之意。
见少女直直地盯着自己，苏凡眼中闪过一丝温和，嘴角噙着浅笑。
“你有什么事情吗……”
小沫这才回过神来，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收敛心神，对着苏凡恭敬地拱手参拜，声音清脆却不失礼数。
“弟子拜见师叔祖……”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凡心中了然。
这便是方才那个为苏家辩解的那个小丫头。
看着小沫抬起头，目光依旧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心中正有些疑惑，但他随即便反应了过来。
小丫头的目光根本不是落在他身上，而是死死盯着他手中那本厚重的上古典籍。
这倒是让苏凡心里生出了几分兴趣。
这本典籍传自上古，文字晦涩难懂，其中不少奥义就连他都要反复揣摩才能略知一二。
一个炼气期的小丫头，竟会对这般深奥的典籍感兴趣。
小沫快步走上前来，自来熟地哈腰低下头，目光落在书页上，语气带着几分释然与急切。
“我说怎么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原来在师叔祖您这里……”
听到小沫如此说，苏凡脸上顿时掠过一丝匪夷所思。
你他么逗我。
这本上古典籍晦涩难明，老子尚且要耗费心神揣摩，你一个炼气期的小丫头，难道还能看懂不成。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问道：“你看过这本典籍……”
小沫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自然地说道。
“以前看过一阵子，都快看完了，后来要参加门内试练就搁置了，试练结束回来，想着继续把它看完，找了好几处都没见着……”
她说完抬头便对上苏凡眼中毫不掩饰的质疑，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这般质疑的目光，她早已见怪不怪，后来与人提及典籍的时候总被人嘲笑，她也懒得解释了。
她只抬眸看向苏凡，语气带着几分期盼。
“师叔祖，您什么时候能看完啊……”
苏凡心中的好奇愈发浓烈，索性顺着心中的疑惑，挑了书中一处他揣摩多日仍未完全通透的晦涩段落向小沫询问。
“你既看过，那便说说，这一段所言的奥义，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本是随口一问，并未指望一个炼气期少女能给出答案，只当是试探一番。
可接下来小沫的回答，却让苏凡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小丫头的回答不仅条理清晰，还将段落中的晦涩文字逐一拆解。
更是点出了其中蕴含的上古修炼思路，言语间的见解独到而深刻，恰好戳中了苏凡此前困惑的关键之处。
一番讲解下来，苏凡只觉茅塞顿开，心中淤积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
“你……你竟真能看懂……”苏凡眼中满是震惊，语气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态。
他实在难以想象，一个炼气期的小丫头，竟有这般见解。
小沫苦涩地笑了笑，也不见外。
她一屁股坐在苏凡身旁的地面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淡然。
“我四五岁的时候，就喜欢在老祖的书房里玩，翻遍了他珍藏的各类藏书。
起初老祖也不信，后来见我能精准说出典籍中的奥义，便一度认为我是觉醒了宿慧……”
她说完便不再多言，抬眸看向苏凡，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模样，显然早已习惯了这种震惊与质疑。
苏凡却已是全然相信了。
他见过的天才修士不计其数，自然明白天赋这种东西，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往往是天差地别，有时甚至遥远到令人绝望。
眼前这个小丫头，要么是天生宿慧觉醒，悟性超凡。要么便是某位上古大能借助秘法转世重修。
转世重修在这修真世界虽少见，却也并非没有这般传说。
要知道，但凡能成功转世重修者，绝非等闲之辈。
至少合体境修士都难以做到，唯有那些站在修真界顶峰的存在，才有可能凭借秘法转世重修。
苏凡压下心中的波澜，看向小沫的目光已然多了几分郑重。
接下来，苏凡索性将典籍中几处自己反复揣摩仍未通透的难点，一一向小沫询问了起来。
小沫只当这位师叔祖是在考校自己，愈发认真地思索解答。
不仅条理清晰，言辞简练，每一句都精准点出关键。
苏凡听得如痴如醉，那些困扰他数月乃至数年的修炼难题，在小沫的娓娓道来中，竟都迎刃而解。
更让他惊叹的是，小沫不仅悟性超凡，记忆力更是惊人，甚至是过目不忘。
这本上古典籍之中的内容，仿佛早已刻进她的脑海，随口便能引经据典，一字不差。
苏凡心中不禁苦笑，竟生出几分智商被完全碾压的挫败感。
在这小丫头面前，自己就像一个傻子。
让他隐约回到了前世的学生时代，面对一位遥不可及的超级学霸时，便是现在这种心情。
苏凡也彻底收起了前辈的姿态，愈发正视起两人之间的差距，语气也愈发谦和。
于是一老一小就这般并肩坐在藏法殿的光影里，围绕着这本上古典籍畅谈起来。
小沫聊得兴致勃勃，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这般与她深入探讨古籍奥义。
此前的同门要么觉得古籍枯燥无味，要么便是看不懂而不屑一顾。
就连家族的那些长辈，也对这些上古典籍兴致缺缺。
今日终于遇到一个能与自己聊得来的人，小沫心中的欢喜，早已尽数流露在眉眼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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